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龍焱被小黃門帶去太學院,路上那小黃門再三交代,到了太學院要陪好兩位皇子,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進入太學院,龍焱被帶到一處雅致的書房,屋外立著兩個侍衛,都是好手,屋內一位老先生,兩個身穿黑紅蟒袍的孩童,一個看起來八歲,一個約莫只有三歲。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王公貴族的子弟,約莫十人左右。
進去後,那年長一些的孩童走了過來,“你便是那新來的太子侍讀?”
“回皇子殿下,正是在下。”龍焱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劉辯覺得無趣便是走開了,可是有一紫袍少年走了過來,“聽說你得罪了我們袁家,我勸你現在磕頭認錯還來得及,小小六品和戎護軍,我袁家還不放在眼裡。”
“我不知你何來的自信,袁術我都敢打,更何況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龍焱不屑道。
“你......”一直以來,這位少年在家族中的地位本就比袁術低了幾籌,如今被龍焱這麽一嘲諷,更是臉色難堪。不過想到他連紀靈都可以輕松擊敗,便是拂袖離去。
老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案,幾位學生紛紛跪坐好,龍焱也尋得一處坐下。老先生講的是《禮記》,龍焱早就滾瓜爛熟了,覺得無聊便是睡起覺來。那袁家弟子一直盯著龍焱,見他敢在先生面前睡覺便是對老先生拱手一拜,然後指著龍焱說道:“先生,有人睡覺。”
那老先生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龍焱在睡覺,那老先生拿著戒尺走了過去,抬手便是朝龍焱打去。龍焱睡夢中,突然一陣警覺,見戒尺襲來,迅速用手接住了戒尺。
周圍孩童一陣驚呼,那老先生也是心驚,但是又回過神來,責問道:“老夫盧植(字子乾)教書十余年,弟子三千,卻從未有過在老夫講課睡覺的。可是昨夜未睡好?”盧植想讓龍焱順著台階下,免得丟了面子。
可是龍焱卻是說道:“非也,覺得無趣,故此小憩。”
“無趣?你倒是有趣的緊啊,先賢著作,不讀《禮記》,不曉禮數。課堂睡覺,如此無禮,你竟說無趣!”盧植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了然於心,自是無趣。”龍焱攤手說道。
“了然於心,好!我且考你,學記一章,你背與我聽聽!若是背不出,別怪老夫不客氣!”盧植說道。
“發慮憲,求善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謂務本。”龍焱將學記一字不差的背了出來。
之後盧植考驗了其他幾個章節,以及對其意思的見解。龍焱的見解獨特,連盧植都覺得受益匪淺。
突然他發現了龍焱的重瞳,驚訝的問道:“你是那幼麟龍焱?”
“正是在下。”龍焱拱手回道。
盧植讚許的點了點頭,“你睡覺可以,但是不要影響周圍學子聽課!”
什麽?這都行?那袁家公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盧植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那皇子辯若有所思,龍焱倒頭繼續睡了起來。
放課後,劉辯再次找到龍焱,“孤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龍焱略微詫異的看了劉辯一眼,問道:“是何交易?”
“你輔佐於孤,助孤得到太子之位,孤助你升官發財。要知道,你與袁家已經結下了仇,你要想在朝堂之上有所作為,孤覺得很難。當然,孤只能夠給你機會,
其他的要看你在父皇面前表現的如何。”劉辯說道。 此時龍焱才知道,當初董卓之所以廢劉辯立劉協為帝,是因為劉辯不好掌控啊!“好,我答應你。”龍焱說道。
劉辯走了出去,門口兩守衛跟了上去。
有意思,實在有意思,身邊侍衛不凡,又四處拉攏賢才,這個劉辯八歲就有如此心智。若是背後還有高人相助的話,那麽洛陽這趟渾水不簡單啊!
翌日早朝,龍焱以和戎護軍的身份被傳喚到大殿,只不過龍焱站在武將一列的末尾。
有人啟奏道:“啟稟陛下,鮮卑首領檀石槐死後,其子和連繼位,率領五萬鮮卑部族來襲,近來已經攻佔幽州漁陽郡一帶,幽州刺史郭勳派人前來請援。”
“鮮卑部族著實可惡,諸位愛卿,誰願領兵前往。”劉宏問道。
武將前列一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末將皇甫嵩(字義真)願意領兵前往,不過末將厚顏向陛下討要一副將。”
“哦?愛卿可是看中了哪位將才?”劉宏問道。
“稟陛下,微臣討要的便是有幼麟之稱的和戎護軍龍焱。”皇甫嵩說道。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劉宏問道。
蔡邕走了出來,“龍護軍天資聰慧,且武藝非常,此行同去,定能馬到功成!”
盧植走了出來,“太學院中,龍護軍天資聰慧,才智非凡,微臣覺得尚可一試!”
一彪悍胖子走了出來,“臣何進(字遂高)附議!”
一紫袍男子也走了出來, “臣袁隗[wěi](字次陽)附議!”說完看了龍焱一眼。
龍焱想到,皇甫嵩突然舉薦自己,應該是劉辯的原因;蔡邕舉薦自己八成是我是他準女婿的緣故;盧植應該是欣賞我的才華;何進本就站在劉辯陣營;至於那袁隗,應該希望我在此次鮮卑之亂中死去吧!這麽看來,劉辯在朝中已經有不小的勢力,他拉攏我不僅僅是看中我的才華,他應該將蔡邕和盧植都算計進去了。好一個皇子辯啊!得我一人,除了袁家以外,沒人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既然眾卿家都極力舉薦龍護軍,那麽龍愛卿出列!”劉宏說道。
“末將在!”龍焱走了出來。
“朕封你討寇將軍,作此次皇甫將軍的副將,明日隨軍出征。”劉宏說道。
“謝陛下!”龍焱叩首道。
“皇甫將軍,朕給你五萬北軍精兵,勢必要拿下和連人頭!”劉宏說道。
“微臣遵旨!”皇甫嵩拜道。
“退朝!”張讓尖細的聲音響起。
在路上,曹操與袁紹相繼來祝賀,那袁隗走過去低聲對龍焱說:“得罪我們袁家,看你怎麽死!哼!”說完他便拂袖離開。
五品雜號將軍討寇將軍麽?在五品雜號將軍裡算是中流的了,這次鮮卑之戰,一個區區五品將軍可滿足不了我!龍焱看向天空,於是回去準備了。
未央宮中,劉辯把玩著一把匕首,“機會,孤已經給你了,至於能否把握,就看你自己的了!將來能否成為孤的左膀右臂,今日便是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