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華當然知道這件事有多麽辛苦,但既然他已經決定去做,自然不會去在意。
樂正華一路向東,目標是東方。
整個大陸被大大小小的勢力分為四塊。其中北方以北冥宗為代表,宗主為北冥有悔。南方以南離宗為代表,宗主為南離耀。西方以月華城為代表,城主為徐凌雲。東方以問天閣為代表,閣主為東方臨。
樂正華走在路上,清風徐徐,天氣正好適合旅行。
前方有一顆大樹,大樹底下有一位老人在乘涼睡覺,看樣子他經過了相當長時間的一段旅程,身體疲乏不堪。
樂正華走上前,將自己隨身穿著的一件上衣脫下蓋在了老人的身上。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這樣毫無防備睡在荒山野地也會著涼。
樂正華坐在老人的身邊,一邊等老人醒來,一邊抬頭仰望遠方雲聚雲散。
不一會,老人醒來後睜開混濁的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在自己身邊的樂正華,不禁感到驚訝。
“不要害怕,”樂正華率先微笑著說道,“我只是一個過路人,看見你在這裡睡多少有些不安全,所以在這裡停留一會,現在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走了。”
老人突然詢問樂正華:“現在是幾號了?”
樂正華莫名其妙,老老實實地回答:“現在是七月一號,請問怎麽了?”
老人沉默了好一會,無奈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老人轉身朝問天閣的方向走去。
樂正華感到更加奇怪,問老人什麽來不及了,老人也不說。
隻好跟著老人,經過幾天長途跋涉,和他一起到了問天閣。
閣外的守衛們見到老人,齊聲道:“恭迎閣主回來。”
樂正華驚訝,沒想到自己跟了一路的老人竟然是和自己師傅齊名的問天閣閣主東方臨。
東方臨讓樂正華和自己一起進入,到裡面說:“小友,感謝你這幾日的陪伴,希望你可以停留一會,我有要事托付你,事成之後定有重酬。”
樂正華微微一笑道:“只要不違反我的原則,無論什麽事情都可以。”
“多謝,”東方臨在旁邊一張桌子上,奮起疾筆,很快寫好一封信,將它交給樂正華說,“小友,請你務必盡快將這封信交給月華城城主徐凌雲。”
“還有這個,”東方臨將自己手中的一枚戒指交給樂正華,說,“這枚戒指是枚空間戒指,可以存放物品,同時還是我的信物,只要你拿著這枚戒指,想來徐凌雲一定會相信你。”
樂正華將東方臨剛寫好的信放進空間戒指裡,詢問道:“前輩沒有其他囑咐了?”
“沒有了。”
“那我就告辭了。”
樂正華想要即刻動身前往月華城,卻被東方臨阻止。
“不要著急,去月華城的路程遙遠,你需要準備充足,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說。”
日落月出,月落日出。
明日很快到來,樂正華早早起床,伸了個懶腰。
仔細觀看天氣,太陽耀眼,沒有烏雲,是一個出行的好日子。
樂正華想去和東方臨告別,前往月華城。但卻突然聽到前方有人來找自己,據說來者是北冥宗的弟子。
樂正華心中疑惑:宗門的人為什麽會找我呢?難道宗門出事了?
樂正華走到外面,看見一位身穿北冥宗弟子服的人大汗淋漓,不斷喘氣,顯然歷經千辛萬苦才追上他。
樂正華詢問道:“這位師弟,
請問怎麽了?” 這位人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一份信,對樂正華說:“師兄看了就知道,只是要做好準備。”
樂正華疑惑地接過信,將信封拆開,取出信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樂正華看完後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喪失了思考能力,就連手裡的信也一時失手掉在地上。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行字:
師弟,師傅被秦政殺害,現在秦政下落不明,望你在外多加小心。
任逍遙
於七月一日所書
如果這不是出自任逍遙之筆,這短短的二十五個字樂正華根本不會相信。可是沒有如果……
為什麽?
這是樂正華目前腦海裡唯一在想的事。為什麽秦政師兄會這樣做?
確實,樂正華有一些猜想,甚至宗門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一些預感。
可是當慘劇發生時依然震驚了每一個人,誰會想到悲劇會如此迅速和慘烈呢?
讓人猝不及防, 無力承受。
……
這一切還是要從樂正華打算離開北冥宗的那一天開始說起。
那天是六月三十日,早上還在下著雨,不過中午就停了。
那天早上北冥有悔並沒有來送樂正華,這是因為在那天北冥有悔收到了一封來自南離宗南離耀的信。
信中內容就不多說,大致是南離耀想要和北冥有悔的北冥宗來一次南北交流會,增加學術交流。
北冥有悔看完信後大笑不已,邊笑邊說:“這老家夥還是低頭了。”
十年前,北冥離的母親,北冥有悔的妻子白雪因為南離耀的關系而去世,兩人因此斷絕來往。
可多年過去了,北冥有悔想起當年之事,越發感覺當年白雪的死不是南離耀的錯,在內心中已經原諒南離耀了,只是希望他可以親自過來道歉。
但十年過去了,南離耀一直沒有道歉。兩人的關系也一直被冰封起來,現在似乎要解凍了……
北冥有悔的心情很好,在晚年可以解決一個遺憾,也算一件幸事。
他來回走動,不斷思考。
雖然南北交流會只是一個幌子,可畢竟這交流會還是要面對大家的。
如果交流會不好,北冥有悔和南離耀的臉上都掛不住。
北冥有悔想到此處,中午叫來了北冥宗所有的長老,想要與眾位長老商討一下如何做。
因此中午並沒有來送樂正華。
這場會議持續到下午,才有了一個雛形。
晚上北冥有悔回到自己的住處,想要明天繼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