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距離那一場大戰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了。
今天是除夕夜,在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裡,人們縱酒言歡,祈求來年幸福安康,合家團圓。
曦明和樂正華早早來到了月華城,打算在這裡度過除夕夜。
他們手牽手,面帶微笑,走在月華城的大街上。大街上很少有人,大家都回去和家人團聚,更多的是小孩們在放鞭炮。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驅散了夜晚的寂靜,將歡聲笑語帶到了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曦明微笑道:“好熱鬧啊。”
“你喜歡就好。”樂正華說道。
“為什麽你要帶我來這裡呢?”曦明好奇道。
“在午夜十二點,為了慶祝新年的到來,人們會點燃煙花,”樂正華微笑道,“在所有的城市中,月華城的煙花最為美麗,我很想讓你親眼看見那美麗的一幕。”
曦明微笑道:“我很期待。”
等待是漫長的,但在這祥和的氣氛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十一點五十五分,樂正華帶著曦明來到了一處最空曠的地方。這裡沒有樹木遮擋,沒有樓宇遮蓋,可以一覽無遺地看見星空。
再過去五分鍾,煙火就會在夜空中綻放。
“還要等嗎?”曦明無聊地說道,語氣中帶有一些焦慮。
“稍等一下,馬上就會好了。”樂正華說。
“嗯……”曦明無奈道。
隨著一聲悠長的鍾聲,煙花紛紛衝向天空,點亮了漆黑的夜空。雖然煙花很快就會消逝,但是會有接連不斷的煙花繼續升上夜空,不斷綻放。
“真美啊。”曦明微笑道。
樂正華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微笑道:“煙花的確很美麗,她可以點亮漆黑如墨,宛如深淵的夜空。可這樣的美麗又太容易消逝,我又該怎樣才可以將這一瞬間的美麗留住,變成永恆呢?”
“樂正……”曦明驚訝道。
“如果可以,”樂正華望著曦明,眼神溫柔如水,“我還想和你一起看煙花。”
“樂正華……”
“嗯?”樂正華笑道,“怎麽了?”
“我……喜歡你!”
曦明的聲音很微弱,旁邊又有煙花的嘈雜聲,即便如此樂正華還是聽清楚了,而且無比清晰。
“曦明……”
“我想和你一起看煙花,一起看潮起潮落,一起走完人生,我不想和你分別,但是……”
話到最後,曦明已經泣不成聲了。
樂正華牽起曦明的手,擦去曦明的眼淚,微笑道:“放心吧,我會一直等你,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見面,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再去看煙花吧。”
曦明不禁上前抱住樂正華,淚水打在樂正華的胸前,喃喃自語道:“感謝你一直陪伴著我,這一段旅程,我永遠不會忘記。”
“我也是……”
時間過去了很久,天空中下起了大雪。當樂正華意識到時,曦明已經消失了,隻留下雪地上的腳印,但很快也被大雪淹沒。
樂正華呆站在原地,內心裡空落落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大雪紛飛,將萬物披上一層白色的衣服。附近還是有人在放煙花,只是失去了某人的陪伴,這煙花對於樂正華來說已經毫無興趣。
等到地上的雪層積累到樂正華的膝蓋處,樂正華感到了一身的寒意,這才想起要回去。
臨走時,樂正華下意識地想要握住什麽。不過四周空無一人,
他隻握到了飛舞的雪花。 這時候,樂正華才肯定曦明的確消失了。
複雜的情緒湧起,樂正華並不悲傷,只是感覺內心被什麽堵住了,十分難受。
他一個人走回月華城,一路上的美景數不勝數,但樂正華實在沒有什麽心思觀賞。
這一夜注定難眠,樂正華翻來覆去睡不著,隻好看著夜空,數著星星,試圖催眠。
第二天,樂正華事情抑鬱,向徐逐風兄妹告別。
“你沒事吧?”徐逐風擔憂地問道。
樂正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打算去哪裡?”
“不知道……”
“有什麽計劃嗎?”
“暫時沒有……”
“要不要先留在這裡,你這樣我們很擔心。”
“沒事,”樂正華微笑道,笑容有些勉強,“我會經常寫信給你們的,況且現在,我就算想出事也很難。”
“好吧……”
“再見。”樂正華揮手告別,朝著城外走去。
徐瀧月一直注視著樂正華,發覺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孤獨。
這樣真的沒事嗎?
“等一下!”徐瀧月大聲叫住樂正華。
“怎麽了?”樂正華問道。
“有一件東西,我想交給你。”徐瀧月說道,跑回了房間內。
“什麽東西?”樂正華疑惑道。
徐逐風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樂正華隻好等著。
沒過一會,徐瀧月就抱著一個紅色的盒子出來了。
樂正華不由得驚訝了,他好像在什麽地方看見過這個紅色盒子。
“這是曦明拜托我保管的,我想現在應該交給你了。”徐瀧月說道。
她將紅色盒子交給樂正華。
樂正華沉默地接過,緩緩地打開。盒子裡放著大量的千紙鶴,每隻千紙鶴上都寫著什麽。
“這些是……”
這些是曦明在樂正華昏迷期間折下的一千隻千紙鶴。樂正華好像看見了那時的情景。
困到快要睡著的少女依然堅持著,手裡不斷地折著千紙鶴。
樂正華拆開其中一個千紙鶴,好奇曦明會在上面寫什麽。
千紙鶴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我希望樂正華可以幸福。
這短短的一句話給樂正華帶來了難以形容的衝擊,直接命中樂正華的心臟。
樂正華潸然淚下。
之前那種模糊不清的感覺已經明朗了,直到現在,樂正華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曦明。
可惜太晚了,曦明已經走了……
“他不會有事吧?”徐瀧月看著逐漸遠去的樂正華,不安道。
“不會。”徐逐風堅定道。
“為什麽?”徐瀧月好奇道。
“你沒有看見嗎?”徐逐風說道,“樂正華眼睛中燃燒的火焰,那是被點燃的信念之火,就算是暴雨也無法熄滅。”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