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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月之下》第88章 初有眉目
  魅吟站在月惜遲身旁,靜靜看著她來回翻看那本讓人摸不著頭緒的遊記,此時鬼臨疾步進來面色異常,似有大事發生的樣子。

  他一開口,果然帶來了不好的消息:“孫卓君死了。”

  月惜遲驀地一驚,急忙抬眼,一旁的魅吟更是臉色難看到極致,問道:“什麽時候死的?”

  “說是孫徽竹回去之後發現他死在竹屋內,屍體已腐爛,顯是死了有一段時日...”鬼臨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不時往魅吟身上瞟著。

  魅吟一時沒了聲音,月惜遲則嚴厲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辯解,魅吟則慌亂道:“我並未對他下殺手,他死了,只能說是他身子不濟,不關我的事!”她說著,眼睛瞥到別處,心中卻誓死不認孫卓君的死和她有關。

  “那孫徽竹呢?”月惜遲問道。

  只見鬼臨沉了一口氣,道:“孫徽竹見他死去心痛難忍,自縊了。”

  “什麽?!”其余二人驚呼道。

  “我怎麽知道是不是在我之後有人會了他,他們的死不能硬算在我頭上。”魅吟不服道,她根本不在意他們二人的死活,她只是想起鬼臨之前警告她宮主對她不滿的話,她本能以寶藏邀功,但現在寶藏一事八字還沒一撇,又出了這檔子事,宮主的無情,她是見過的...

  “孫卓君隱居山林數十年,但你一見他他便死了,正因如此,眾人才認為你是凶手,而孫卓君德高望重,只有死一個這樣的人才能讓武林眾人憤憤不平。看來...有人對咱們出手了。”月惜遲的語氣毫無波瀾。

  見少宮主相信自己,魅吟不禁松了口氣,一旁的鬼臨問道:“那如今該當如何?”

  月惜遲聳聳肩,“死便死了吧。比起那已然現身的黑水教,孫卓君的命一文不值,他們把黑水教剿滅也不知是多久之後的事了,那時誰還記得世上有琴仙一人。”

  眾人點頭,覺得她說的甚是有理,月惜遲又轉眼看向自己手中怎麽也瞧不出蹊蹺的遊記,眼珠一轉,對魅吟說道:“我要見‘通天’。”

  魅吟一愣,後又了然,說道:“我派人傳他。”

  月惜遲又思索一瞬,說道:“我去聽風閣見他。”

  不日後,月惜遲來到不複林中的聽風閣裡,坐落在林中的閣樓可聽風引語,抓擅闖樹林之人,聽風閣由進入“斷十三”僅僅三年就晉升為“影舞“的避塵掌管,她腰上掛著根鞭子,面容稱不上精致,渾身散發著戾氣,卻規矩地走在月惜遲身旁。

  一隻蜷縮著的白虎正在打盹,月惜遲瞧見它之後忽然掛上一抹笑,把腳步放得更輕,想從它身側輕繞過去進屋。孰料剛走了幾步,白虎的呼嚕聲驟停,只見它緩緩抬頭,睡眼惺忪,嘴角還掛著口水,它眨了幾下眼睛,被吵醒的它正要呲著獠牙虎嘯,卻看清了面前的人。

  “吵醒你了?”月惜遲的語氣異常溫柔。

  那白虎聽到她的聲音,上前對她一陣猛嗅,忽然變得乖巧,直往她裙擺上蹭,似乎在求撫摸。

  月惜遲會了它的意,躬著身體在它腦袋上糊弄了幾下便進屋了,但那白虎不僅未離去,也一個大跳進了屋。

  片刻過後,一襲身著連帽黑袍的男子跨了進來,正是賀蘭五絕中曉陰陽,通佔卜的老二“通天”烏覺明。

  白虎見他便忽然呲牙,虎嘯就要接踵而至。只見月惜遲食指摁在唇上“噓”了一聲,隨後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它,它又頃刻間趴在地上,變得乖巧。

  “見過少宮主。”烏覺明行禮道。

  月惜遲直接對避塵使了個眼色,她便將那本遊記遞給了他。

  “這是?!”烏覺明看到《踏波記》三字時一陣訝異。

  月惜遲沒回應,隻自顧自地喝著茶。

  烏覺明翻看著遊記,雖那傳言說玄機就在遊記上,可他仔細看了又看,也沒找到其中的關竅,他想了想便問道:“容屬下一問,這遊記從何而來?”

  “前些日子京中有一老叟在盡歡閣大放厥詞說他知道寶藏在何處,後魅吟從他口中套出遊記的去處,而這老叟自稱是遺步山人。”月惜遲說道。

  “遺步山人?!”烏覺明驚愕道,本想再問她此人去世一事,但轉而一想,他已故之事是傳言,那便無人瞧見,是以不知真假,那這人自稱遺步山人便也有幾分可信。想罷又問道:“此人身在何處?”

  “死了。”

  “死了?!”

  月惜遲點頭道:“魅吟說有一黑衣人去搶人,至於究竟是搶人還是殺人滅口,便不得而知了。”

  “這樣一來,那便也有人知曉這老叟的身份...”烏覺明推測道。

  “我叫你來...不是討論這個的。”月惜遲正言道。

  烏覺明明白她的意思,便道:“我方才仔細瞧過了...這遊記並未被發行抄錄,所以瞧不出真假。但這上頭的文字均為手抄,紙張和墨跡能瞧出有些年頭了,且只有這麽撩撩數十頁,這些都與傳聞中的遊記相符合。而裡頭的內容無非是在寫山水觀感,我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麽蹊蹺,不過...”

  “不過什麽?”月惜遲不耐他賣關子。

  “不過,這開頭的序言似乎有些奇妙...”

  月惜遲瞧他又賣起了關子, 便懶得搭理他了,只等他下文。

  只見他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隻毛筆,並在上頭勾畫著,嘴裡念道:“我試著將句子的首字相連,結果發現,能排列成一句通順的話:沿陵道,阻驚門,路棲處,風聲霧。老駒彩繡屈膝繞竹籬,不識歸途。”

  月惜遲拿過那本遊記看了一眼,重複著他的話,腦子裡還是沒有頭緒,便問:“可有何玄機?”

  “陵道或許對應的是山路,沿著山路...阻驚門,而這個驚門,是字面意思,還是隱喻呢...若對應八門的話,那便居西方兌位,驚門乃凶門,主險...若論兌卦,卦象為澤...陽數為六...六為陰...”

  “你說點我能聽得懂的。”月惜遲不耐了。

  烏覺明回神,給她解釋道:“前四句我理解的意思大致是,這個驚門應當是指的方位,陵道是山路,路棲處是路的盡頭,風聲和霧,那便是在高處才有的景象,又或許可以理解成山峰。”

  “若真是我理解的這樣,那它指的應該是一片山脈。”他又補充道。

  “這後面的話...便是寶藏吧?老駒彩繡...唐三彩...屈膝...指的是黃金?抑或更貴重的東西?”月惜遲猜測,若前言所言為真,那後語應當就是藏寶處的情景。

  “很有可能!”烏覺明讚同道。

  “既然你已經有了思路...那...”

  “屬下這就去探!”烏覺明說是請命,實乃遵命。比起打架他可能不如四弟盛莽那樣勇猛,但探個寶盜個墓對他而言實乃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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