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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序法則》第1章 布雷諾
  鐸恩帝國邊境,存在著一座被鋼鐵所覆蓋的繁華都市——伊斯城。

  這裡記錄著科技文明的起源,它既是機械科學的搖籃,也是這片大陸上生產規模最為龐大的“金屬花園”,不僅如此,伊斯城更是憑借著其優秀的地理位置,成為了鐸恩帝國與其他國家之間的經濟貿易樞紐。

  俗話說,光明之下必有黑暗,當然,伊斯城也毫不例外,這裡匯聚著全國最惡劣的眾多黑幫組織,以及最為黑暗的無規則地下貿易中心——“鄴市”

  正是因為伊斯城內魚龍混雜的種種特性,伊斯城也因此獲得了“法外之地”的特殊美譽,而位於城市中心的“科羅利競技場”,也憑借著隱藏在其背後的地下賭場——“洛索賭場”,成為了鐸恩帝國境內最大的懸賞性質的機械格鬥競技場!

  鐸恩元年1470年,6月,華納森大帝初登帝位,並頒布法典,下令將國都遷移至伊斯城,為了歡慶這樣一個繁榮盛典,消聲多日的科羅利競技場,也因此而變得喧鬧了起來。

  ……

  “布雷諾!”

  “布雷諾!”

  “布雷諾!”

  ……

  伴隨著四散飄落的絢麗煙火,四周的看台上不約而同的歡呼起“布雷諾”這個並不起眼的平凡名字。

  盡管大多數觀眾都在歡呼著,雀躍著,卻仍是會有一些初來乍到的觀眾會帶著這樣,又或是那樣的不解和疑惑。

  “布雷諾?”

  “他是誰?”

  “為什麽人們都在叫著他的名字?”

  不過,還沒等眾人來得及為此發出疑問或是提出困惑,一陣機械運轉所發生的“轟隆”聲響,卻順勢打破了人們心頭所萌生的稚嫩思緒。

  “哢嗒!”

  “轟!”

  在觀眾們的竊竊私語中,牆壁及四周的角落裡蕩起了鐵鏈傳動時所發出的“嗒!嗒!”聲響,並且時不時的還會伴有金屬摩擦時所產生的那種刺耳嗡鳴。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嘈雜轟響,整個競技場也隨之發生了劇烈的晃動。

  “吼!”

  場內的異動,引得全場爆發出一陣狂熱的喧鬧浪潮,擂台的四周火光鋪天彌漫,在鋼鐵澆築的圓形場地邊緣,四道深灰色的厚實鐵門同時升起,伴隨而來的,是埋藏在濕冷煙霧之中,且被光束拖曳而出的稠密黑影。

  嘈雜,紛擾,甚至時而會伴有暴動發生,而放眼望去,在東區的入口處,卻是要比其他的三個入場區域顯得“熱鬧”許多。

  “呦,這小家夥還真敢來啊!”

  “他的人頭,是我的!”

  “血!我要血!”

  “雜種!看老子過會兒就撕了他!”

  嘶吼,狂躁,血腥,殺戮……

  光影虛幻間,門後傳來的嘶吼與咆哮則順勢吞沒了場邊的高調呼聲,眼前那些躍躍欲試的參賽者們可不像看台上的觀眾那般紳士文靜,嘴裡總是會帶有粗獷且惡俗的鄙劣言辭。

  “滾開!他是老子的,你們誰也別想碰!”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劈了你!”

  “滋滋,這細皮嫩肉的小家夥……”

  ……

  “哐嘡!”

  伴隨著沉悶的轟響,冰冷厚重的鋼鐵門板得到了完全的開啟,粉塵彌漫的霧氣中,一張張窮凶極惡的醜惡嘴臉,也順勢呈現在了觀眾們的視線之中!

  肮髒,醜陋,身披冰冷的鋼鐵機甲,這是所有的參賽者共同擁有的基本特征,

當然,魚龍混雜的參賽者中,也存在著某個特別的案例——布雷諾。  即便是躋身在高大身姿的團團圍簇下,人們卻依舊能夠在熙攘的人群中清晰準確的探尋出他的身影。

  與其他人不同,他沒有高大魁梧的身軀,也沒有令人驚駭的凶惡面容,更沒有那外表誇張華麗的厚實機甲。

  十三四歲的模樣,渾身上下縈繞著一股極為微妙的淡雅氣息,原本俊朗清秀的臉龐卻被鐵質的半圓面具遮住了大半,暴露在外的下巴與臉頰之間能夠清楚的看到斑駁排布且深淺不一的新舊傷痕,做工粗糙的面具背後,深邃的眸子下隱藏著一抹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滄桑與堅毅。

  瘦弱的身軀搭配著一襲白色貼身的廉價戰鬥服飾,在眾人高大身形的映襯下,更是顯得單薄了許多。

  眼前的這個名為布雷諾的稚嫩孩童,他身上的種種總是與這裡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這也是布雷諾在眾人眼中被視為“異類”,遭受到排擠的原因之一。

  “他就是那個布雷諾?”

  “還只是個孩子!?”

  “這麽個小不點兒也敢來參加賞金賽?開什麽玩笑!”

  “當心別尿了褲子!哈哈哈!”

  ……

  即使布雷諾的名字,在這個圈層中頗具名氣,即便是如傳聞中那般強大,可年幼矮小的身姿與精簡的機械裝備,卻依舊讓在場的觀眾們發出了這樣或是那樣的譏諷與質疑。

  面對著來自場邊的輕浮噓聲,布雷諾卻總是要比同齡人顯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可能是性格所致,又可能是對於耳邊熟悉的一幕而感到習以為常。

  眉目神色間,總是表現著一種從容,淡定。

  “叮咚!”

  “各位參賽者注意, 準備入場……”

  伴隨著耳邊響起的電子提示音,參賽者們不約而同的將尖銳的目光聚焦在了布雷諾的身上,還時不時的會在嘴角勾勒起若隱若現的詭異笑容。

  然而,布雷諾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是表露著一種不聞不問超然態度,他目光炯毅,神色淡然的邁開了矯健的步伐,朝著通道的盡頭揚長而去。

  伴隨著鼻間遊躥的血腥氣息,布雷諾腳步輕快的走出通道,在破除黑暗的瞬間,昏暗的視線也隨之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初見光明,猶如破曉的黎明,周圍的溫度也變得悶熱了起來,頭頂的環形燈光聚焦在了通道的出口,將眼前的種種照的是格外的通明。

  陳列在眼前的競技場館,似乎超出了布雷諾的預料,他沒有想到,一個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競技場,內部卻是這般的別有洞天!

  布雷諾畢竟年幼,以至於一直表現的從容淡定的他不禁為此發出一聲驚歎。

  “哇……”

  不過,稚嫩的心卻轉瞬即逝,他輕聲乾咳了兩下,以此掩飾著自己幼稚的行為,布雷諾轉念間便板正了自己的思緒,面目神色也隨之恢復如常。

  面對著擁有“第一競技場”之稱的科羅利競技場,布雷諾的反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與其說它是一方擂台,倒不如說是一座規模宏大的現代戰場,而其造型,卻更像是伊斯城的縮影!

  深幽錯綜的街巷,叢生林立的廣廈危樓,肮髒複雜的地下通道,以及懸停在空中的“鋼鐵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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