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戰鬥持續到了下午放學,然而凡生的名字直到最後也沒有被報到,看來他的比試應該是被排到了後面幾天。
這一下喻成漢倒是開心了不少,覺得哥倆輪著丟人這才是兄弟。對此,凡生也是一陣無言。
“回去咯回去咯~凡生,你確定今天不和我去二角巷麽?”二人剛出校門,喻成漢又一次賊兮兮地說道,“今天可是我們校報人員第一次聚餐哦~哇~真的老多妹子了,同屆的和大幾屆的都有,活躍外向,任君堪摘~”
哪知凡生只是回了個頭,淡淡地說了一句“節製。”
“???”這一下喻成漢可不幹了,他一撒手,有些嚴肅且認真地說“喂,這你可就誤會了,我們可都是清清白白單單純純的好麽?我們談的都是真愛,而不是世俗眼裡的低俗!
女孩們喝醉了,我們就安穩地把她們送到房間,因為錢不夠開兩間房就只能睡在她們身邊。
躺下後咱們啥也不乾,雙眼看天,聞著女孩的香味。隻用靜靜等待太陽初升,直到那一抹透過窗簾的陽光終於沐浴在女孩的眼瞼之上,安然地欣賞這幅美景就好。
怎麽樣,紅酒配月光,女孩配朝陽,不錯吧。”
“......”凡生的眉頭快皺成了一張大餅,雖然師傅也沒教過他帶女孩子過夜這些事情,但本能的他還是想了半天,憋出兩個字,“離譜。”
“哪裡離......”喻成漢還想要說什麽,視線卻突然透過凡生看到此刻正有三個人面色不善地朝著這邊走來,於是就停了下來。
“呦~這不是A班的小子麽?聽說你最近風生水起啊,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小人物。”一個粗嗓子從背後響起,凡生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當初被自己摁倒在地胖子。
他的身邊跟著兩個長得有些相像的健壯少年,袖口提到了胳膊上,一副又要找事的模樣。
“不記得。”他倒是乾脆,冷冷的眼神從三人的面上劃過。
“你!”胖子氣的一下舉起了手指,然而當他看了一眼校門口處的保安,隨即又將手放了下來,“好小子,不要以為你和陳師兄打了平手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要不是他寬容事先沒有用隱,你以為你能在他手裡撐過幾招?”
“啊~”沒等凡生說話,就見喻成漢一下站了出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說“誒呀,今夜原本還想吃狗肉的,結果一出門就發現仨臭烘烘的狗腿子,一下就沒了食欲,算了算了,還是吃雞爪吧。”
“你說誰狗腿子?”胖子身旁一人怒斥一聲走了出來。
“誰擋道我就說誰唄,還能怎的?”
“呵!”那人正要上前抓起喻成漢的衣領,卻被胖子一下攔住“不要給李哥找麻煩!”
“哼。”那人身子一甩手,又後退了一步。
胖子圓碩的雙眼一會看了看凡生一會又看向喻成漢,眼裡滿是凶惡“我告訴你,下一場林凡生將會對上李飛,沒錯,就是上次在實訓課與你見過一次的那位。呵呵,這一次可沒有老師會護著你了。”
“啊呀,我好怕怕啊~”喻成漢故作姿態地裝了一下,發出嬌滴滴的聲音。
“你!”胖子突然提高了嗓音,而後一閉眼,強壓下對方的挑釁,說道“有種,到時候我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這時,遠處拐角突然駛出了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光潔得都能反光的車身一下就吸引了不少學生與家長的注視。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要知道在效率與成本的限制下,這些跑車都已變成了舊時代的遺物,加之異獸爆發,導致國內與國外的交通與聯系直接中斷,這就導致城上的跑車相當罕見。 尋常人放家裡都當個寶,這家倒是厲害,居然直接給開出來了。
敞篷在臨近學校的時候就開始放慢速度,直至最後穩穩地停靠在了校門之前。車門一開,一個臉上塗著一層濃妝,身體有些富態的婦女走了出來。
“胖兒~”婦女朝這邊走了過來,這滑稽的稱呼一下把喻成漢逗樂了。
“胖兒。”老喻哪肯放過這個機會,側過臉學著婦人的樣子喊了一聲。
“閉嘴!”胖子瞪了他一眼,而後回過頭嬉笑地迎了上去,“媽~您今天怎麽來了?”
