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 與天空中飛艇外壁上的巨大電子鍾對了對表,看來兩地的時間是同步的。
上午10點57分。
一小時而已,卻有幾千年來從未得見可觀。
我開始覺得這次冒險挺不錯的。
……
明日當空。
穿越時空總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
學園都市裡也是張燈結彩,一片節日氣氛,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決鬥都市”的宣傳語和大幅海報。
我背靠著在一幅初代決鬥王的宣傳海報前發呆:
武藤遊戲身後的黑魔導平伸著魔杖,那之下是一行彩色藝術大字:「你也可以做到!」
沒錯,
我也可以做到。
……
在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帶著決鬥盤的參賽者四處遊獵尋找對手。
剛來而一窮二白的我既丟失了邀請函,又沒有決鬥盤,不禁有些不爽。
不爽歸不爽,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看到一位路人,便湊上前去,正準備開口相詢大賽組委會辦公所在地在何處――
這時,光天化日之下,便發生了驚變!
太陽下的陰影仿佛活物一般濃墨重彩地塗抹起視野中的景物,這突然生成的黑暗一下成了背景的大幕,無邊無際的籠起我和那位無辜的路人。
“桀桀桀桀――
這種很老套的陰森笑聲從黑暗中傳來。
“我感到了強大的決鬥者之魂……”說話的人隻是一個模糊的黑影,完全看不清他的形體,“想要保護你的同伴麽?”
黑暗就像有意識一樣湧上口鼻。
路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
同伴?
是指這位已經黑氣入體昏迷倒地的同學麽?
“沒錯!想要走出這片黑暗就隻有打敗我!”黑暗的人形手臂上多了一副決鬥盤。
我嘗試性的吸了吸氣,但並無特殊的反應:“這就是傳說中的黑暗遊戲嗎?”
“沒錯,輸的人就會失去靈魂!哈哈哈哈,顫抖吧!”
……坑爹啊,玩個遊戲王而已,動不動還要失去靈魂……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戰鬥,我嘗試說服拉提納:“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和你決鬥?”“隻要戰勝你,掠奪到你的靈魂能量,我就能成為神的選民了!”
神?
雖然過去的時間裡,那與我無關――但現在我稍微有了一點興趣:“神是什麽樣的?”
這個問題問出之後,黑影沉默了一下,那之後他用夢遊般的語氣詠歎道:“它是暗夜裡飛翔的恐怖,它是你噩夢中折磨你的帶翅膀的蛔蟲;它是你食指上的牛皮癬,它是切斷你電話的接線員;是沒裝彈藥的大炮,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他瘋了。
我還是先走吧。
當我已經悄悄後退十幾米,身後傳來黑影陰森森的威脅:“難道你就要拋棄同伴不管了麽?在這片黑暗中她可挺不了多久啊。”
!!
竟然威脅我。
再給我一個理由:你有這次大賽的邀請函麽?”
“當然!那種東西簡直是輕而易舉!”
“很好,贏了的話我就要你的邀請函!來,戰個痛!我是μ。”
“桀桀……告訴將死之人也無妨,我就是拉提納!”
契約成立,Duel!
不得不說比起傳統的決鬥方式,黑暗遊戲在各個方面都是做的很貼心的――卡組自動切洗,
抽牌只需一念,
因此決鬥盤和投影設備也就沒啥用了。 8000lp起手。
石頭剪刀布!
很乾脆的一錘搶得先攻。
“我先攻,抽牌。”
俗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那麽在遊戲王中,搶得先攻也就摸到了勝利的裙邊。一看手牌我再次驗證了這個道理:
“我召喚【衝鋒陷陣的隊長】(ATK1200)!【衝鋒陷陣的隊長】召喚成功時,可以從手牌將一隻四星以下的怪獸特殊召喚,那就是【發條獵人】(DEF500)!兩隻三星怪獸疊放為素材……”
我皺了皺眉。
(超越時代的召喚)
與在星界“心動就是行動”的召喚流程不同,在這個世界的特招嘗試受到了遲塞的阻礙――就好像在win98上運行老頭滾動條一般。
但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鼓起全身氣力,奮力一掙――狂野的“重拳”擊碎門扉,在精神的世界撩起軒然大波!
