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前說,開啟雷霆寶塔是為了給他找一條生路,他是雷霆寶塔的器靈,與雷霆寶塔是為一體,那麽他的意思便是雷霆寶塔現在有些問題。
沒人願意接收一個命不久矣的法寶,可雷霆如此坦然地在候選人裡說出這個問題,也有他的自信所在。
僅憑著能將金光打入元嬰修士體內,卻無法被祛除這一點,雷霆寶塔即便是命不久矣,卻也足夠吸引眾人的目光了。
所以,雷霆寶塔的主人這個誘惑,在雷霆說出自己命不久矣後,仍然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雷霆前輩,晚輩想知道怎麽才能得到這座寶塔?”金丹男修胡星修沒想多久,他最關心的,其實只有這個。
赤裸裸的野心,完全暴露在其他人面前,他也絲毫不覺得臉紅,反而像是在打量自家東西一樣,打量著房間的陳設。
被半收起的一副山河棋盤,飯桌上墊著的錦繡綢布,還有門上玄曜石煉就的把手。
他一一看了個遍。
不過那些貪戀物欲的眼神他倒是沒有,他眼裡更多的是自信,自信這些東西都將會是他的,雖然看上去野心很大,說的話也不討喜,但蘇宴意外的並不討厭他。
雷霆也是,他的笑容更大了,幾乎沒什麽考慮就說了:“只要通過我對你們的測試,就能得到雷霆寶塔。”
什麽測試!什麽測試!什麽測試!
金丹男修不斷給蘇宴使眼色,每個眼神裡幾乎都寫著:快問這個問題。
蘇宴一點兒沒有受影響,想了想便問雷霆:“如果我沒有通過測試,那麽我能得到些什麽?”
這話問得非常實際。
根據雷霆的話,她只能確定通過測試的人能得到雷霆寶塔,可她若是沒有通過,又能得到什麽,這一點她挺想知道的。
畢竟他吸引了這麽多人來這裡,也不可能只有這麽一樣東西。
雷霆皺著眉頭答道:“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之後的測試中,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去刻意控制,我只能說,能得到什麽東西,靠的都是你們自己的能力,要是你確實運氣太差,或者沒什麽能力,那就什麽也得不到。”
與運氣和能力有關,蘇宴瞬間就感覺有些不妙。
能力還好,她還算有上一些,可若是比運氣,她這運氣時好時壞,尤其是在尋寶這方面,蘇宴看了眼身旁的圓幻,想起亙清山那次,突然發現,在這方面,她的運氣甚至還不如圓幻。
就是坐在她身邊的胡星修,在聽到雷霆的回答之後歎了聲氣,仿佛是在氣她沒有聽自己的話。
“好了,問題問完了,快吃飯吧。”雷霆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裡。
自飯菜被端上桌已經過去一刻鍾了,桌上的飯菜仍是熱氣騰騰的,蘇宴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拿起了筷子。
雷霆的飯菜很好吃,雖然一開始有些懷疑,但放下戒心嘗了一口之後,意外的好吃。
一頓飯吃完,圓幻因為太撐直接倒在了蘇宴旁邊的凳子上,與雷霆相隔不到一尺。
因此,在圓幻被雷霆一把抱過去時,蘇宴在慌亂之下,連圓幻的屁股都沒有摸到。
“前輩,你這是做什麽?”
蘇宴繃緊了一張臉,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們該離開這裡了,它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就由我代為照顧吧。”
蘇宴不聽,說道:“我保證不會讓它擾亂您的測試,你就把它還給我吧。”
圓幻被雷霆抱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四隻小蹄子也在掙扎,可就是掙不開,蘇宴有心直接搶過來,可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
“我會幫你照顧好它的,不用擔心。”
他們雖然同在一個房間,可不知為何,蘇宴突然覺得雷霆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了,在她扭頭觀察周圍的環境時,整個房間連同雷霆和圓幻一起虛化。
片刻後,雷霆的聲音在虛化的幻境裡再次傳來。
“測試開始,祝你們好運。”
周遭的所有景色全部虛化,在雷霆聲音消失之後,整個空間全都變成了黑色,除了腳下那條鵝卵石小路,和她身旁兩個同樣坐在凳子上的人之外,再什麽也沒有了。
蘇宴壓下心頭的那股子氣,勉強安慰自己雷霆不像是什麽壞人,應該能照顧好圓幻,待她的氣息再度平靜下來後那條被木屋強製截斷的小路再次蔓延,彎彎曲曲地通向了一處隱隱透著光的地方。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沒再猶豫,起身走向了小路的盡頭。
在他們起身的同時,身下的凳子也隨之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幾步之後,蘇宴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只是身後一片漆黑,他找不到雷霆,同樣也找不到圓幻,只能壓製住內心得焦躁,跟著胡星修和宣道庭一起順著小路前行。
……
三人順著小路一直走,越是走,那道光就越是清晰,不過周遭都是黑暗,那道光延伸進來,其實不剩多少亮色。
蘇宴三人走了很久才走到近前。
這才發現,原來盡頭的那道光,是一道白色大門,他們一直看到的光,則是從這道門的縫隙裡偷出來的光。
縫隙裡只能看見些光,卻看不到門那頭的模樣。
離門最近的胡星修看了看蘇宴和宣道庭, 眼神示意後,便一把拉開了這道白色大門。
一瞬間從黑夜過渡到了白天,三人都猝不及防地閉了閉眼睛。
喧嘩的叫賣聲、激動的砍價聲、來往人群的說笑聲,相互交織在一起,全部傳進了三人的耳朵裡面。
幻境?
這是第一個鑽進蘇宴腦袋的想法,只是還沒等她證實這個想法,就遇到了麻煩。
“啊啊啊……”
一陣尖銳的叫聲從三人對面傳來。
那是個十幾歲的姑娘,看上去和蘇宴差不多大。
那姑娘正對著他們三人,眼神裡是滿滿的恐懼,蘇宴看了看身後,來往人群裡沒什麽異樣,察覺到不對剛想拉著另外二人離開時,那姑娘抬起一隻手指著他們,顫抖著聲音喊著:“通緝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