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月眼角流下心酸之淚。
“這只是你擺脫我的說辭,我不會離開你。我不想在譴責中度過余生”
淺月父親深吸一口氣。沉默不語。
坎坷的愛情傷害的是兩顆青春懵懂的心。影響的更是一輩子的回憶。
蕭曉擦了擦眼淚,來到夜天身前拿過u盤走進了奶奶房間。
打開電腦插上u盤,夜天和夕月清晰出現怎畫面中。正如夜天所說,兩人幾次有染,而且都是心甘情願的。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知道,兩人心中的愧疚和隔閡全部來自淺月。
蕭曉流淚看完了視頻。
深吸一口氣,點燃了一支煙。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預料。原來,我才是那個最蠢的人,我才是那個一直被蒙在鼓裡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而我,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沒心沒肺的人。
“淺月,你走吧,不要在踏進這個家,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聽見你的聲音。我想夕月更不想看到你。”夜天別過頭冷漠說道。
淺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我原諒你的出軌,原諒你和夕月發生的事情。”
“讓我留下來陪你,我爸已經安排好婚禮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結婚了。結了婚就沒有什麽可以再拆散我們了,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對啊,夜天,我和老頭子都叫人來參加婚禮了,你現在這樣不是讓我們難堪嗎?阿姨知道你是不想拖累淺月,但你想讓我閨女在指責和愧疚中度過一生嗎?”
“我沒有不想拖累而離開的意思。我是真的愛夕月,我不想愧對夕月,我不想讓她失望。你們走吧,以後別在來了。”
說完,夜天漸漸起身,盲目尋找自己的房間。
醫院,奶奶逐漸醒來。睜開眼說的第一話就是“不會的,夜天不會失明的”
夕月深吸一口氣,忍住不掉眼淚。
“奶奶,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夕夏握緊奶奶的手委屈說道。
奶奶搖了搖頭“我沒事,受刺激了而已”
蒼老,布滿皺紋的眼眶直視可見的失望和憂愁。人到老年,大半身子已經埋進土裡。所有的希望都被夜天叛逆躁動的青春揮霍盡失。何處是命運的著落?這個家還不夠淒慘嗎?
一滴承載歲月無情的淚水緩慢劃過奶奶臉上的皺紋,滴落在明亮的耳環上。
夕月看著心中直痛。
這滴淚水似乎被上帝遺忘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團壓抑。安靜許久後,奶奶問道“淺月呢?淺月恢復視力了嗎?”
“她看得見了。我告訴了她一切。”
第二天早上。奶奶把手中的米粥和油條遞給夕夏“來,夕夏,快吃,吃飽了才有精神”
夕夏的嘴臉還有油條留下的油漬“奶奶,你一口都沒吃,你吃吧,我已經很飽了,吃不下了”
奶奶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慈祥撫摸夕夏小腦袋“奶奶沒胃口,你快吃,可不能浪費了”
夕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很能吃,夕月和皺文靜去買早餐時特意為夕夏多買了一份。
盡管已經很飽,但夕夏不忍拒絕,夕夏不想再讓奶奶傷心。不想和夜天一樣讓奶奶憂愁。
夕夏緩緩露出笑臉,拿起桌上的早餐裝作沒吃飽的樣子說道“奶奶,那我可不客氣啦?”
“還是夕夏好,比夜天懂事多了”眼中只是可見的疲倦和迷茫。
李世明扶著奶奶上了出租車。
“師傅,東街四合院”
看著奶奶滿頭的白發,李世明心中感慨萬千,感歎命運的波折。感歎歲月的無情。
在李世明心中,奶奶是偉大的,勝過自己的父母。可上帝為何要如此折磨奶奶?折磨這個家?失去了奶奶,這個家該如何運轉?如何維持?
出租車緩緩停在了四合院。周圍鄰居紛紛上前問候,噓寒問暖。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拿這麽多東西幹嘛?放在自家商鋪**讓我放在家裡好多了。來來,大夥都進來喝杯茶坐坐。”奶奶扶著一位比自己年齡還要大的老奶奶說道。
四合院裡,蕭曉扶著夜天靜坐在石桌上。淺月一家人坐在屋簷下討論著什麽。
對於夜天的事,周圍鄰居都知道。只是大家不想在奶奶面前提起讓奶奶傷心而已。
看見奶奶進來,淺月父母連忙上前問候。
“狗窩子沒好心,害人害己。”一個拄著拐杖的大爺白了一眼淺月父母說道。
“哎,我說大爺,你罵誰呢”淺月母親白著眼睛回慫。
“說的就是你一家三人,都是你們稿的怪!好好的一個家被你們弄成這樣?手心都是肉長的,這個家變成這樣,夜天變成這樣,你們一家三人高興了!”
周圍領路紛紛討罵淺月父母。
淺月拉著個臉沉默不語,有些憔悴。
奶奶換了一身衣服被夕月攙扶著走出房間。對著爭吵的大夥擺了擺手“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誰也不想這樣。”
到夜天旁邊坐下,奶奶撫摸著夜天的腦袋憂愁說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青春,只有一次。青春是美好的,是自由的,也是遺憾的。我不曾想過你會這樣,更不曾想過這個家會變成這樣。”
一滴淚從奶奶凹陷的眼眶中擠出滴落。
“夜天,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只是有些時候選擇的代價太大了,牽扯的太多了。我們承擔不起。答應我,下輩子好好聽奶奶的話,行嗎?”
眼淚孑然而下。“奶奶,我答應你,這輩子我欠你,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補償你”
無奈的相擁流淚。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經歷,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歲月滄桑。兩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奶奶為了夜天為了這個家著想。夜天為這個年齡應有的衝動做出違背奶奶意願的事情。 也許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流年。錯的是歲月……
知子莫若父。奶奶看著淺月說道“你們走吧,我想夜天已經明確跟你說過了”
“連你也趕我走嗎?我在你們眼裡真的就那麽勢力卑微嗎?連你也認為是我慫恿夜天把眼角膜換給我的對嗎?”
“我已經剩日無多了。在這樣的局面下,我能做的就是多陪他一天,多照顧他一天,讓他每天開心活著,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奶奶摟緊夜天淡淡說道。
“我不走,要死我也要死在這裡!”淺流淚咆哮道。
奶奶沉默一陣後說道“夜天愛的不止你一人,甚至他對夕月的愛勝過你。夕月出去打工的前一晚,我親眼……”
話雖沒說完,但淺月懂了。
“他把眼角膜換給你只不過是他對你的愧疚禮物,在你和夕月之間,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夕月”
“請你們出去,以後不準再踏進這個家半步!”
“不,我不信,他愛的一直是我!一直是我!”
周圍鄰居把淺月和她父母趕出了四合院。
關上院門時,蕭曉把手中的u盤遞給了淺月“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出了軌,在你們戀愛期間,他移情別戀了。把眼角膜換給你只不過是他對你的愧疚禮物。”
關上院門,蕭曉靠著們緩緩坐下,埋頭流淚。淺月,對不起……
余生,願你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