“超量召喚【發條空母-發條巨艦】(DEF1500)!”兩隻怪獸的形體重疊在一起――以這種方式誕生全新的怪獸。
而這次召喚引發的漣漪直到我感知的邊際仍在漸漸遠去。
如此大的震蕩,似乎引來了某些家夥的窺探。
但歸根結底,也總有一無所知的人存在:“嗤,雖然是沒見過的召喚方式,但是僅僅隻有1500攻擊力的怪獸又有什麽作用呢?”黑影鄙夷地說。
傻瓜!我暗自給這個家夥下了定義:“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發動【發條空母-發條巨艦】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去除一個超量素材,從手卡・卡組把一隻名字裡帶有【發條】的怪獸特殊召喚。我將巨艦下疊放的【發條獵人】去除送進墓地,從卡組特殊召喚【發條鼠】(ATK600)。”
不理對面“雜魚再多也是雜魚”的新手言論,繼續操作:“【發條鼠】的效果,可以把攻擊表示存在的這張卡變更為表側守備表示,選擇自己墓地1隻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表側守備表示特殊召喚,我墓地裡隻有一張卡,當然是【發條獵人】(DEF500)。”
這樣就完成了十大讓人痛恨的Loop之一。
“發動【發條獵人】的效果,把它以外的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1隻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解放發動。我解放【發條空母-發條巨艦】,你的手卡隨機1張送去墓地。”
黑影的一張手牌自動脫出,沒入深不見底的墓地。
“隻是一張手牌而已!”他這樣說。
還遠遠沒完呢!
第一次擊穿世界的障壁,將超量帶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幾乎耗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不過第二次,借助“規則”上被強行撕開的“豁口”,倒是輕松無比:“【發條獵人】與【發條鼠】都是3星,因此我超量召喚第二隻【發條空母-發條巨艦】!同樣的,發動它的效果,去除【發條獵人】,從卡組裡特殊召喚第二張【發條鼠】。”略有些無聊地重複以上步驟,我朝對手齜了齜牙,“【發條鼠】復活【發條獵人】,【發條獵人】解放空母再丟你一張手卡!”
又一張手卡離黑影而去,但他卻不能做任何事,那一刻我覺得他的身影將要變得更加淒涼而絕望。
這種痛苦我也承受過好多次――今天就輪到他了!
重複的操作過於繁瑣,因此我嘗試了一下簡化步驟:“總而言之,重複以上步驟,再丟你一張手卡!”
拉提納身前僅剩的兩張手卡告訴我黑暗遊戲還是很智能的。
“就此為止了!”黑影的大吼中帶著恍然大悟的驚喜,“不管你用的是什麽可惡的雜魚,但同一張卡最多隻能添加三張肯定是這樣沒錯!下回合我就要讓你知道黑暗遊戲的恐怖!”
就此為止?
太天真了。
出於一種惡趣味,或者說尊重每一個對手的原則,我還是聽完了他“第一回合不能攻擊,下回合就是你的死期”“哪怕隻有兩張手牌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之類的發言。
“那麽……”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我發動【貪欲之壺】!將墓地中三張【發條空母發條巨艦】與二張【發條鼠】返回卡組切洗,再抽2張牌。”
抽上來的兩張牌是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又可以繼續啦!
