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諺有雲:能曲則曲,當立則立。
······
白衣帥哥落到地上,一拂衣袖,將蝕卷到身旁,用手摸了摸它的頭。
蝕“嚶嚶嚶”的叫喚了幾聲,搖了搖腦袋,蹭了蹭白衣帥哥,然後扶在一旁。
當白衣帥哥的眼睛落在蝕滿布傷痕的眼睛上時,空氣頓時凝固住,連樹葉也不敢有絲毫的顫動。
他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一股強烈的殺氣,隨著聲音直奔二位道爺而去。
白臉道士承受不住,立刻”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鼠須道人略好一點,但也空張嘴,說不出話來。
白衣帥哥見狀,氣勢一收。
鼠須道人連喘幾大口氣,這才說道:”我,我兄弟二人,聽說靳連山中有異獸出沒,鱗甲有奇用,能夠煉製隱秘的兵器,這才相約來捕獲它。可是我二人並不知道異獸是前輩所豢養的,要是知道,就是給我們天大的膽子,我們也不敢來啊!“
白衣帥哥眼神一寒,一揮衣袖,一道寒光飛出。穿透鼠須道人的大腿,將他牢牢釘在地面上。
鼠須道人張著嘴發出“嗬嗬嗬”的聲音,沙啞而淒愴。
“你不老實!”白衣帥哥緩步走到白臉道士跟前,然後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看。
一直看。
白臉道士臉色先是慘白,像面疙瘩一樣慘白,接著慢慢變紅,就好像是螃蟹被放進了蒸籠一般,緊接著又變的慘白。
終於,他再也抵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通一聲趴倒在地。
“我說,我說!我們是······”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從遠處飛來一道紅光,直奔白衣帥哥而來!
白衣帥哥一彈指,紅光在他面前“砰”的一聲就炸開了,然後變成一道紅線,擋在了白臉道士身前。
白衣帥哥臉色微變,身子一滑,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抬頭看向紅光來處,說道:“不知是禦獸宗哪位道友在此?”
只見一道旋風飛快的刮到他面前。
風勢一停,裡面顯現出一個老者,六尺上下身材,身材微微發胖,臉色紅潤,胸前一副銀染,飄灑前心。
老者說話甕聲甕氣的,像是一個人悶在罐子裡。
他說道:“老夫百裡殺,敢問閣下可是金蘭道友?”
金蘭聞言,心中咯噔一聲。這個百裡殺乃是禦獸宗的蟲部部主,善於役使十種蟲類,其中以烈火蟻最為凶殘不過,端的是殺人無算!他點點頭,說道:“不錯,正是金某!道兄有何賜教?”
百裡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兩位,說道:“我這兩位小兄弟,一時貪心,冒犯了道友的天威,實在是罪該萬死!不過道友既然已經懲罰了他們,可否賣老夫一個面子,饒了他們?異日,老夫定有後報!”
話雖然說的很客氣,但是金蘭卻看見這老頭另一隻手攏在袖袍中,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意思。他心道,若是蝕獸完好之時,尚有一拚之力,此時爭鬥起來,自己雖然不懼,但是蝕獸只怕是要折在這裡了!看來,這個仇只能待以後再報了!
想到這裡,金蘭一拱手,說道:“既然是道兄發話了,小弟自然照辦!今日各位的深情厚誼,異日小弟必有厚報!”然後,一揮手將蝕驅趕到山澗之中,自己踩著飛劍,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路過石屋之時,他眼睛一掃之下,便發現了許珵和穆菲菲。
“咦。”金蘭長袖一揮。
許珵隻覺一道風襲來,身體似乎是被風困住,然後雙腳離地,直直往山澗中摔過去。
許珵心道,這下完蛋大吉了!
沒想到摔到的地方,竟然十分柔軟,原來是落在了蝕的身上。
接著一股香風撞入懷中。
許珵連忙一把抱住,果然是老板娘穆菲菲。二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是驚疑不定。
蝕身軀一扭,順著山澗往上遊遊過去。
······
百裡殺手指彈出一縷風,擊在白臉道士身上。
白臉道士立刻發出殺豬似的叫聲,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百裡殺說道:“這是替主人懲罰你的,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燙了毛宰了賣豬肉,正好現在豬肉也漲價了,估計能賣不少錢!”
