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處的熱意稍縱即逝,沒什麽痛感,蘇宴也沒跟何弄說,免得他更加擔心。
畢竟僅憑她自己的感受來說,這閃電標記對她的善意明明白白,甚至剛鑽進來那會兒,還是這金光提醒她快逃呢。
要不然以她的反應,還真沒有這麽快。
靜顏湖離玄天宗不遠不近,不過一個多月,蘇宴和圓幻交替著控制木舟,各自騰出來一點時間修煉,很快就回到宗門了。
一回到宗門,何弄便催著她快去落英峰,也不讓她稍微繞點路先送他去竹林,反而在離竹林不遠處的一個僻靜地方,就自己出來了,還催她快點去落英峰,讓宋汾煙給她看看手腕處的標記有沒有問題。
在何弄不斷的催促聲中,手腕處的閃電標記再一次地燙了她一下,時間稍稍長了一會兒,還別說,挺疼的。
於是告別何弄之後,蘇宴也沒耽擱,直接去了落英峰,畢竟脾氣這麽大的閃電標記,可真是太特殊了。
蘇宴雖說覺得它對自己沒有惡意,也沒法不在意自己手腕上多了這麽個東西。
不過這次不湊巧,等她去了宋汾煙洞府,才發現宋汾煙根本不在,傳音符也不回。
沒辦法,她也只能回自己的洞府,等到宋汾煙發現自己曾給她發過發過傳音符,自然就會回她了。
不過讓她沒那麽著急的原因,也是除了燙自己的那兩下之外,這閃電標記還會不時送些溫溫柔柔的東西,進入她的體內,讓她被暴虐的雷靈氣時刻折磨著的經脈,竟舒服了些。
築基修士其實並不需要睡眠補充精力,她現在若只是需要補充精力,只需要打坐片刻,就又能精神奕奕。
想到宋汾煙隨時可能會叫她,蘇宴沒選擇浪費時間的睡覺,而是打坐。
果不其然,兩個時辰後,專屬於宋汾煙的傳音符就亮了。
白色的光芒在夜裡尤為刺眼,蘇宴沒刺眼這煩惱,卻也因這格外明亮的光芒而第一時間發現了傳音符。
“來我洞府。”
夜色已深,蘇宴一抬頭,漆黑的夜空裡僅有幾顆時明時暗的星星,怪不得今夜特別暗呢。
宋汾煙的洞府並沒有設禁製,蘇宴一眼就能看到端坐著的宋汾煙。
“事情可辦成了?”宋汾煙笑著彎了彎眸,卻在看到蘇宴手腕處的閃電標記時,皺起了眉頭。
蘇宴還沒回答,就發現宋汾煙的表情變化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是她的手腕。
“師傅,徒兒正想讓您幫我看看這道標記呢。”
說著,蘇宴就將手腕擺在了石桌上。
“不用看了,為師知道這個。”
“師傅知道?”
宋汾煙點頭,眉心聚攏著未曾散開。
蘇宴則是滿肚子的疑惑,不過想到那些四散開的金光碎片,才忽地想起來,試探性問道:“難道宗門裡還有別人有這標記?”
不出意料地,宋汾煙點頭,還說道:“聽說這閃電標記與什麽雷霆寶塔有關,不過為師聽到的傳言不多,也就只知道個雷霆寶塔。”
當時就在現場的蘇宴抿了抿唇,小聲說道:“師傅,其實,我當時就在現場。”
“什麽?”
剛才還想著如果有個知道內情的修士就好了,結果轉眼間,自己的徒弟,當時就在現場。
宋汾煙製止蘇宴接下來的話,說道:“等等,你先別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宋汾煙拿起傳音符便叫對面的幾個人去玄天殿,不過沒等對方回話,她便單方面掐斷了對話。
“師傅,我們要去……玄天殿?”
剛剛聽了好幾遍這個名字,但蘇宴說出來時,嘴巴都感覺飄忽忽的。
霧芒峰的玄天殿,是宗門長老的議事大殿,蘇宴剛想拒絕,被宋汾煙一個瞬移,就移到了一個寫著玄天殿三個大字的匾額下面。
這種程度的重要場所,蘇宴想了想,就連蘇家的議事大殿,她也沒去呢,現如今她一份築基小修士,居然能來這裡,也真是多虧了有一個化神修為的師傅。
想到這裡,蘇宴的眼神都幽怨了些。
上次去陣宗的議事大殿,被高階修士連連壓迫的心理陰影,她沒忘呢,現在又來。
“沒事,進去他們問你什麽,你照實說就行。”宋汾煙這才看出蘇宴的不適,但都已經來了,也沒有再回去的道理。
蘇宴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不然這麽一堆人站在她面前,她哪還敢撒謊?
大殿上首坐著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男修,左右兩側,皆有二人,皆是清俊無雙。
蘇宴看了看,其中的一人,她還認識。
是那日在念魔幻境後,拔除了他身上的殘留的所有魔氣的那個人。
“任言師叔喊我們過來,不知所謂何事?”坐在上首的男修,也就是,玄天宗掌門索零真君,率先開口。
“你們不是一直都不清楚那雷霆寶塔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我徒弟剛好去過,你們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她。”
宋汾煙說完,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就蘇宴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接受眾人無聲的詢問。
“小友, 可否跟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索零真君問道。
“回掌門,當時我和同門師兄就在靜顏湖不遠處,忽然……”
事情本就簡單,不到一刻鍾,蘇宴便將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不過她覺得,這些消息其實還真不值得宋汾煙大半夜將這些人一起喊過來的。
不過等幾個修士將關於雷霆寶塔的問題全都問完了,宋汾煙便又是一個瞬移將她帶到了落英峰。
“你放心,這個標記我之前看過了,確實有某種力量,但對你們沒有惡意。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進入那什麽雷霆寶塔時,這東西或許會派上用場,不過這段時間你就先不要出去了,等到時候,宗門自會安排修士保護你們去往雷霆寶塔。”
夜已深,宋汾煙囑咐完,便擺擺手,讓蘇宴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洞府的路上,雖然自己的事解決了,但想到連累何弄都去不了靜顏湖,蘇宴垂著腦袋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