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山門石階,洛凡面無表情的走著。一路有著許多穿著相同服飾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數量雖不多,但是卻熱鬧。
很快洛凡來到一個熱鬧的住宿區外,看著那有數層高的笑鳳樓。時光溯洄之法一直展開著,洛凡眼中有著太多情景。
鐵錘在這,任玲玲在這,舒清也在這,不過那只是曾經……
轉眼間洛凡出現在一棵樹上,只是這棵樹平行於地平面,長在懸崖邊上。下方是千丈深淵,沒有水源流動也沒有任何鳥獸!但唯一有的是那還尚存著的兩股極度微弱的氣息。
谷底此刻有著一名青年抱著懷中的女子背部靠著岩壁。
在他左右手上有些許多的刀痕,這是他用鋒利的石壁故意刮破的!目的是為了用自己的血來喂懷中的女子……
此刻那女子早已神志不清,頭髮變得蒼白,一臉的皺紋老態。盡管如此,那青年還一直抱著她,從未放棄過她生的希望。
眼睛中以看不到任何光彩,臉頰上有著血痕!有一天那狠毒的羅清長老來告訴他,因為他和這淅靈玉的事情,任玲玲一家和舒清一家全部被瀾天宗給殺了,就連那和他們一起上山的那兩青年家族也慘遭波及……對此他恨!他愧疚,他自責……
他不恨懷中的蒼老女子,他恨的是這個瀾天宗還有那暗雲宗,他更恨自己!因為自己無能因為自己沒有力量保護他們,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都怪他自己……
他自己已經無所謂了,這條仙路不走也罷。他隻想要懷中這個女子活著,這是他唯一的奢望……只是天違人願,女子的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就算再喂血給她也無力回天了……
然而就在他徹底絕望,放棄希望慘笑的時候,洛凡那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前方的地面。
好似連抬頭都吃力,鐵錘艱難的抬起頭,目光絕望的看著洛凡。此刻四目相碰,一股被人斬斷的因果在此時重連。
“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有了力氣,鐵錘抱著氣息微弱,早已陷入昏迷狀態的淅靈玉大笑起來!同時他身體上散發出一抹夢幻的白光。
“原來……原來我是你,而你不是我!若是可以我寧願不做你魂,不歸你體。因為你無用,因為你窩囊,你誰也保護不了,你誰也救不了,無論是小婉兒還是師尊,不論是任大叔和小鬱還是她,你誰也守護不了!我恨這個世界,我恨這個自己,我現在更恨你……”
也許他體內早已乾枯了,但血淚依舊從他兩眼中露出。
看著他,洛凡眼神極度複雜,但是看著他懷中那緊抱著的淅靈玉時一抹堅定突然浮現出。
“沒錯!我是無用,我是廢人,我連自己的路都要被別人安排…任大叔一家的確抱歉,我是守護不了任何人,但你想過沒有,你是我的憶魂,而我也是你的本體。沒有你我不完整,沒有我你只是一道靈體根本不能長存,所以我不能沒有你,你也不能沒有我。你罵我無能窩囊,那就是在罵你自己!如此抱怨還不如有所行動!你同樣也不配作為一個魂!”
語氣越來越重,洛凡聲音有些沙啞,現在不僅憶魂有了記憶,連洛凡都有了憶魂的記憶,他怎能不傷痛,但是這些事是傷痛能解決的嗎?他罵了自己,不論是鐵錘還是洛凡,他們最恨的還是自己……
經洛凡這一說,作為憶魂的鐵錘突然的沉默了,但那眼中的恨意卻是沒有減少。此刻他的下肢已經化作白光進入了洛凡體內,
這是要回歸本體的征兆。 “無刃。”
突然鐵錘出聲,之間洛凡儲物寶物中一道白光閃出,落入了他手中。
握這這把被他稱為無刃的刀,鐵錘突然悲傷的笑了。
“那位老先生說的對,世界上更本就沒有殺不死人的東西,就是沒有刀刃的刀也是一樣。我準你不殺人,但你必須保護好我想要保護的人!你是一把守護之刀,我的悔悟之刀!”
笑中帶哭,哭中帶笑,此刻未有洛凡才能體會到他的心情。
“即便是你憶魂,我也不甘徒作嫁衣,若是你再守護不了想要守護的人,我作為憶魂詛咒你不得好死!而此刻或許作為憶魂的我使命已經完成了,我帶給了你力量,而你作為補償,希望你能守護好我想要保護的人!”
說著,鐵錘望著懷中女子柔和一笑,輕輕將她頭放在地上,隨後身體化作無數道白光融入了洛凡身體之中。
“鐺!”
無刃落地,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同時一道氣流以刀身為圓心, 帶起無盡狂風擴散到整個瀾天宗,火雲國乃至暗雲宗!
凡是被氣流波及之人無人存活,甚至都被剝奪了輪回的資格!作為一把沒有刃的刀它也殺了人,這是鐵錘的恨!還是無刃的痛?
“掌握靈風四聖法則的規則之刀……”
此刻感受到這股氣息,就連寄宿在洛凡體內的妖雷也是凝重的開口了。
不過洛凡卻沒有在意他說的話,也沒理會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走到淅靈玉前面蹲了下來。
“現在的我有資格做你哥了吧……妹妹!”
有些愧疚的抱起昏睡的女子,洛凡輕輕摸了摸她那蒼白的頭髮,隨後之間那頭髮迅速變回黑色,連她容貌和生機都在快速的恢復。
“你把靈魄給了我!如今我以涅槃丹作你靈魄,因果已了。若是你能涅槃成功!我們靈風再見!那時讓你做我妹妹又何妨!”
淡笑寵溺的說著,洛凡緩緩將她放下。隨後撿起一旁的無刃,眼中露出一抹冷色。
“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
如今的洛凡目光堅定不可動搖,已不是當初那個羸弱的自己了!此刻他望著上天,淡漠的出聲!
……
淅靈玉的因果的確已經了了,但是作為給了他喜德安居之恩的任家三人還有那舒清他們的因果卻是沒了,無意波及了他們洛凡十分愧疚,無以回報隻好殺遍天下所恨之人……當然洛凡不可能隨意殺人,他只是殺了與他們有著罪惡因果之人!這算是洛凡對他們的最後一點補償!也祝福他們下一世永遠安好!幸福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