“疊第四張【發條空母-發條巨艦】,特召【發條鼠】,【發條鼠】拉【發條獵人】,【發條獵人】解放發條巨艦丟你一手卡,再疊第五張【發條空母發條巨艦】,特召【發條鼠】,拉【發條獵人】,解放發條巨艦,丟你最後一張手卡。”
眼花繚亂的迅速操作過後,黑影已經兩手空空。
“最後將場上的【發條獵人】與【發條鼠】疊放,超量召喚【發條采礦機】(DEF2100),再蓋上一張卡,結束回合。”
完成了先攻的回合,我看看當下場面,場上2怪,手牌4,連續五次超量召喚的余波在黑暗結界的邊框處堆疊升高,而對手身上身下空空如也。
雖然模模糊糊看不清面目,但我覺得對面的黑影一定是有些欲哭無淚的意思了。
――――――――――――――――――――馬達馬達捏――――――――――――――――――
我,Turn1
前場:【發條采礦機2】DEF2100
後場:蓋卡1
手牌4,LP8000
黑影,
前場:無
後場:無
手牌0,LP8000
――――――――――――――――――――――――――――――――――――――――――――――――――――――――――――
【發條鼠】
★★★・地・獸族
效果:自己的主要階段時才能發動。把自己場上表側攻擊表示存在的這張卡變更為表側守備表示,選擇自己墓地1隻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表側守備表示特殊召喚。這個效果只在這張卡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能使用1次。
【發條獵人】
★★★・暗・獸戰士族
效果:自己的主要階段時,把「發條獵人」以外的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1隻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解放才能發動。對方手卡隨機1張送去墓地。這個效果只在這張卡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能使用1次。
【發條空母-發條巨艦】
R3超量・水・機械
效果:XYZ:3星怪獸×2。1回合1次,可以把這張卡1個XYZ素材取除,從手卡・卡組把1隻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特殊召喚。此外,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名字帶有「發條」的怪獸被破壞送去自己墓地時,可以把這張卡1個未知素材取除,選擇那1隻怪獸回到手卡。
【貪欲之壺】
通常魔法
選擇自己墓地的5張怪獸卡,加入卡組洗切。那之後,從自己卡組抽2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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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條先攻削三卡強化版”,過去現實裡中了這一招的人大多都很乾脆的投牌認負了。
這還沒到自己回合呢,連手牌都沒了,這怎麽能和它玩?
但這是黑暗決鬥,輸等價於死,想來黑影怎麽說也要掙扎一下。
我便坐視敵人充滿痛苦不甘的掙扎:
“我的回合,抽牌……”
按捺已久,終於等到這個時點,我迫不及待地翻開蓋卡:“【強烈的打落】!把你加入手卡的1張卡直接丟棄去墓地!”
“……”捂著臉,黑影神經質地抽動起來,似喜似怒,“啊啊啊啊啊!就讓你見識見識暗黑界的力量!【暗黑界的武神-高爾德】這張卡被丟棄進墓地時,可以特殊召喚到場上(ATK2300)!因為對方效果丟棄進墓地的場合,可以選擇對方場上最多兩張卡破壞!【發條采礦機】,給我破!”
武神揮刃。
“【發條采礦機】的效果,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這張卡被破壞的場合,可以把這張卡1個XYZ素材取除代替破壞,去除【發條獵人】。”
采礦機噴出一股黑煙。
原來這家夥用的是“卡手界”啊……可悲的地方在於【發條獵人】的手牌破壞效果是“送”,不滿足暗黑界所要求的“丟棄”,他也就這個回合的開始能夠得意得意罷了。
黑影一愣,隨即周身的黑暗憤怒地波動起來:“那麽高爾德攻擊采礦機!”
