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接過電話“喂,夕月”
“夜天,我聽說你和淺月退學了,是真的嗎?”
夜天點了點頭“淺月眼睛不是失明了嗎,我想陪著她一起恢復好了才去上學”
廣州某酒店前台,夕月穿著西裝製服,畫著淡妝擔心說道“如果淺月一直找不到供體你的一生可就廢了,你有想過你的未來嗎?”
“如果今年九月開學之前找不到供體我就和淺月結婚,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不同意你們結婚,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我已經買好火車票了”
電話掛斷,奶**也不回返回了房間。
蕭曉悄悄在夜天耳旁說道“夕月不會同意你倆結婚的,夜天,你摸著你的良心想一下,你退學結婚對得起夕月嗎?對得起奶奶嗎?”
當初夕月離家出走去打工是為了幫奶奶減輕壓力負擔,是為了成全夜天和夕夏的大學夢。夕月不想上大學嗎?她是無奈的遺憾退學,隻為成全夜天和夕夏。
夕月的無奈成全被夜天拋在腦後跟淺雲結婚,夕月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誰也不想放棄夜天。淺月是為了未來的生活做打算,蕭曉和夕月是為了夜天的未來做打算。四人之間複雜而又簡單的愛提現了青春的美好。青春的無羈。青春的個性。
晚上八點,李世明和皺文靜收拾東西走了。兩人上出租車前又給夜天簡單說了一句大道理“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是做什麽決定都不要留下遺憾,多替關心你在乎你的人想想,遺憾不只是你自己的遺憾,有時也是他們的遺憾。”
出租車駛遠,夜天看著蕭曉說道“你今晚不走嗎?”
蕭曉踢了夜天一腳“你管我?”
“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成熟?”夜天突然吼道。
“我一輩子也不會成熟,你第一天認識我?”
淺月母親對於結婚的話題再次擱淺。夜天知道,沒有奶奶的點頭,這個婚不會結成。
夜天房間,淺月坐在床上沉默不語,明亮的雙眼依舊轉動,只是失去了光明而已。蕭曉和夜天圍著火炬抽煙喝著小酒。
“來,我倆喝一個!”蕭曉舉杯說道。
“第一,我真心希望祈禱淺月能盡快恢復光明。我大人有大量,我降級陪著你倆一起高考。第二,如果九月份之前還是沒找到供體,我希望你能回到學校上課,夕月不是說買好車票準備回家了嗎?夕月來了就讓夕月照顧淺月,都是好姐妹,我想夕月不會拒絕的。你嘛就繼續回學校上課。”
淺月眼皮動了一下,沉默不語。
周圍人的勸說從不會停止,夜天堅定的內心也隨著發生了一絲動搖。渴望考上大學時奶奶高興的笑臉,渴望和著大家一起報名上同一所大學,渴望大學生活的模樣,渴望不同的人生經歷。
每當有人勸說,夜天內心的渴望就越強烈。同時淺月的羈絆會時刻提醒夜天:不能丟下她,難道你忘了最初看見她時的心動感覺嗎?難道你忘了相處這麽久以來她為你做出的改變嗎?她還沒有失去光明以前,她是怎麽對你的?
兩種不同的聲音,一種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一種是來自淺月的枷鎖。來自淺月的枷鎖牢牢鎖住夜天對於大學的渴望,對於不同人生經歷的渴望。
這種兩全其難,難以抉擇的複雜心情直到夕月回家才被改變。
一月十五號。火車站,人來人往。臨近春節,大多都是趕回家過年的人。有剛從工地算了錢的白發老人。白發老人一下車,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便向老人跑去,擁抱老人。短暫的擁抱後幫著父親提著塑膠捅和破舊的麻布口往家的方向趕去。
也有年輕男女趕回家過年的。他們臉上透露出更多的是遺憾和無奈。偶爾看著穿校服的學生沉思很久,臉上複雜的表情。夕月剛下車那一刻就是這樣的表情。
一身西服。烏黑亮麗的長發,左手拉著密碼箱,右手拿著一個複古流行的手提袋。夕月看著熟悉的車站佇立很久後拿出電話準備打電話給夜天時,蕭曉一把抱住了夕月。
“夕月,你終於回來了”
一滴淚劃過夕月臉頰。久違的擁抱,久違的聲音。
“你過得還好嗎?”
“你走後,我的生活陷入了混亂。我沒有辦法逃避,每天只能靜靜一人躲在操場抽煙。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發呆。月,回來讀書好不好?我降級陪你。我不能沒有你”
李世明聳肩說道“真是姐妹情深啊,看得我都有點感動”
皺文靜幫著拿行李說道“走吧,去外面,夜天和淺月還在外面等著呢”
車站外面,夜天尋望著出站口來來往往的人流。心裡的期待越發隨著時間而強烈。
“夜天,夕月還沒來嗎?”淺月靜靜坐在石板上,心中同樣帶著一起期望。
“還沒有出來,是不是睡過頭錯過站了?”夜天擔心道。
“也許有可能,要不你打電話問一下”
撥通了夕月的號碼,鈴聲響了許久,沒人接聽。鈴聲是放羊的星星的主題曲:就讓我留在輪回的邊緣,等你的出現……
觸景陷入沉思的夜天楞在原地。
“你還好嗎?”夕月輕輕推動夜天。
回過神的夜天眉頭皺了一下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夕月。
你的離開我不曾察覺,你的歸來我也不曾留意。我很慶幸你一直不嫌棄的陪伴。
夕月,你知道嗎?一切都已經變了,超出預料的事件,不曾想過的生活。我的心就像上了一把鎖,鎖住了我對探索世界的好奇心,鎖住了我曾對你和我之間計劃過的未來。而鎖住我的那把鎖恰恰是錢月,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我不知道隨著人們的勸說,我躁動渴望的心是否會突破枷鎖,放下淺月。去追尋我所渴望的一切,包括你……
夜天輕輕吻上了夕月。
蕭曉欲言又止。時間仿佛靜止。皺文靜心中那份對夜天的崇拜瞬間減少了許多。原來他也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坐在石板上的淺月露出笑臉說道“夜天,夕月還沒來嗎?李世明他們去哪裡了?你快打個電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