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庭和蕭崢來到供奉著蕭崢母親靈位的靈堂,母親已經去世十年了,之後父親沒有再娶,可以想象出來蕭遠庭夫妻恩愛無比。
蕭崢給母親上過香後,蕭遠庭也上了香,對著靈位說:“崢兒長大了,懂事了,你在下面也不用操心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崢兒的。”
蕭遠庭又帶著蕭崢來到自己的臥室,打開密室,從裡面拿出一本書籍遞給蕭崢,蕭崢接過一看,是一本功法秘笈,封皮上寫著“排雲雙掌”四個字,可以猜到是一門外功功法。
蕭遠庭說:“這本排雲雙掌是玄級外功功法,是我當年突破到武帥境,家主派我鎮守鳳梧城的時候傳給我的,你從小不喜歡練武,我也就一直沒機會給你,現在是時候了,有一門玄級功法,對你幫助不小。”
蕭崢恭敬地說:“謝謝爹。”
蕭崢知道玄級功法的珍貴,這可能是父親最寶貴的東西了,只不過自己知道了解的神級秘典太多了,所以難免剛一接觸的時候有點低估罷了。雁門武院分為下院和上院,普通弟子都是在下院,但是如果可以在二十歲突破到武將境,就可以進入上院學習。下院的弟子修煉的都是不入流的功法,進入上院才能接觸到黃級功法,天賦異稟者才能獲準學習玄級功法,還得接受極其嚴格的考察,功法秘笈是一個宗門立派的根基,必須慎之再慎。
當夜,蕭崢打坐修煉了一會兒,煉化了不少武靈。然後翻開《排雲雙掌》,排雲雙掌也有一套內功功法,修煉出來的武靈叫做“虛雲勁”,外功招數有六招,分別是“流水行雲”“風卷殘雲”“裂石穿雲”“覆雨翻雲”“煙消雲散”“撥雲見日”,屬於剛猛的路子。
又打坐運行排雲雙掌的內功功法,煉化速度確實快了不少,比雁門武院下院不入流的功法快多了,煉化的“虛雲勁”也比至少的武靈精純了不少。
第二天,蕭崢一樣起的很早,打坐煉化武靈一個時辰,準備啟程去雁門郡城,來到父親房內辭行,結果下人說老爺去兵營了,讓少爺不用等他自己上路。
蕭崢隻得去馬廄牽了馬出了宅子,打馬揚鞭向城外馳去,他不知道的是父親其實一直在偷偷地看著他離去,只是沒有讓他察覺罷了,在他縱馬消失在父親視線中時,蕭遠庭這幾天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路上走了非止一日,順便一路上煉化武靈,練習排雲雙掌。終於蕭崢來到了雁門郡城,雁門武院就坐落在城西,蕭崢牽著馬進了城徑直向武院走去,正走著,有一夥人擋住了去路,正是上次和自己比武打傷了自己的同門,名叫“雷烈”,他父親也是雁門郡城駐軍統領之一,像鳳梧城這種小城,駐軍少,駐軍統領也只有蕭遠庭一人,雁門郡城駐軍多,駐軍統領相應地也多。
蕭崢冷冷的地說:“讓開。”
雷烈戲謔道:“喲,廢物今天長能耐了,敢跟老子叫囂了。”說著哈哈大笑,他身邊的跟班也笑著配合,笑聲刺耳。
蕭崢不由得有些無語,看樣子不給這些人一點教訓,自己這以後的麻煩少不了,抬起頭直視著雷烈,問:“有什麽事嗎?”
雷烈看著蕭崢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還是那個廢物嗎,但一想一個武者境的廢物有什麽好怕的,繼續狠狠地譏諷道:“廢物,上次挨的打好了是吧,怎麽皮又癢了,老子給你松松皮。”
蕭崢淡淡地說:“武院不讓在外打鬥,郡城也不許當街鬥毆。”
雷烈哈哈大笑,
說:“慫就承認,挨打立正,跟老子講哪門子大道理。” 蕭崢看著雷烈笑完,繼續說:“不過武院的鬥武擂台可以。”
雷烈一愣,喲,送上門來了,好,就再揍你一頓,大咧咧地說:“有點膽子啊,你說什麽時候。”
蕭崢說:“就現在。”說完拉著馬繞過雷烈一行人往武院走去。
“聽說了嗎?廢物蕭崢要挑戰雷烈。”
“這不是以卵擊石,找打嗎?”
