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源表面上沒有受到影響,實際上人們心裡卻沒有不思考兩大集團對抗的事情,只是思考的多或少而已。大家白天要上班,下班後要被財米油鹽、子女教育、生活的各種圈子把時間佔用,上源的井然有序是各個公司、學校、醫院和社會機構的正常運轉倒逼出來的,人是有組織的,或者說是有公司或機構管著的,才感覺上一切照常。各個公司,在社會上起到組織生產和人們經濟來源的主要作用,所以只要公司正常運轉,社會就基本上是穩定的。
北極集團和維多利亞集團對社會的撕裂,會越來越明顯,最終影響一些公司運轉,當到達一定程度時,失業的人多了,社會大動亂就不可避免。如果大動亂,指望救濟金穩定社會是沒用的,救濟金的來源主要也是各個公司的稅收,公司都沒了,救濟金就成了無源之水。
“必須讓其中一個集團倒下,不管是北極還是維多利亞,社會才能愈合。很顯然,只要證明維多利亞是一個新物種,倒下的就是維多利亞集團,反之,倒下的便是北極集團。”白龍這樣想著,但他現在也做不到。
白龍自從和秦曉在一起後,一心想著自己的前程和小家。
北極集團的組織架構沒有立刻公布,藍戈爾失蹤,西裡歐成為北極集團裡類似維多利亞集團“好心”的角色,他們彼此對對方都很熟悉,所以他們的工作也可想而知,就是破壞對方。
開發北極,暫時給社會打了一針強心劑。一個寒冷廣茂的地區,興建人類居住地,各個建築公司和材料商都忙了起來。白龍的公司,當然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白龍被指派做木材生意,此前公司從來沒做過這個,這間公司的背後是科技巨頭,一直秘密支持加加湖隱蔽工廠,公司派白龍去負責,一是因為那個“好心”已經叛變,讓白龍遠離公司的科技業務,這畢竟是公司的核心,二、也確實想借助北極開發能在多元化經營方面再多一個板塊,而且白龍這個小夥子確實不錯,踏實肯乾,他的姐姐白鴿是個大作家,白鴿的老師還是對面集團的總裁,這麽個人物將來會有作用的,好作用還是壞作用暫且不知,先把白龍用起來再說。白龍被任命,為公司業務開疆拓土,將來可能成為公司封疆大吏,想不到竟然是因為人類的這次對立危機,白龍搖搖頭,真世事難料啊。白龍的同事們非常羨慕,這畢竟是一次出頭的機會。
第一次去北極考察,白龍先把秦曉安排在鄉下父母家。路上,白龍接到弟弟博陽的電話,最近白龍開導博陽很多次了。
博陽:“小龍哥,你說爸爸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白龍:“舅舅當然是好人。”
博陽:“我看我還是轉學吧,這裡的人都知道我是“好心”的兒子。”
白龍:“你要轉到哪裡?孟城的學校嗎?”
博陽:“小龍哥,那邊都是些計算機類的學校,我學不來的。”
白龍:“我建議你堅持,人的好奇心很快就過去了。你看社會上哪個焦點會一直持續熱下去。”
博陽:“我的問題不是一個焦點那麽簡單,只要爸爸在維多利亞那邊有啥動作,準上新聞,我會不斷的成為焦點。”
白龍:“那你可以休學一年,或者出去工作一段時間,然後再回學校。”
博陽:“這是個辦法,要不,我先去你那裡乾一年看看?”
