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長時間,劉俞和鍾靈一前一後走出了山洞。
由於仙府中無日月之分,這個時間倒不好做出準確的判斷,興許是一天一夜,估摸著也差不了多少時辰。
劉俞二人一走出山洞,立即將各自收服的紅羽雕召出來。
這兩隻紅羽雕自那次被劉俞打暈之後,還是頭一次見到對方,別提有多高興了。
至於為何會同時將它們放出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選擇一隻放出來飛累了,換另外一隻呢?
劉俞自然有其用意,雖然這兩隻紅羽雕戰力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但在雪原中卻派上大用,除了可以拿來唬住其它飛行妖獸,容易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之外,它倆在空中聯手作戰的話,倒也算是一股不錯的戰力。
“你倆敘舊夠了,就該乾活了!”劉俞見到兩隻紅羽雕過了老長時間,還在那裡互相用頭觸碰著對方,一會這叼叼,一會還用利嘴幫對方梳理羽毛,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催促它們。
兩隻紅羽雕慌忙停下來,轉頭看向劉俞,雖然它們聽不懂劉俞在說些什麽,但從口氣也能分辨出,他有些不耐煩了。
劉俞腳一踮,人就站在那隻被他收服的紅羽雕背上,它慌忙從雪地上飛向空中。
地上的那隻紅羽雕見勢,同樣飛身而起。
鍾靈見此,老實巴交的一躍而起,落在剩下的隻那隻紅羽雕身上,吩咐它向著雪原深處破空飛去。
不一會兒,兩隻紅羽雕就完全融入到白茫茫的雪色世界裡,入眼所及之處,皆是潔白無瑕,還反著強光的雪地。
而雪地裡,偶爾還有一些晶瑩剔透的冰塊或冰錐摻雜其中。
至於植物,也就只能看到雪松,雲杉和紫杉等耐寒的針葉樹了。
此時,不管是劉俞,還是鍾靈,就連兩隻紅羽雕的身上,均被一層顏色淡淡的光罩籠罩在裡邊。
光罩的顏色和雪色世界的顏色差別有點大,非常顯眼,很容易被其它事物發覺。
小半天的光景一晃就過去,在這期間,倒也沒有那隻不長眼的飛行妖獸過來騷擾它們。
這樣的現象,讓劉俞不禁有種錯覺,這雪原外圈的五級飛行妖獸是不是都被路過這裡的修士殺光了,為何一隻都看不到。
但好景不長,隨著它們不斷深入到雪原深處,開始出現五級低階的飛行妖獸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偶爾會見到。
到如今,幾乎每隔半個時辰,就能遇到一兩隻。
“趕緊落下!”劉俞突然發現遠方有七八隻全身雪白的雪鷹在高空盤旋,趁它們還沒有飛過來之前,急忙讓紅羽雕從高空中落到地面上。
下方有一小片雲杉,正好用來隱蔽身形。
他們剛落在地上站穩身形,立即將各自的紅羽雕收起來,然後劉俞立馬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土遁符。
“抓著我!”劉俞伸出左手,同時將右手拿著的土遁符往肩膀上一拍,土遁符頓時散發出點點土黃色靈光,把二人都淹沒在裡面。
當遠方的雪鷹飛到這片雲杉上空時,哪裡還有劉俞和鍾靈的影子。他們早就借助土遁符的力量,從地底下遁出十多裡之外了。
逃跑自然不是劉俞的本意和一貫作風,現在身處雪原中,它們佔據天時地利不說,而且還‘人數眾多’,好歹也得給對方一個面子不是嗎?
用土遁符逃遁,也是劉俞沒進入雪原之前,絞盡腦汁,想出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如若是在其它環境好一點的地方,他可不會為了閑麻煩和那點玄氣而選擇夾著尾巴逃走的。
“這才剛進入雪原不到一天的時間,氣府內的靈力就消耗了一半之多,這裡還真夠冷的。”劉俞一面催動著土遁符在地底下前進,一面認真感受著經脈中不斷消耗的靈力。
這些靈力大部分是用來轉化成法力,為的就是抵禦嚴寒而不得不放出一個保溫的光罩,只有小部分的靈力是用來提供給土遁符,用做破土前進消耗的能量。
在雪原裡,還是盡量保存一定量的靈力方為上策,說不定在危難時刻會使用到也說不準的。
一想到這裡,他無可奈何的拿出一顆聚靈丹服下,默默煉化,吸收聚靈丹蘊含的靈氣,回復自身的靈力。
他一邊要催動土遁符,一邊還要放出保溫光罩和煉化聚靈丹,自身的精神力自然在以平常數倍的速度消耗著。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天,他就不得不停下來,找個地方睡上一覺,方能恢復過來了。
不過,這也只是理論上的計算而已,待會他離開了雪鷹的領地,大可從地底下衝出地面,不再使用土遁符,放出紅羽雕趕路,而用來保持體溫的光罩也是可以撤去,讓鍾靈把他一同籠罩在她的光罩就可以了,這樣他就可專心煉化聚靈丹,然後再服用神心丹,精神力也就能得到快速的緩過來了。
等他養足了精神,又輪換過來,他來釋放光罩抵禦嚴寒,鍾靈可以趁機回復自身的靈力和精神力了。
而紅羽雕有兩隻,自然也是可以輪流換過來飛行的,這樣的話,就不用中途停下來休息了。
劉俞腦袋瓜子在飛快的轉動著,在催動土遁符前行的功夫,想出了一條能解決如今困境的好辦法來。
他嘴角含笑的將自己的這個想法說與鍾靈聽,結果他還沒有說完,就慘遭白眼。
“你這個想法,我之前就想到了!”鍾靈直翻白眼,看待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師父。看他那錯愕的神情,她心裡就沾沾自得,大為揚眉吐氣,臉上不自主地升起得意的神采奕奕之色。
“你竟然事先已經想到這個靠譜的方法,怎麽不跟我提一下。”劉俞臉色驀然沉了下來,心情在刹那間變壞了。
“看吧!又板著一張臭臉了,我提的建議,師父什麽時候聽取過。”鍾靈撇撇嘴,有無奈,更多的是生悶氣。
這丫頭啥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之前怎麽沒有發覺。
想到這裡,兩隻眼睛好奇的打量了幾下鍾靈的臉龐,半響沒有說話。
難道突破到了凝液期,智力方面提升這麽大?我怎麽沒有發覺自己有多大的變化,他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我之前只是覺得,以紅羽雕的速度,兩天就能通過這片雪原到達中心區域了。可誰成想,這裡如此寒冷,必須花費如此多的法力來維持體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嘛!你以後要是想到不錯的方法,盡管提出來,我要是皺下眉頭,就……”劉俞調整了一下心情,打了哈哈,出言自我辯解了兩句,又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讓她以後多提提意見。
一人之力,可比不上眾人之力,雖然這眾人,只是兩個人,但多多少少也是會有所幫助的,不是嗎?劉俞心裡是如此想的。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以後我提意見了,再說我笨,咱倆的身份就換過來,你來當徒弟,凝液初期的晚輩!”鍾靈得到師父的承諾,眉宇間的生氣神色才緩和下來。開了一個小玩笑,少女的天真任性,在這一刻,彰顯出來。
二人說著話的功夫,人就憑借著土遁符在地底下遁出去數十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