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西的,我看你挺大個小夥子,怎麽不學好!我是砸了你的頭,可也不用養這麽些天吧!我們家是有錢,可養不起你這樣的閑人!”褚若桐板著一張俏臉,冷冰冰的奚落道。
年輕氣盛的許珵,怎麽能受的了這種氣!
剛剛打通星位的喜悅化為烏有,一股濃濃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他心道:“罷了罷了,梁園雖好,非是久留之所。我還是趕快投奔武當山去吧!”
想到這裡,他冷冷的一拱手,說道:“叨擾了貴莊許多時日,打擾了!褚大小姐,我姓西的雖然落魄一身,卻也不是什麽沒有骨氣的人,你的大恩大德,在下銘刻肺腑!”
說罷,從褚若桐身邊擠過,正眼也不去瞧她,朝著大廳走去。
褚若桐喝道:“站住!你去哪裡!”
許珵頭也不回道:“容我跟莊主告個別,立刻便走!”
褚若桐說道:“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是去告別,只怕是想著我爹爹能再送你一筆盤纏吧!”
這番話實在是極其刻薄,直把許珵氣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身子一晃,好險沒摔倒。
身後的褚若桐見狀,伸出手去,想要扶助他,可是手剛伸到半空中,又縮了回來。
許珵自然是不知道,他扶助廊柱,喘了口氣,身形轉動,換了個方向,頭也不回的去了!
褚若桐眼睛發紅,輕咬著嘴唇。
許珵快步出了梨花莊,辨明了方向,頭也不回的趕路,由於沒有人指點,一頭就扎進了茫茫大山之中。
臨近中午,褚玄空眯著眼,端著一盤食物,出現在了許珵歇息的房間,推門而入,身子一頓,原來是瞧見了自己的姑娘。他把飯菜放到桌子上,環顧了一下房內。只見偌大的一個房間,只有褚若桐一個人坐在凳子,托著下巴發呆。
褚玄空臉色陰沉,問道:“西公子呢?”
褚若桐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又移開,看向院子中的梧桐樹,淡淡的說了一聲:“走了。”
褚玄空聞言一愣,頓時勃然大怒,問道:“幾時走的?朝哪個方向去了?”
褚若桐說道:“清早便走了,這會兒該早已出了寒月山了。”
褚玄空怒目瞪著褚若桐,衣袖不住的抖動,好半天,才說道:“好好好!吃裡爬外的東西!”然後用力一甩衣袖,將飯菜打翻在地,重重“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爹爹,你就不能饒了他麽!你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不怕報應嗎!“
褚玄空身子微微i一頓,反而加快速度的往外走去。
若桐長歎一口氣,隻得在心中暗暗祈禱:“西公子,盼望你早點離開寒月山,可千萬不要回來啊!”
再說許珵,離了梨花莊,瘋了似的往山裡走,這一口氣直走了兩個時辰,才算將心中這個怨氣發泄了出來。他頹然的坐倒在山路旁的一塊大石上,感覺渾身黏糊糊的,摸了摸身上,才發現自己這一通狂奔,出了許多的虛汗,再加上這幾天又不曾洗過澡,身上的漬泥堆了有好幾層了,趕緊尋了個水潭,洗了個澡。
洗完之後,便覺得身體困乏的很,找了一塊中間平整的大石頭,和衣而臥,睡了一覺。
這一覺直睡到天色擦黑。
夜裡在深山中亂闖,顯然不是很理智。許珵隨意撿了些野果來填飽肚子,又回到大石頭上。這會兒顯然已經睡不著了,索性接著月光,翻出一本薄薄的書來。
這本書封面發黑,
並不是《仙機神府》,而是他在收拾馬非雲屍首的時候,從老馬懷中掉落下來的。老道士招來的那道天雷,連人都能劈糊了,更別說一本書了,可這本書居然屁事也沒有,可見不是凡物。 打開一看,寫著三個字:《仙蝟針》。
其實修道之人,不單純只有張老道的道門和馬非雲的凌霄閣,實際上上古之時,修道鼎盛,八十一門,三千六百小道,比比皆是,只是後來始皇帝焚書坑儒,又因徐福之事遷怒修道界,於是收羅了大量的修道之士,組成軍隊,大肆屠殺修道之人,企圖讓天下只有歸順於他的人才能留下道統,所以很多修道的門派紛紛關閉了山門,躲藏了起來。實際上陶淵明在《桃花源記》中所記載的,就是凡俗之人誤入修道門派的情景。
始皇帝一心想著長生不老,可惜他雖是人雄,卻完全沒有修道的天賦。可是始皇帝雄心壯志,想要綜合各門各派的精髓,創出一條前無古人的修道之路,然而還沒來得及完成,便歸了天了。
人力想要逆天,何其難也!
當時,有一個門派,名叫潛龍山,相傳得到了上古混鯤老祖的道統,與妖族關系非常好,善於從百獸之中悟道。
這本《仙蝟針》便是傳自潛龍山。
這種功法, 是要將體內的元氣凝聚成兩道,一道陽剛,有如紅衣大炮,另外一道陰柔,好比是炮彈,炮彈從身體射出去,打中敵人,輕則可減緩敵人的元氣運行,使之有如墜入萬年寒冰,重則可直接將敵人滅殺!修道分為體和用,功法為體,克敵招術為用,這實際上是一種用法。當時潛龍山的一位白起前輩被逐出山門,為了博得秦昭王的器重,曾經站在被俘虜的趙兵之中,全力施展仙蝟針,周身氣孔均飛出仙蝟針,登時滅殺了40萬人,可見其厲害!可惜後來完整的功法失傳了,馬非雲所得不過是仙蝟針最粗淺的用法。
許珵將《仙蝟針》翻來覆去的讀了好幾遍,這才明白,想要發出仙蝟針,必須要能將元氣分為兩部分,其中一部分元氣形成氣旋,另一部分凝聚成針,然後發射出去。
許珵嘗試了一會兒,發覺以他現在的元氣濃度,要麽只能夠凝聚成氣旋,要麽只能夠凝聚成氣針,想要同時坐到氣旋和氣針,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他歎了一口氣,心道:“本來還想著學會這功法,能有個保身的本事,現在看來還早著呢!只能先好好修煉元氣,讓它更加壯大才是!”
忽然他耳朵一動,聽見有衣袂破空之聲,顯然有人朝著這裡飛奔而來。
許珵連忙身體依靠著山石,舉起一根燃著的木棍,緊張的看著風聲傳來之處。
待這人到了跟前,借著火光一瞧,發現原來是梨花莊在褚玄空,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許珵走到褚玄空跟前,一抱拳,說道:褚莊主,恕······“
忽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