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奶奶看著幾人說道“今晚到此為止！我有點喝高了，你們收拾好就睡！明天報名，雖然不是正式上課，但也不能馬虎。整理床鋪，打掃寢室，買洗漱用品，整理作業，夠你們忙的了。孩子們，堅持，等考上大學你們就自由了，到時候我們想管都管不了了。”

　如果不是蕭曉和淺月在旁邊扶著，估計奶奶早已躺地。

　“最後再說一件事！過了今晚，就不許喝酒。除了蕭曉，其他人一律不得抽煙！等下個假期我再給你們擺一桌！”

　李世明連連點頭“我一定不會在抽了！”

　蕭曉和淺月扶著奶奶回房間休息。夜天和李世明收拾著東西。

　突然，趴桌而睡的夕月娘蹌站起，看著李世明和夜天說道“我去睡了，你倆慢慢收拾，不用扶我，我沒醉！我是誰?雪花不倒，我不醉，死海不死我不倒！”

　夜天笑了笑“說話一套一套的，真沒醉?”

　夕月擺了擺手“沒醉！不用理我。我自己能到床上”話沒說完，夕月一頭栽倒在地。

　夜天和李世明連忙扶起。李世明看著夜天說道“你背她去房間，這裡我來收拾”

　夜天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朋友的情義淹埋了內心的不安。蹲下抱起夕月朝房間走去。

　夜天隔壁的兩間房，奶奶早已打掃乾淨。夜天艱難推開門，把夕月放到一張床上。替夕月脫下外套和鞋子，蓋好被子準備離去時，夕月突然一把抓住夜天的手“我頭暈，不要丟下我一人”

　夕月盯著自己。迷離的眼神，紅暈的臉頰，看得出酒精的作用。夜天笑了笑“你不是說雪花不倒你不醉嗎?”

　“不要丟下我一人”夕月眼神中參雜著一絲祈求與渴望。

　對視幾秒，夜天放開了夕月的手，指了指對面的空床“蕭曉也會來和你一起住，而且我們都住在隔壁。如果你怕黑的話，開著燈睡就行。我就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這麽多年睡習慣了，換床我怕睡不著”

　“那，淺月呢?她跟你一起睡嗎?”

　夜天沉默了。

　“為什麽淺月能和你一起睡，我就不行?我和蕭曉，淺月，我們三個都喜歡你，你卻偏偏選擇了淺月?為什麽?是，我知道你很喜歡她，但是夜天，喜歡和愛是兩碼事！喜歡有時候僅僅代表不討厭而已。它跟愛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你告訴我，愛是什麽?”夜天問道。

　也許是夜天的問題，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夕月的表情很痛苦。笨拙搖晃著頭說道“反正我比淺月愛你！我也比淺月更適合你！至少我能為你付出犧牲自己，淺月能嗎?”

　夕月艱難翻了個身，險些落下床，還好夜天即使擋住了，也就在這時，夕月雙手緊緊環抱夜天。

　“夕月，你放開，你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我只是想要你留下來僅此而已”

　就在兩人掙扎的同時，蕭曉進來了。看見掙扎的兩人，蕭曉立即把門反鎖，拉上窗簾。幫著夜天把夕月拉開。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夕月臉上，蕭曉顧不上地上的眼睛看著夕月說道“你不覺得羞恥尷尬嗎?”

　夕月笑了笑“你別給我裝清高！我知道你也喜歡夜天！也許你比我和淺月都要喜歡夜天！”

　“難道就要佔有嗎?即使你能佔有他一次，你得到的也僅僅是你自以為的肉體快樂！別人不一定喜歡！之後呢?之後你還能天天佔有他嗎?他是擺在貨架上隨時零賣的商品嗎?夕月，這個時代，就算你去搞一夜情，也得兩廂情願才行！你現在這樣算什麽?你有想過後果嗎”

　夕月沉默一陣之後，淚水劃過臉頰。無力拉扯被子蜷縮在床角。顫抖的身體能看出她在流淚哭泣。“滾，我不想見到你們！”

　“夕月，我……”

　“我什麽我?快滾出去！”蕭曉憤怒說道。

　“夜天，你知道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麽嗎?”

　夜天握住門把手的手漸漸放下。轉身看著蕭曉。

　蕭曉欲言又止，沉默許久後說道“拒絕是一個男人成長的過程！”

　院子裡，李世明和淺月圍著碳火閑聊。淺月時而有意無意看向夕月睡著的房間。

　恰巧看到夜天走出，淺月眉頭皺了一下:看兩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蕭曉推開木楞的夜天，朝著淺月說道“淺月，來睡覺了，我們仨睡這間房”

　淺月楞了一下，欲言又止。

　“去吧，你們仨睡一間，我和夜天擠一晚。你不介意吧?”李世明笑著說道。

　淺月顯得更加緊張“說什麽呢你?我還怕你吃了夜天不成！”

　裝作若無其事的互道晚安之後，夜天回到房間陷入深思。

　澆滅碳火後的李世明看到夜天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小子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地方！”

　“那你為何喜歡和我在一起?為何我們會成為朋友?”夜天反問道。

　“做朋友和做戀人是兩回事好嗎?而且朋友間隻應該有純潔的友誼，任何過分控制不住的非分之想都會毀滅友誼！”

　李世明獨自一人霸佔了被子和床。關燈留下陷入沉思的夜天。

　“蕭曉，夕月怎麽了?她是不是喝過頭了， 你看她一直在顫抖！”淺月看著對面床的夕月說道。

　蕭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抱住淺月說道“她是喝醉了，讓她長長記性下次就不會喝醉了”

　“對了，淺月，我發現一個問題”蕭曉瞪大眼說道。

　“什麽問題?”

　“你今晚居然沒有喝醉！而且是一口酒沒喝”

　淺月笑了笑“我現在和夜天正式在一起，也算是奶奶未來的孫媳婦。在奶奶面前，我敢喝嗎?純粹找死！”

　蕭曉白了一眼，倒頭大睡。

　淺月得意一笑，看了眼依舊顫抖的夕月想道:她是在哭嗎?還是真的喝醉了?喝醉也不應該顫抖啊。還是因為冷她才會顫抖?

　淺月下床替夕月蓋好被子。

　蕭曉睜著的眼隨著淺月的轉身閉上裝睡。人性到底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