然後又彈出一道指風,沒入鼠須道人身體。
鼠須道人身子一抖,“哇”的吐出一口黑血。他恨恨的望著金蘭的背影,說道:“百裡大人,為何不乾脆宰了他!”
百裡殺搖搖頭,說道:“此番任務,護住秦龍璽才是至關重要之事!而且這個金蘭雖然是一介散修,但一身神通,詭秘莫測,就是老夫也沒有十分的把握。此事不急,待日後我約上大哥二哥,再來尋他!”
鼠須道人點點頭,又說道:“剛剛金蘭擄走的不知道是什麽人?可有什麽乾系?”
百裡殺嗤笑一聲,說道:“區區兩個凡人,能有什麽乾系!那金蘭素來好色,想來是看上了那女子罷了!你們二人好好修養,此番一定要保護秦龍璽安全入京!後面只怕是危險重重啊!”
······
許珵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地方,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各式的花草竹木,應有盡有。
此時他與穆菲菲都站在水榭之中,而金蘭正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隻手拈起一顆棋子,正在自娛自樂。
“說罷,你是什麽人?”金蘭悠閑的下著棋。
許珵說道:“那個老前輩,我是······”
“沒問你!小姑娘,說說你是什麽人?”
穆菲菲手心裡都滲出汗來,向金蘭道了個萬福,回答道:“小女子姓穆,名叫穆菲菲,是龍門客棧分號的掌櫃的,在這山中托大爺的福,混口飯吃。”
許珵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這個漂亮的老板娘名字叫做穆菲菲的。
金蘭搖搖頭,說道:“又是一個愛撒謊的小姑娘!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誰,你就暫且留在我這山中吧!你呢,小鬼?”
許珵心中盤算一番,開口說道:“我叫······”
金蘭一彈棋子,打在許珵的肩頭,直把許珵打翻在地。他說道:“你可別編瞎話騙我,我對男人,一向都是沒什麽容忍的。”
言語很輕,落在許珵身上,卻有如千斤重。
許珵站起身來,嘴唇有些發乾,說道:“不敢欺瞞前輩,在下姓西,乃是先鋒營庚字旗兵士。”
金蘭眼睛一亮,接著問道:“你既然是兵士,怎麽不呆在大營中?跑到這裡做什麽?”
許珵不敢撒謊,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們此番是護送一件寶物進九江府的。 ”
“什麽寶物?可是一方璽印?”金蘭問道。
許珵回答道:“這個我也不曾見過,一直是由楊旗正保管的。”
金蘭見狀,搖搖頭說道:“那看來你是沒什麽用處了,拿去喂蝕算了,它受了傷,捕食起來還有些困難。”說罷,就準備讓人將許珵拖走。
穆菲菲見狀,連忙開口求情:“前輩,求求前輩聽我一言,再做決定不遲!雖然不知道他們護送的到底是不是前輩需要的東西,不如前輩讓他去偷了來,前輩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金蘭心道,如果真的是秦龍璽,那百裡殺老賊只怕是暗中保鏢的,難怪他不肯與我一拚。倘若真的是這樣,我要下手便十分困難,不如讓這個小子去,叫他來個家賊難防!怕就怕,這小子呆頭呆腦的。
許珵見金蘭沉思不語,心中忐忑不安。
金蘭忽然問道:“你會下棋嗎?”
許珵聞言心中驚喜不已,但是臉色不敢露出分毫,說道:“會一些。”
金蘭說道:“這樣,我們手談一盤,若是你贏了,我便放你下山去偷寶物,如果寶物正是我需要的,我還會重重有賞!當然,如果你輸了,就一切休談!”
許珵大著膽子說道:“如果真的是前輩需要的東西,我能不能自己提一個要求?”
金蘭看了看穆菲菲,哈哈一笑道:“說的跟你已經贏了一樣!好吧,如果真是這樣,我便答應了你!”
許珵坐到桌前,心道:“別看你武功修為遠勝於我,可是論下棋,跟我比,你就是個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