“肯定是雷烈又欺負蕭崢了,雷烈可不是個好東西。”
“那沒辦法,誰讓人家拳頭硬啊。”
雷烈和蕭崢在武院,尤其下院名聲都不小,不過大家之所以知道他們的原因卻不一樣,而是因為一個跋扈,一個廢物。
不少人都聞風而來觀看這場結局注定,沒有懸念的比武,沒有人會去考慮誰贏誰輸,他們只在考慮蕭崢這次究竟會躺床上幾天下不了床。
鬥武擂台上,蕭崢和雷烈相對而立,雷烈大聲衝著四周說:“各位同門,是蕭崢挑戰我的,可不是我欺負他,但是我有容人之量,只要蕭崢願意認個錯,給我鞠個躬,保證以後見了我繞著走,我就放了他,也免得他多受皮肉之苦,你說對不對,蕭崢。”說到最後一句,已經面向蕭崢說了。
蕭崢仍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嗤鼻道:“廢話真他媽多。”
雷烈當著這麽多人被蕭崢嗆了火,臉上有點掛不住,大喝一聲“找死”,武靈湧動,一拳向蕭崢砸來,蕭崢也是一掌拍出,拳掌相交,二人都晃了一晃。雷烈不由得心一驚,“這個廢物竟然突破了,不過沒什麽,自己早是武師境穩固了,他幾天前都還是武者境,肯定是剛突破,沒什麽好怕的。”
台下的看客見並不是如自己預料的那樣,雷烈一拳砸飛蕭崢,然後一頓暴捶,直到把蕭崢打成豬頭為止,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大呼意外。
雷烈的跟班們叫囂著:“老大,抓緊解決了這個廢物。”
雷烈將武靈附著於雙拳上,一頓狂風暴雨般砸向蕭崢,蕭崢一一化解,心想“不能再拖了,得快點收拾了他,立立威,也順便摘了這個廢物帽子。”等雷烈一波攻擊過去,舊力已懈,新力未生之時,虛雲勁貫上雙臂,一招“裂石穿雲”,雙掌擊向雷烈胸腹,只見雷烈如斷線風箏飛出老遠,在半空中已經昏迷了。
眾人嘩然,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除了抵擋外,就用了一招,一招就打敗了雷烈,雖然雷烈只不過是武師境穩固,在下院中也屬於實力一般的,但是蕭崢打敗了他,眾人還是難以接受,這還是那個十八歲武者境的廢物嗎,這實力起碼武師境巔峰了吧。
雷烈的跟班一擁而上,將雷烈抬走醫治,再看蕭崢,拍拍衣服,下了擂台牽著馬把馬送到馬廄,雁門武院有專門喂養講師弟子馬匹的馬廄,只不過每月要繳納費用,等安排好馬匹後蕭崢又向宿舍而去。來到宿舍,蕭崢狂喊一聲,這麽多年的憋屈終於出了,雖然原來受罪的是之前的“蕭崢”,但這幾天下來,他已經慢慢地接受他們兩人是一個人,共用一具身體,之前他的經歷已經成了自己的記憶。
蕭崢自己住一間宿舍,雁門武院有單人間,雙人間,四人間以及八人間,條件好點的都是住單人間或者雙人間,蕭崢雖然修煉很廢物,但是倒不差錢。
蕭崢想到還有兩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武院大比,進入上院除了二十歲前突破到武將境,還有一條路,就是在一年一度的武院大比下院賽中奪得前三名。蕭崢下決心自己必須在這次大比中奪得前三進入上院, 但是每年的前三至少都是武師境圓滿,甚至還有武帥境的不直接升入上院,而選擇在大比中一鳴驚人。自己現在只是武師境穩固,至少要在大比前達到武師境巔峰,再憑借“排雲雙掌”和自己的殺手鐧才能一舉奪得前三。
至於自己的殺手鐧就是經脈全通,在自己剛才和雷烈的交手中,對於自己經脈全通的好處又有了新的認識,原來不只是煉化武靈速度更快,而且運行速度,爆發力都更強。雷烈一連串的拳頭,越往後攻擊力越弱,因為他的武靈運行速度太慢,根本供應不上招數,而自己每招都可以保持在巔峰。
蕭崢想自己憑借武師境巔峰,玄級功法和殺手鐧定可奪得三甲,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要在兩個月內突破,所以他決定請假獨自修煉。
雁門武院,單日子上午講師講課,下午和雙日子的全天都是弟子自己修煉,一般一個講師帶五到十個弟子。
第二天,正是單日子,蕭崢提前來到自己講師的房間,他的講師叫段捷,武將境修為。下院的講師基本都是武將境,而上院的講師則是武帥境。
敲門進去,蕭崢表明了自己的來意,蕭崢贏了雷烈的消息一夜之間已經傳遍了下院,段捷也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說:“老師知道你突破到武師境了,而且贏了雷烈,獨自修煉也未必不好,老師同意了,但你一定要嚴格要求自己,努力修煉,爭取兩個月後的大比取得一個好成績,讓別人刮目相看。”
蕭崢點點頭,說:“謝謝老師。”
蕭崢走了,段捷喃喃道:“說不好還真是個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