“你還問我,你怎麽把你哥哥都叫來了?是不是想打架?”
嗯哼?凡生與喻成漢同時看向了那胖子身邊的那兩人。看這一個大腹便便,另外兩個卻又身強體壯,個子還比他高一個頭的樣子,額......這居然是三兄弟?
“哪有哪有,我跟你說,這人就是上次把我打得很慘的那人!我怕他欺負我,所以我就叫哥哥們來保護我了。”
胖子一臉的無辜與委屈,這演技,要真是路人可能還真的給他騙了。而這位母親顯然也並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聞言後面色一變,隨後皺起眉頭看向了二人,說道“你們兩個誰打了我兒子?”
“我。”凡生上前一步,抬頭看向了她。
“我兒子平時乖巧懂事,你為什麽要打他!”
“乖巧?”凡生微微瞥了一眼婦人懷中的胖子,而後者轉過頭衝他陰冷地輕哼一聲,隨後又嘴巴一嘟似受了相當大的委屈又把頭鑽入了婦人的懷中。
“這,可能就要問你的兒子了吧。”他繼續看向婦人,眼神裡是一片澄澈。
“他插隊,還打我!”胖子連忙擠出了兩滴淚水掛在眼角上,就連說話的調調都變成了哭腔。
婦人這下可慌了,連忙安撫起自家的寶貝,一邊回頭惡狠狠地衝凡生說道“哼,你敢欺負我兒子?這事咱們沒完!一定要算清楚!你知道我們家是幹什麽的麽?信不信我們打個招呼就讓你家失業!”
凡生沒有說話,但他不是懦弱了,因為此刻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婦人那輛敞篷車的司機位置走了下來。
“怎麽不說話?我跟你講你怕了也沒用!你這個壞孩子必須得到教訓!”婦人說完,終於是從包裡掏出兩張餐巾紙,擦了擦自己兒子的眼角。
一旁,那兩個胖子的哥哥叉著腰,正滿眼戲謔地看向凡生,似乎是在說“你怎麽不狂了?繼續啊?”
凡生依舊保持著沉默,因為他知道那人既然來了, 就一定會解決好這件事。他是這麽想,然而在別人眼裡可就不是這樣了
看不下去了!大爺的不就是爺爺的話麽!打就打了!
喻成漢站了出來,指著眾人喊道“你們不要狂!區區......”
話還沒說完,這時,一個略有些慵懶又有些悠閑的聲音忽然從婦人的身後傳了過來,
“聽說,似乎有人要找我家孩子的家長。”
婦人身子忽然一顫,僵僵地轉身看向這道聲音的主人,就連那給兒子擦眼淚的紙都被風一吹,輕易地脫離的雙手。
“泓一......這是你的.....孩子?”她愣愣的說道。
一瞬間,在場眾人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破碎了的聲音。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身形消瘦的青年,背帶加短帽的休閑裝扮被他一穿都有了一種電影角色的既視感。
他是青年,然而又不是。因為他身上並沒有屬於青年的胡痕與痘坑,也沒有被生活或者說是這個世界所打磨風化的痕跡。
然而又要因此說他是少年,他又不具有那般的生氣與活力。
成熟穩重與優雅散漫,此刻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泓一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哢嚓,這一下,眾人聽到的不是碎裂,而是粉碎的聲音了。
然而那個家夥並沒有任何過多的表示,一側腰穿過了婦人的身子,衝凡生揮了揮手,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
“兒子,回家麽?”
???
誰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