博格上尉看到迪門總督已有所表示,立刻深鞠一躬,並信心滿滿的說到:“感謝總督大人為我們所有人考慮,我想您的選擇是明智的,我一定會盡力說服神龍。”
說完頭也不抬的掉頭急衝衝地走出議事廳的大門。
整個過程花了大約五六分鍾,但對於這麽重大的一個決定,對於博格來說,這已經很短了,他剛出大門飛一般似的奔向廣場上距離金龍最近的位置。
然後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兩手張開,做了一個非常標準的九十度深鞠躬,並緩緩地而充滿善意的對神龍表達道:“我尊敬而又偉大的神龍,我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對於您善意的理解我表示非常的感激!”
博格雖然是一個軍人,但是對於這樣的場面卻表現的如此圓滑而又面面俱到,讓此時跪在他周邊的同僚刮目相看。
博格將此前達成的意見用一種極為恭敬而又委屈的態度反饋給了神龍,除了放歸被俘虜的船員士兵商人和財物意外,還賠償了六艘中小型戰船,每艘船裝配二十到四十門實心彈火炮的那種蓋倫船。
還有大大小小的商船二十艘,幾乎每艘都比大明船隊的福船大,到明朝中晚期,幾乎就很少出現那種巨大的福船,更別說鄭和以前出現過的寶船和封舟了。為對不幸亡故的死難者做出賠付,又賠償了六十六萬兩黃金。
說完這一切後,博格立刻放松了下來,並補充一句道:“我尊敬而又偉大的神龍,天朝的守護神啊,感謝您的寬容和理解,這是我們所能拿出的所有財物,還望您能夠原諒我們!”說完伏身磕頭而拜,靜聽著金龍的反饋。
博格是一個對東方非常著迷的人,只不過這麽多年以來亞洲人的不堪一擊,讓他已經失去了對東方乃至大明的尊崇。不過此時此刻所見到的一切,曾經的尊崇之心又被他立刻找了回來。
“哦?...是嗎?”金龍沉穩而又莊嚴拖拉的反問聲音,讓博格心一沉,立馬冒出了冷汗。包括周邊伏身在地的人群也驚了一身冷汗。
博格聽後硬著頭皮抬頭說道:“我尊敬而又偉大的守護神啊,這些真的是我們能夠給出的最多的財物了。再多我們也拿不出來了,希望您能夠理解我們。”
“嗯!。。。。”金龍發出了一聲不滿且失望的聲音,並隨著龍頭龍須的擺動顯得極為不滿。
不過又緊接著慢悠悠卻用洪鍾之聲說到:“好吧!那我提醒你們,你們要退出我華夏的領地,也就是你們所佔領的夷州島,從今以後不得再侵犯我華夏領地和塗炭我華夏的生靈,否則我會讓你們立刻消失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就是你們的上帝也救不了你們!你們聽到了嗎?”
金龍表現出一股無法討價還價的口吻,並以一種威嚴壓迫的方式要求他們立刻給予回應。
博格的職權並不能左右巴達維亞對夷州也就是台灣的軍事行動,換做平時來說,根本不是他這個層級所能考慮的,但是他覺得這個要求相比於保命來說,是非常可以接受的。
想也不想的再一次伏地而拜,然後以驚喜而又誠懇的口吻說道:“我尊敬而又偉大的守護神啊,您的要求非常合理,我會立刻通知我們的同胞,要求他們滿足您的命令。感謝您的寬容與厚愛。”這個時候博格已經顧不得任何猶豫,凡是能夠通過錢財能夠解決的都會一一同意,包括殖民地,只求在金龍的爪牙之下能夠活命。
“嗯...”金龍發出一聲較為滿意的鼻音,
讓博格一喜,看來小命是保住了。 隨即金龍又緩緩地說道:“我會看著你們,但凡違約,你們將會從這世界上消失。”
“我尊敬而又偉大的守護神啊,我們絕對會按照您的命令執行,絕不違約。”這個時候不管是違心的話也好,還是真心的也好,只要能夠保住小命,博格都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來。只要這次能夠安然度過,他很可能是巴達維亞,甚至是荷蘭人的英雄,說不定還能當上艦隊副司令。
天空這時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像是響雷,又像是牛虻嗡嗡聲的放大的聲音,金龍開始緩緩隱去。隻過了數十秒的時間,整個巴達維亞的港口恢復了安靜,像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時候一些膽大的人緩緩的從門縫裡、窗戶邊觀察著天上地下的一切,生怕神龍再一次出現將他們吞噬掉,幾分鍾過去,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包括迪門總督和艦隊司令官等高層領導也出現在了廣場上。
博格看到總督等人,兩手一攤道:“總督大人,我想您已經聽到神龍的要求了,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否則的話...”
博格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迪門總督的臉色很難看,但勉強的擠出笑容說道:“博格上尉,你這次表現的非常不錯,你是我們荷蘭人的勇士,我將會向國王陛下為你請功。”然後又轉過頭來,以一副輕蔑的眼神看向艦隊司令冷冷的說道:“雷司令官,我想您是不是該寫信給到夷州的指揮官了!難道您還想再一次看到那條神龍嗎?”
司令官愣了一下,但隨後反應過來,緩緩地說道:“我馬上就寫,總督大人。”
迪門總督隨後轉過頭來,又以笑臉溫和的對博格說到:“博格上尉,我覺得安撫和歡送那些大明船員的重任,非你莫屬,您能否幫忙承擔起這個重任?”
沒等博格反應過來,迪門總督又緊接著補充道:“另外我覺得您非常有潛質成為艦隊副司令,我會向國王陛下舉薦您的!”隨後,又冷笑的表情看向艦隊司令雷說到:“雷,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艦隊司令雷雖然心生不滿,但並沒有表達出來,而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雖然艦隊司令名義上比總督小,等很多時候卻不用聽候總督的命令就可以直接行動。但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不管東西方都是一樣的。
此時關押船隊的牢房裡爆發出了歡呼聲,因為外面的動靜他們聽的非常清晰,通過通譯給他們做了解釋之後,他們眼睛裡又煥發出許久未有的充滿希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