白龍:“我先去北極看看,再給你消息。”
。。。
。。。 北極,極晝時間。遠望,到處是建築工地,樓房組裝設備林立,白龍都懷疑北極集團是否早有準備,不然的話,怎麽一下子組織起這麽大、這麽多的建築公司。雖然天氣冷,但工作場面是熱火朝天。
北極的開發有很多限制,鋼筋混凝土是不允許的,因為建築垃圾會汙染環境,這裡使用的是木材和冰。木材是承重結構,冰是外裝飾,建築物內裝修也全是木材。木材不能有鐵釘,也不能用各種化學膠水,這也是防止汙染,而且在這麽冷的地方,鐵釘和木材之間的摩擦力受影響,膠水在低溫下的化學特性也受影響。中國傳統的鬥拱結構是唯一的選擇,榫卯結構是唯一的連接方式。一時間,中國傳統建築術語,枋、昂、柱、栱、粱、櫞很熱,這些詞匯也足夠大家記一陣子的了,那些傳統工藝更夠大家研究學習一陣子了。
白龍的白色上衣本來與北極環境很搭配,不過太冷,外面還是穿著厚厚的大衣。風透過大衣,吹在身上,好像沒有穿衣服一樣。白龍點起了煙鬥,他已經習慣了煙鬥,而且在這寒冷的北極似乎能給自己帶來一絲暖意。
又走了半小時,當自己快被凍透了的時候,他來到了一個用冰塊搭成的簡易煙鬥吧。煙鬥吧很小,只有幾間房子,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堆冰塊,冰塊一側豎立著高高一面旗幟,旗著中間是醒目的煙鬥圖案。鬥吧內用木板厚厚的做了保溫隔寒,再用毛毯掛在牆上做裝飾。房間裡,有幾個開放商,他們都是遠古時期房地產商的後裔。房地產沒落之後,有些轉了行業,白龍自己公司的小股東就有不少這樣的人,但也有些人認死理,一直做著房地產生意,艱難的生活著。今天的北極開發,讓這些認死理的人有了機會,只是他們缺乏原材料,尤其是木材,伐木可是要執照的,每年世界就那麽點指標。白龍的公司有來頭,有渠道能多搞到一些指標。幾個人見到白龍,立刻熱乎起來,臉上堆滿笑。
白龍:“這裡天氣真冷,真難為你們了。”
地產商甲:“這不算啥,遠古時期的地產商更辛苦,很多戶外作業,我們現在是操作機器,不算啥。”
地產商乙:“辛苦點沒啥,就是材料供不上啊。”
白龍:“你們有沒有考慮過用股權置換材料,而不是買賣?”
地產商丙:“暫時沒有,我們對那些複雜的合同條款看不懂, 還有對賭條款,感覺壓力太大,還是現金結算比較好。”
白龍:“公司的意思,是現金加部分股權。”
。。。。。。
正說著,一個加加湖出生模樣的人進了煙鬥吧,大家立刻停止對話。這是個年輕人,雖然留著加加湖大胡子,但看得出他年齡不大,身上穿著孟城風格的大衣,盡管孟城沒有這麽厚的大衣,但白龍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孟城的風格。年輕人自我介紹叫瓦托夫斯基,還爽快地給房間內幾個人一些烈酒,年輕人打聽大文豪、維多利亞總裁達瓦尼桑的夫人最新居所。
地產商當然知道,這裡所有的房子都是他們造的,幾個人正要告訴年輕人,白龍卻岔開話題。
白龍:“先生,據我所知,夫人不想被外界打擾,您找她有事嗎?”
瓦托夫斯基:“我奉命給夫人送些生活用品。”
白龍:“是達瓦尼桑總裁讓您來的?”
瓦托夫斯基:“不,那是老板,我見不到的。我的上司“好心”派我來的。”
瓦托夫斯基並沒有暴露自己是加加湖隱蔽基地的人,當基地被摧毀後,藍戈爾失蹤,他就像斷線風箏一樣,“好心”組建團隊,他就報名參加,“好心”覺得瓦托夫斯基的加加湖相貌符合自己部門對外開展業務的形象,就收留了他。
瓦托夫斯基故意說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實際是向地產商示警,轉移達瓦尼桑夫人,但房間裡的人聽不懂,白龍也聽不懂。
白龍:“我們都不清楚夫人的居所,但我想見見“好心”,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