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叫明神之酒。”蓋倫臉色慎重,“這東西的效果...鎮長你可以認為是安神之酒的進化版,但副效果是失去感情。我當時能夠釋放戰爭法術也是依靠這個完成的。”
“這...也太貴重了,你讓我就這樣收下,我的老臉往哪裡擱啊?”鎮長說著,但手上卻是不肯松開。
蓋倫微微失笑,“鎮長你就收著吧,我也現在也不缺那點金幣了。雖然我要離開了,但畢竟老頭子埋在這裡。我也不希望當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海帆鎮已經消失了。”
“你這是再變相挖苦我這個老頭子啊。”鎮長笑著指了指蓋倫。
“那哪敢啊。”
鎮長也不說什麽,從法袍中拿出了一個看起來非常破舊的羊皮卷軸,還有另一本手劄。
“我也不白收你東西,這東西我收藏了很久了,算是古代遺物。”
“古代遺物?”蓋倫挑了挑眉毛。
“對,但也沒有那麽誇張,上面記載的就是戰爭法術,總共有七個。”鎮長將兩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我已經破譯了六個,第七個我懷疑是四階程度的法術。”
“戰爭法術是古代的法術?”
“對。”鎮長摸了摸胡子,“不過你也別太看重古代法術,這些法術在某種程度上還不及當代的三階法術。不過獨特的地方也有。”
“鎮長你要把這東西給我?”蓋倫有些驚訝,這東西要說大的,也許應該直接可以當成傳家寶了,鎮長卻是願意交給自己?
“這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作用了。”鎮長料到蓋倫的反應,不慌不忙的解釋著,“我到了這把歲數,雖然成為三階法師還能指望一下,但成為大法師?那是絕無可能的。這最後的戰爭法術也輪不到我用。至於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們...若是真的有人能達到那種程度,我也還有另外的複製。”
“這樣麽...”
“嗯,所以你就放心拿走吧。盡管是靠著外物,但你也在一階就成功放出過戰爭法術了。除了你以外,大概整個王國都沒有這樣的人了。叫你一聲天才,絕對不為過,這東西托付給你我也能安心。”鎮長又推了推卷軸,笑著說道,“只不過若是破譯出來了,你可一定要使用給我看看。”
蓋倫收下了卷軸和手劄,點了點頭,不再矯情。
“那就謝謝鎮長了。”
“嗯,你的精神力已經很強大了,剩下的就是擴大魔力的儲存量,你就能成為一個二階法師了。”鎮長再蓋倫臨走時,囑咐到。
蓋倫再次謝過鎮長,便推著小車,離開了領主府。
小車上面,還裝著一桶給阿方索的安神之酒。
蓋倫一邊到處問著地址,一邊推著小車,找到了阿方索的住處。
平常都是阿方索來酒館,蓋倫這也還是第一次到阿方索的家裡,這邊比較靠近北面,所以也還算幸運的沒有被摧毀。
屋子是簡陋的木房,上面則是茅草頂,作為鎮子裡有點身份的人來說,這住處還是比較破舊的。
蓋倫將車放在一旁,輕輕扣了扣門。
很快,木門就被推了開來。
出門迎接的,是一位年歲以高的老婆婆,滿臉都是歲月的刻痕,一頭銀絲也開始有些稀疏。
這大概就是阿方索的母親了。
不同與前世的高齡老人,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保健品什麽的,哪怕僅僅只有六十多歲,人也已經有些不成樣子了。
“你好,
我是阿方索的...弟子,是來給他送東西的。”蓋倫微微笑著,上前攙住這位老人。 “呵呵,真是善良的小夥子,阿方索那孩子跟我提起過你。”老人笑的和藹,輕輕的拍了拍蓋倫的手,“進來坐吧,裡面有些亂,請別介意。”
蓋倫隨著老人走到了客廳。
客廳看來也不怎麽待客,雖然不能算特別乾淨,但也沒讓哪裡完全落滿灰塵。三把舊椅子,一張小木桌,這就是全部了。
“稍微坐一下吧,我去叫那孩子過來。”
老人讓蓋倫坐在椅子上,自己顫顫悠悠的走進了別的房間。
很快,阿方索就迎了過來。
“呦蓋倫。”阿方索看起來剛剛還在研究些什麽,兩人算是很數落了,便隨手打了個招呼。
“你們先聊,我給你們拿些薄餅過來,今天新烤的,很松脆哦。”老人看起來心情不錯。
“不用太麻煩了。”蓋倫看著老人步伐巍顫,連忙阻止道。
“你坐著就好啦。”
蓋倫實在執拗不過老人,無奈的撓了撓頭。
“別在意,她總是這樣。”阿方索打著圓,“對了,蓋倫你們是不是差不多準備走了?”
“嗯,大概就明天了。”蓋倫點了點頭,“今天這不是給你送安神之酒過來嘛。”
“哎,真是快啊,不過你也不像是會被困在這種小地方的家夥。”阿方索略微感歎著,“話說這十個金幣我到現在還沒湊齊呢...”
