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淒慘凌厲的慘叫聲再次劃破了矢澤城的夜空,那熟悉的聲線頓時揪緊了梅花珞陸玖一行人的心臟——被獨自留在房間裡準備休息地兮攸。
而在兮攸的房間裡,洗完澡後隻穿著浴衣的兮攸正坐起身來,左手緊緊地捂著被插入了匕首的右邊胸膛,右手正持著平日裡放在枕頭下方的短刀,吃痛而凶狠地與面前這個身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不速之客對峙著。
她有些不解,平日裡布防嚴格的矢澤城,怎麽突然就變得像是毫不設防了一般,自己竟是三番五次的招人暗算。
但更為奇怪的是,面前這刺客在自己熟睡之際分明有著無數個絕佳的機會可以將自己一擊斃命,但卻偏偏隻刺中了自己毫無要害的右邊胸口......
他究竟,是何來意?
還沒來得及讓她多做思考,不遠處便傳來了一陣陣極為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梅花珞那著急的呼喊,傳入了房間裡兩人的耳蝸裡。
眼見援兵將至,兮攸頓時放下了心來,立刻提刀朝著那黑衣人撲身而去。
她深知只要自己能夠將他留住一時半會,那麽自己所有的疑惑便會頓時迎刃而解了。
可惜的是,她如此刁鑽凌厲的出手,卻依然被那黑衣人輕易的一躲而過。
到底是實力相距太大,那黑衣人冷笑一聲,便頓時化作一灘黑霧,從窗口飄散而去了。
但這也更讓兮攸有些想不明白了,如此實力的一個人,如果單純是想要暗殺自己的話,那麽僅憑矢澤家現在的守衛程度,自己應當是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但他若不是為了刺殺自己的話,那麽胸口這柄令她吃痛不已的寒刃,又是作何用處的呢?
“歹人哪裡走!”
正思索著,陸玖的呼喝聲卻頓時從窗外飄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劈裡啪啦乒乒乓乓的踩磚以及打鬥的聲響。
而一陣慌亂地腳步聲後,梅花珞則是第一時間衝進了屋子裡,慌張地朝著她跑去了。
“兮攸,你,有沒有怎樣?”
哪怕眼見著一柄透著寒光的匕首正插在女兒的胸膛,梅花珞也依然問出了這個蠢笨的問題。
沒辦法,畢竟受傷的是自己的女兒,她確實是有些慌亂了陣腳。
“沒事的娘親,不過是些許小傷罷了,不用太過擔心的,幫我將櫃裡的醫療箱子拿來便可以了。”
眼看著女兒確實是沒什麽大恙,梅花珞這才放下心來,連忙去櫃子裡翻出許久不用的藥箱,準備就地替女兒包扎傷口。
所幸是藥物並沒有過期,也免得梅花珞還得分出神來跑去藥房尋找。
而就在梅花珞剛剛半解開兮攸的浴衣,露出大片潔白之時,一臉晦氣的陸玖卻徑直從屋頂之上被砸了下來,好不巧就正好落在兮攸的身旁。
“沒,沒打過,讓他跑......”
陸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坐起身來,卻發現身旁的場景意外地不可描述。
頓時,陸玖的鼻腔中噴出一腔鮮血,晃眼看去竟是比兮攸傷得還重。
“你這,九州臭流氓!”
還未來得及對這絕妙的風景再多做欣賞,陸玖的眼前便出現了一隻愈變愈大的白嫩手掌。
啪!!!
耳光聲如約而至。
......
......
“喂,你好煩啊!不要再跟著本公主了!”
次日的一早,
胸口纏滿了繃帶的兮攸,便如往常一般,依然帶領著自己的家將小弟們,前往東渡口招搖過市著。 只是不同的是,今日的她身後,黏上了一條她難以甩掉的跟屁蟲——陸玖。
沒辦法,由於昨夜自己被刺一事,導致自家娘親在今早的大會上對著各位叔叔伯伯們破口大罵,就連二爺爺的面子也都沒顧得上了。
也幸好這段日子裡負責矢澤城內部安防的是二爺爺的親兒子,否則的話,怕是要按照家法被革出矢澤城外了。
但就矢澤家這麽多年來所積累的宿怨來看,一旦被家族革除家譜,那麽等待著那位叔伯的結果就不用多想了。
但實際上這些對於兮攸來說都只是小事,真正讓她煩惱的還是陸玖。
“嘁,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梅姐姐非要求著我做你的專屬保鏢,本大爺才不做這沒個好臉色的跟屁蟲呢。”
陸玖百無聊賴地跟在兮攸的身後,由於閑得無聊,於是再次讓星隕劍做起了水果刀的勾當,惹得身後的星隕一臉的怨氣,猶如煞神一般,令四周兮攸的小弟不敢太過靠近。
“哼, 誰稀得你保護本公主了。本公主堂堂中級陰陽師,到時候遇到麻煩了還不知道是誰需要保護呢。”
兮攸崛起了小嘴,言語中滿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也是了,能在不過十三歲就坐擁著超過三位數的式神成為中級陰陽師,對比起那些平均要花二十年才能成就這一水平的庸才來說,兮攸確實是有著自信的資本。
但顯然,她自信的資本在陸玖的毒舌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喲喲喲,這麽快胸口的傷就不疼了?也不知道昨晚是哪頭豬的叫聲劃破了天跡,響徹了大半個瀛洲島啊。喏,接著,補血的。”
說罷,一顆經由上古仙劍削皮而成的蘋果,便從陸玖的手中向著兮攸飛去,只看得身後的星隕怨念更深了。
“你!你!......”
下意識捂住胸口的兮攸簡直是要抓狂了,她這輩子就沒有見過如陸玖這般可惡的存在。
縱觀整個瀛洲島,不管是家族裡還是家族外的大人小孩,哪個見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
可唯獨他不僅敢無法無天的衝撞自己,而且還有著自家娘親替他撐腰,所以自己只能空恨得牙癢癢,卻拿他絲毫沒有辦法。
更何況,本來每天帶著小弟們跑出去玩就是煩躁這矢澤城裡有人看管,不太自由,所以才想要每天出城去玩。
但這該死的九州臭流氓仗著有娘親撐腰硬是要黏著自己,看管著自己,那出去玩還有什麽意思!
兮攸跺了跺腳,頓時悶氣叢生。
這該死的九州臭流氓,實在是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