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右……現在就出發吧。……………………………………………………………………
一百年前,我們村落所在的某個國發生了起義,雙方在全國各地都展開了激戰,當時所有人都生存在死亡的恐懼裡。有人選擇加入戰爭,當然,絕大部分都沒能回來,也有人計劃著逃往別處,可這一走也沒了音信。
我們決定留下來,哪裡也不去。
因為此處即是家園,此處即是歸宿。
我們祈禱著和平早日到來,很慶幸,隨著皇族的衰敗,戰爭真的就快結束了。
有天,村落裡來了一個陌生的訪客,聽說是無家可歸的難民,於是村民自然周到地款待了他,第二天,那個人便匆匆離開了,走前,他還笑著說‘這裡真是個好地方’之類的話。
村民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想著這接下來,大概也不會再有難民到訪了。
結果上來說,並沒有猜錯,‘這座村莊’的確不會再迎來什麽人了。
因為沒過幾天,一支部隊便長驅直入,毀滅了這裡。
從整體的外觀看,那些侵略者的衣物十分破舊,武器幾乎也是些不足規整的農具。顯然,他們並非正規軍隊。
在焚毀的曾經被稱為家的廢墟旁,有幾個村民看見了那群強盜中有一個認識的人。
沒錯,正是前幾天被村民招待的那個難民。
於是,村民們想辦法成功接近了他,那個難民一見到熟悉的面孔,似乎有些愧疚,隨後便告訴了一些真相。
他說這些人並非土匪,也不是皇族與起義軍的任何一方,而是個成立不久的新興勢力。自己其實是的一個前探兵,專門去一些人群聚居區進行偵查。不能利用的地方就會拋棄,能夠利用的地方就會駐扎或掠奪,不過,這些都以摧毀當地為前提。
當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的時候,這個年輕人的語調突然變得自信且高昂了起來:
那是因為要顛覆這裡一切的戰爭與殘害,建立一個美麗的新世界。不僅要打倒不仁的皇權,更要擊潰那個早就滿是腐敗的起義軍。全國的很多人也是這麽想的,各種和我們一樣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崛起,但是最後能統治這片土地的只有一個,他很相信自己能取得勝利。即使獲勝後自己的內部分裂再次陷入混戰,那也無妨,不過是再多一次戰爭而已。畢竟天晴之前的暴風雨總是那樣地不平靜,所有的殘暴一定會迎來美好的結局,哪怕等上十年百年千年。
在那天,僥幸活下來的我們,乘著幾艘小船離開了家園。終於意識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存在著爭鬥,那些渴望幸福的心情,那些祈禱和平的願望,都無過於純然的夢境。
所以,迷惘的我們,便帶著對未知的遠方最後的希望,將那單薄的小船,駛向了無盡而浩瀚的滄海………
……
“所以,就來到這裡了嗎?”我問道。
“所言甚是。”沉浸在滿足裡的她回答著。
與銀蛇般狹長的海岸線交接的地方矗立著高聳的峭壁,其上,廣袤的綠色原野正徐徐鋪展開來。一路上,可以極其輕松地目睹,火紅的夕陽下無垠海洋那攝人心魄的風貌。
“這裡,好美呀!”
“那是當然。”
我和醫生一行二(三)人正徒步前往今晚宴席的舉辦地,自那裡以至出發的位置尚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我一邊望著周遭的景致,一邊嘗試和這個救命恩人搭話。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麽。”
“我的名字叫潘紫戌。”
“真是個好名字呐……”
“那麽你呢,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啊,我叫什麽呢?
“叫我吳右就行。”
“真是個好名字啊……”
我跟她有些尷尬地相視而笑著,隨後在場的氣氛化為了謎一般的寂靜。
[喂……喂,能聽到嗎?]
我心想,這大抵是附身於我的那個少女的聲音,但是如果現在回復她,或許會被發現自己的特殊之處,從而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你旁邊的家夥什麽都沒聽見,我剛剛發現我們似乎可以心靈感應耶,所以你試試看用‘想’的方式來跟我說話。]
[像……這樣?]
[沒錯沒錯,很方便吧,這樣別人也不會因為你突然自言自語而暗暗嘲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