“呵呵,要不然你賣身也行。”蓋倫開玩笑道,“然後跟我們一起去王都,正好酒館也缺人手。”
“我這難看大叔原來也能賣身啊。”阿方索大笑著,隨即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認真的歎了口氣,“我現在不能跟你們走。你也看到了,老頑固上了歲數,我這要一走,可能就見不到她了。”
蓋倫摸了摸嘴唇,想起了前世的那個人影,無聲的笑了笑。
“好好陪著她吧,你那點金幣就留著吧,我也不是卻這點錢的人。”
“別,我這現在只有四枚金幣,但剩下六枚,我會找你去還的。”阿方索其實骨子裡也是個執拗的人,白吃白喝他是絕對受不了的。
“行,那我在王都等著你。”蓋倫顛了顛阿方索遞過來的錢袋,然後又扔了回去,“這點你留著吧,這屋子也趁著現在好好修理一下,你住著不難受你母親還難受呢,到時候一塊還我就行。”
阿方索捏了捏鼻子,考慮了很久,但還是接受了蓋倫的好意。
“蓋倫,那什麽...我也算你半個老師吧?”阿方索收起錢袋老臉有些掛不住的問道。
“當然了,說實話你當時要是不教給我法術,我們兄妹估計就被那幾個殺手給乾掉了。”蓋倫很自然的說道。
“那你既然要走了,我也得盡一下老師的責任。”阿方索站起來回到自己屋子裡,抱出了一根用灰色布匹包著木棍樣的東西。“雖然晚了點,但當弟子成就法師的時候,做老師的應該送弟子些什麽是法師的傳統。”
蓋倫接過那東西,放在手上感覺相當沉重,像是在握著一根石柱似的。
將布匹翻看,一股淡淡的木香散發出來。
“這是...檀香木?”蓋倫前世家裡是乾這種活的,所以對這種味道還算很清楚。
“嗯?檀香木?沒有聽說過啊。這是用沉清木做的法杖,本來是第一個老師留給我的東西,現在我傳給你。”阿方索咬了口脆餅,接著說道,“我想了很久能給你點什麽,但我的東西估計你也看不上,也就這根法杖還有點作用了。雖然沉清木本身也不是什麽罕見的東西,但可塑性很強,你以後得到什麽好東西,都可以和它融合。”
“誒?鎮長難道不是你第一個老師麽?”蓋倫也沒太在意,憑著他的賺錢能力,也沒有什麽好東西以後弄不到的。不過這姑且算是阿方索的心意,蓋倫就好好的收下了。
“是的,發覺我法術才能的是個流浪法師。”阿方索苦笑道,“那個人算是相當不負責任的家夥了,又嗜酒口腹之欲又旺盛。直到最後他離開的時候,我也沒學到什麽。”
“哈哈,那可真是個夠爛的老師。”
“是啊...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他的。”阿方索眼中似乎浮現了那個家夥的樣子,表情有些感慨。
“嗨,不說那個了,最後一天了,晚上酒館開宴會,你可要來啊。”蓋倫擺了擺手,起身拍了拍阿方索,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得到阿方索點頭之後,蓋倫便推著小車離開了這邊。
關於宴會的事情,蓋倫也順便跟其他人宣傳了,只不過宣傳力度不大,而且正是小鎮複興的時候,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會來。
蓋倫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人少還能剩下一些食材和酒水。
下午再稍微忙碌了一回兒,酒館就暫時歇了業,蓋倫開始把食材都料理出來。
而莉莉做著外面的準備。
到了宴會開始的那會兒,卻是把蓋倫和莉莉都嚇了一跳。
本來挺大的馬車,因為附近烏央烏央聚滿了人群的原因,看起來渺小了好多。
這架勢甚至要比當時賣激勵之酒時要大的多。
“呵呵,蓋倫,沒被嚇到吧?”阿方索早就找了個桌子做了下來,而其他人也不敢跟他爭作為,旁邊坐著的,也就只有鎮長一人。
“這...這你弄的,菜根本不夠啊...”蓋倫尷尬的撓了撓頭。
看到蓋倫的囧樣,阿方索和鎮長都笑了出來。
“也不算吧,大夥聽你明天就要離開了,就都來送送你。”
“哦!蓋倫還有小莉莉,謝謝你救了咱們鎮!我這也就會捕個魚,要是海帆鎮沒了就真的頭疼了!”
“就是啊,不過你們走了就喝不到好酒了啊, 真是就別走了唄!”
“蓋倫!我老媽也讓我好好感謝你們。”
蓋倫認出來了那幾個人,大多都是小河酒館的熟客了,有的訴說著謝意,有的表示挽留。
莉莉有些愣住了,就連懷裡不停找食的烤熊掌也都不太敢動彈。
“喂,老夫的功勞被你們吞了啊!”鎮長今天也高興,難得開玩笑道。
“那哪敢啊,鎮長大人的所作所為都給我們看在眼裡啊!是不是大夥!”
“沒錯!還有阿方索大人也是!”
“你們這個沒有實際行動啊?”阿方索喝了點酒,也是放開了不少,開玩笑道。
“阿方索大人,我家女兒嫁給你啊!”有個大胡子壯漢把自家女兒托了起來大喊道。
“嘿!你家女兒才八歲!你想讓我幹什麽啊!”阿方索大囧。
“哈哈!”
一群人笑的燦爛。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還有歡快的氣氛。
蓋倫雖然還算個比較喜歡安靜的人,但這種感覺也意外的不賴。
就像阿方索說的,大多數人都是來祝福他們的。有的人甚至連酒杯都沒拿到,但卻也歡快的跟蓋倫和莉莉敘長敘斷。更甚還有不少人送來東西,讓兩人帶走。
到了最後,蓋倫發現自己不但沒虧本,還倒著掙了不少東西,甚至馬車都裝不太下了。
不過多香的酒也會喝盡,多歡快的宴會也結束。
這場狂歡一直持續到了半夜。
蓋倫兩人略微休息後,伴著清晨的海風,離開了這座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