“去除【發條鼠】,免除破壞。”
對著場上乾瞪眼半天,但用盡最後一張手牌的黑影終於不情不願地嘟囔:“結束回合。”
我接過發言權:“結束階段,【發條采礦機】的效果,免除破壞場合的結束階段,將場上一張卡破壞。【暗黑界的武神-高爾德】,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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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提納,Turn2
前場:無
後場:無
手牌0,LP8000
我,
前場:【發條采礦機0】DEF2100
後場:無
手牌4,LP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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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界的武神-高爾德】
★★★★★・暗・惡魔族
這張卡因為其他卡的效果從手卡丟棄去墓地的場合,這張卡特殊召喚到自己場上。這張卡因為對方的卡的效果丟棄的場合,可以再選擇對方場上最多2張卡破壞。
【發條采礦機】
R3超量・炎・機械
XYZ:3星怪獸×2。在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這張卡被破壞的場合,可以把這張卡1個XYZ素材取除代替破壞。1回合1次,這個效果被使用的回合結束階段時:選擇場上的1張卡;破壞那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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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的回合,抽牌!”望著已經一言不發的對手,我聳聳肩,“先將【發條采礦機】轉為攻擊姿態(ATK1500)。再召喚【來自地獄的導遊】,它的效果是召喚成功時可以從手卡・卡組中特殊召喚一隻3星的惡魔族怪獸,我從卡組特殊召喚【三眼怪】(DEF600)。兩隻3星怪獸疊放第六隻【發條空母發條巨艦】(ATK1500)。同樣的,特召【發條鼠】與【發條獵人】,疊放成【No.17海惡龍】(ATK2000)――也發動它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去除一個超量素材,攻擊力提高500。”
做完這些,我默算了一下:1500+1600+2500=5600。
“除外墓地中的【貪欲之壺】,特殊召喚【魔法攻擊士】(ATK800),當4星以下怪獸特殊召喚時,【科技屬-狼人】可以從手牌特殊召喚(ATK1200),我用這兩隻3星怪獸疊放【No.30-破滅之酸液石人】(ATK3000)。”
5600+3000=8600
……
我問拉提納:“還有什麽想說的麽?”
“我恨發條!!!!!!!!!!!!!!!!!!!!!!!!”
揮揮手,“全彈發射!”
――――――――――――――――――――索然無味――――――――――――――――――――――――――――――――――――
【來自地獄的導遊】
★★★・暗・惡魔族
這張卡召喚成功時,可以從自己的手卡或卡組特殊召喚1只等級3的惡魔族怪獸。這個效果特殊召喚的怪獸效果無效,不能作為同調素材。
【魔法攻擊士】
★★★・地・戰士族
這張卡可以把自己墓地存在的1張魔法卡從遊戲中除外,從手卡特殊召喚。這張卡可以直接攻擊對方玩家。這張卡的戰鬥發生的對自己的戰鬥傷害變成0。
【科技屬狼人】
★★★・暗・獸戰士族
4星以下的怪獸特殊召喚成功時,這張卡可以從手卡特殊召喚。場上存在的這張卡被破壞送去墓地的回合的結束階段時,可以從自己卡組把「科技屬狼人」以外的1隻名字帶有「科技屬」的怪獸加入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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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P歸零的時候,生命的氣息與四周繚繞的黑暗就一同消散了。
一種難以形容地流質從拉提納的口鼻中急速地流出,沿著弧線灌注到我的周身上下――帶來涼絲絲的感覺。
五感清明,這個世界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之後,屍體軟軟地撲倒在乾燥的地面上。
他死了。
有些費力地,我將他微胖的身軀翻過來,仔細檢查他的周身:
不少錢,一副卡組,決鬥盤與手機,還有他的證件――我隻是按照約定取走了那封邀請函。
邀請函不記名,它的對象也隻是“強大的決鬥者”,這意味著我的問題解決了。
還有,
雖然越賭服輸,不過我也不想和這裡的治安機構墨跡――難道要我向主辦方解釋:“他和我玩黑暗遊戲輸了才掛的”?
正欲走為上策。
背後突然傳來人的呻吟聲。
恩?
這不是那個被無辜卷入的路人麽?
七竅裡滲出絲絲黑氣,在十二月的慘淡日光下很快就消散了。
但整個人都痛苦地抽搐起來。
不管她好麽?我有些猶疑地走上前去。
身後一聲爆喝:“放開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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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增加了。
“資格”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