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大學校門口,皺文靜和李世明站在杏樹下等待著蕭曉。
李世明,皺文靜,蕭曉屬於同級生。四年前高考填志願時,三人預訂好填了相同的隻願。很幸運,三人都過了第一志願分數線。
四年過去。三人即將完成大學學業,走出校門。實踐社會,為了工作奔波。
等了一會兒,蕭曉拉著個行李箱走了過來“哇,你倆怎麽這麽快?等了很久吧?”
李世明不耐煩白了一眼“你怎麽總是這麽拖遝?”
蕭曉扶了扶眼鏡“不然呢?你以為我會無緣無故跟你倆上同一所大學?”
蕭曉一身緊身褲,輕薄上衣,柔順亮麗的短發,再加上一副眼鏡給人一種乖乖女的感覺。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不正經。
皺文靜相比四年前成熟了許多,也長高了不少。氣質一如冰冷,或許是大學四年勤工儉學的緣故,整個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職業氣場。
李世明一身西服,聳立的短發,菱角分明的臉不胖不瘦。給人一種樸實的安全感。
李世明拿過蕭曉的行李箱“怪不得處了兩個男朋友都跟你分手,你可長點心。女生還是得有點女生的樣子”
蕭曉不屑給了李世明一拳“我怎麽就不是女生了,你看我這麽可愛,脆弱的,哪一點不像女生了?”
“你的可愛,楚楚動人,脆弱都是外表偽裝,其實你的內心是放縱的不羈。似野馬般狂野”
蕭曉嘟了嘟嘴。揚起拳頭說道“再說,我打不死你!”
皺文靜已經習慣了李世明和蕭曉的打鬧鬥嘴。甚至偶爾的曖昧。但皺文靜知道他們永遠不會越過那道防線做出過分的事。因為他們是兄弟,兩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原則。
“蕭曉,說真的,你應該試著改變自己的性格,你這樣沒有哪個男生敢接受你。”皺文靜摟過蕭曉說道。
“那是我還有沒有遇到對的人。適合我的男人多了去了”蕭曉不在乎說道。
皺文靜停下腳步“比如呢?”
蕭曉轉動眼珠冥想了一會指著李世明說道“我覺得他就不錯。還有夜天也不錯”
皺文靜白了一眼“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青春是用來懷戀的。人只有往前走才能看見自己的未來”
五月勞動節,六天假。火車站人流比平時多幾倍。皺文靜建議做火車,經濟便宜。蕭曉反對說道“才六天假,好不容易回去一次,做火車多累,還浪費時間。平時多做份兼職就行了”
熬不過蕭曉,幾人又從火車站打車去機場買票。
下午一點半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蕭曉靠在皺文靜身上說個不停。大多都是有關夜天的。
工地。夕月和夜天坐在老地方吃午飯。
翻鬥卸磚的卡車揚起一陣灰塵。夕連忙脫下外套蓋住飯菜。
卡車拉不完的紅磚,夜天碼不完的磚頭。也許等工地完工夜天才能得到休息。
等工地完工夜天也能領到不少錢。
從超市冰櫃買來的礦泉水已經沒有了冷度。
突然,夕月的手機鈴聲響起。
“今天蕭曉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夕月把電話開到免提“喂,蕭曉”
“夕月,你在忙什麽呢?”
“我給夜天送午飯呢,你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夕月笑著說道。
“這不是想你了嗎?對了你們有沒有想我?”
“想,都快想死我了。五一放假了嗎?你們回來不?”
“回來,我們就要登機了,你和夜天來機場接我們,我東西有點多”
老友回來,夕月難以掩飾的快樂笑容“你們幾點能到,我提前去等你們”
“大概四點半到五點吧”
掛斷電話,夕月索性也不回家了。幫忙著夜天碼磚,兩人好早些收工去接機。
才碼了一疊磚,夕月的雙手就磨出了血跡。整個人也汗流浹背。
夜天心疼說道“叫你回去不聽,看見了沒?快到樹下坐著,三點半了叫我”
坐到樹下,涼快了幾分。夕月有些睡意看著一刻不停息的夜天,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三年前奶奶生病後,他就這樣拚命掙錢。為了這個家,為了我,為了夕夏,他從奶奶肩上接過責任,繼續扛著這個家砥礪前行。
他不是不累,而是無奈。他也不是找不到體面輕松的工作。而是體面的工作工資太少,不夠家庭的開支。所以他寧願在這埋頭搬磚。至少每月能領七八千塊錢。
想著想著,夕月睡了過去。
夜天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把鬧鍾定在三點半。
等夜天脫下手套叫醒夕月時,已經三點四十。“夕月,快起來了,回家了”
夕月朦朧睜開了眼“幾點了?我是不是睡過頭了?”
“快起來,我們還要去機場接蕭曉他們呢”
在工地水池簡單洗了個臉後,兩人瞪著自行車往家趕去。
回到家, 洗漱衝涼,換了身衣服,叫了個出租車趕往機場。
等到機場時已經五點。蕭曉打來電話埋怨道“你倆到哪裡了?還來不來接我們了?”
“到了到了”
三分鍾後,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公路旁。
隔著車窗能看見蕭曉在不停抱怨。
故友重逢,夜天有些激動。
“怎麽這麽久才來?”蕭曉抱緊夕月說道。
李世明張開雙手抱緊了夜天。無言的相擁。即使許久沒見,兩人的兄弟情依舊沒變。那份感情一直都在。
皺文靜的目光停留在了夜天的雙手上。粗糙長滿繭子的手。手背還貼著創可貼。剛洗過的頭髮在風中有些凌亂。正如他凌亂的人生。
皺文靜看著特別難過。原本你有更好的選擇,更好的人生。但你成全了我,成全了我們。與你相識,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快樂,也是最大的幸福。
松開李世明,夜天坦然擁抱了皺文靜。
皺文靜顫抖的手緊緊抱住夜天。眼淚劃過臉頰。
“夜天,你還好嗎?”皺文靜哽咽說道。
“好,一切都好,就是有時候特別想你們”
蕭曉忽然柔了柔眼,指著機場大廳說道“你們看,那是不是淺月,她不會也回來了吧”
夜天漸漸松開皺文靜,朝著蕭曉的手指望去。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