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襲來的一劍,讓楊海濤猝不及防,情急之下,雙手快速結印,頃刻間金光忽現,幻化成一隻虛影金蟾,自周身向外擴散一尺,籠罩全身。
紫色劍氣直接劈在金蟾虛影之上,“轟”的一聲巨響,楊海濤直接被擊退數丈,“哢哢”之聲不斷,周身金蟾虛影出現裂紋,不斷擴張蔓延。
“砰!”金蟾破碎。
“這?這怎麽可能?”
楊海濤面露驚色,根本不願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首先,靈力外放感應之下,這突然出現並攔住自己去路的白衣女子,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力量波動,沒有靈力,也沒有妖力,跟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竟然一招就破了“金蟾護體”之術。
只不過,就在楊海濤還處於震驚之時,花花腳下一點,直接凌空踩出音爆之聲,衝向楊海濤。
隨手一招,祭出一柄烏金斬馬刀,楊海濤直接迎面而上。
只可惜,實力差距太大了。
要知道,通常情況下,赤靈境的修士,只能對付十級左右的妖獸,而且還都是十一二三四五級這樣的小妖獸,十五級左右的妖獸,則需要橙靈境修士才能搞定。
二十級左右,金靈境修士。
二十五級左右,綠靈境修士。
三十級左右,青靈境修士。
三十五級左右,藍靈境修士。
四十級左右,紫靈境修士。
四十五級左右,靈王境修士。
像花花這樣已經是四十六級的大妖獸,也就只有靈王境修士可以一較高下了。
可以好不誇張地說。
靈王之下,皆是螻蟻。
楊海濤雖然是九毒門靈蟾峰的峰主,自身修為也是紫靈境七層,但是這樣的實力在花花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對上一招,楊海濤便察覺出自己與花花之間的差距。
相戰十招,還能勉強應對,二十招後,楊海濤就已經被花花完全壓製了,除了防禦,還是防禦,完全沒有了出手的機會。
心力交瘁之下,一個猝不及防被花花一腳踹中,徑直從高空直線墜落。
下方林木,瞬間傾倒一片,小獸亂竄,飛禽四起。
只不過,那一片凌亂之中竟然浮現一團黑霧,迅速擴散,蔓延。
花花也不遲疑,直接俯衝而下,凝眸,妖力外放之下,竟然是察覺不到了楊海濤的氣息,再加上突然出現的滾滾黑霧,更是看不真切。
右手一甩,紫色長劍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急蛇向下方,落地之時蕩起一陣紫色光波,礙眼的黑霧被震得再次向外擴散。
以落地紫劍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外瞬間一片清明。
花花飄然而落,腳尖踩劍頂。
妖力外放,四下感應,仍然沒有半點楊海濤的氣息,直至外圍的黑霧徹徹底底的消散,一切恢復如常仍舊沒有感應到半點靈力波動。
“溜的倒是挺麻利!”花花垂眸。
山風忽起,白衣與長發隨風飄飄,只見得花花的身影一個恍惚,瞬間憑空消失了。
拄地的那柄紫色長劍,在花花的身影消失後沒片刻,亦碎裂成片,隨風而凌亂。
身長十幾丈的大白鵝顧德白翱翔於藍天白雲之間,可能是因為要等花花的緣故,顧德白故意放慢了飛行速度。
寬敞而又舒適的羽背之上,一身黑衣的梅錯盤膝而坐,右手托腮,三隻閃電兔此刻也安靜了些,
學著梅錯的樣子,一字排開,列於梅錯身側。 梅錯雖然知道花花很強,有著絕對的實力,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仍然沒見花花回來,多多少少有點擔心。
一人三兔,就這樣盤膝,就這樣托腮,望著後方。
一道紫色雷光從梅錯身側一閃而過,忽起的風而帶飛鬢邊發絲,梅錯根本都沒看真切,慌忙轉身回望,顧德白碩大的鵝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隻小白貓。
“花花,你沒事吧?”梅錯很是關切地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花花目視正前方,也不回頭。
“你到底遇到誰了?”梅錯追問。
“楊海濤。”花花回道。
梅錯很明顯的愣了下,似是沒有想到九毒門靈蟾峰的峰主楊海濤會尾隨自己。
不過,仔細想想,朱古生與吳半旅都是靈蟾峰弟子,使用妖靈丹隱藏真實修為,我都是楊海濤授意,很明顯。梅錯無意之間破壞了楊海濤的完美計劃。
再聯想起梅風園那些山賊,怎麽想都覺得有些蹊蹺。
“花花,你該不會殺了他吧?”梅錯有點擔心。
花花是梅錯用白色神紙折出並復活的,因為神紙之上的特有禁製,如今的花花已經與梅錯生命相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好像是一種類似契約一樣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梅錯死了花花也會跟著灰飛煙滅,楊海濤尾隨而來,目的很明確,這是要對梅錯不利啊!
花花很有可能真的會殺了他。
“我也想。”花花語氣淡淡,似乎還有點頗感惋惜的意味。
“怎麽?他還有幫手?”
“沒有!”
“那,那是什麽情況?”
“他溜了。”
梅錯長籲一口氣,雖然楊海濤目的不純,但是不管怎麽說,始終是九毒門的一位峰主,隨便殺了,很有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起碼,不能在這個時候,龍鱗試才剛剛結束,梅錯先是戰敗連勝六場的吳半旅,緊接著又是拿下七場連勝,這本來就有點惹眼了。
如果楊海濤這個時候起了,很有可能會牽扯到梅錯身上。
做人,需得穩健。
等過了這段時間,龍鱗界門打開之後,進入龍鱗界,布置下幾顆神棋黑子,一切妥當,修為再進一步,最好能夠突破到紫靈境,楊海濤如果還敢再來糾纏的話,那就沒必要再跟他客氣了。
當下最重要的是,龍鱗之行。
其他,暫時可以先放放。
反正有花花在,諒那楊海濤也不敢再來找自己麻煩。
顧德白曾經說過,自己是一隻混天鵝,梅錯也曾經詢問過花花,得知混天鵝也是一種天賦極強的妖獸,與閃電兔一樣,在所有的妖獸之中算是第二序列的存在。
也不知這樣飛行了多久,終於看到連綿不絕的八玉山,沒多時,八玉山門便映入眼簾。
無論是門內弟子,還是再來訪客又或者其他什麽人,都不會直接飛入八玉山,首先有護山大陣在,一般人也飛不進去,二來,八玉門好歹也是四大宗門之一,自有一番規律。
門內弟子擅闖,為不敬。
外來人士擅闖,為不禮。
八玉山門前,立有牌樓,寬有十幾丈,高數十張。
牌樓古樸,不知多少歲月。
顧德白在距離八玉山門還有一百多丈的地方降落,一人一貓還有三隻閃電兔相繼從鵝背上跳下,顧德白更是周身白光一閃,身形迅速縮小,編程普通大白鵝般的體型。
沿著山門前寬敞的大道,直向著山門而去,遙遙望去,可看到山門錢的守門弟子,手中似乎都拿著長柄偃月刀,不用多想,今天守護山門的又是玉獅峰弟子。
只不過除了兩個守門弟子,好像給有一個身形頗為顯瘦的身影靜靜佇立在山門前。
因為還隔著一段距離,梅錯也是看得不夠真切。
而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梅錯慌忙轉身,向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望去。
流光長劍破雲而出,其上拖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前者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一身素白,其身側則是一個面相俊秀的年輕男子,同樣是一身白衣。
兩人腳踏長劍,飄然而落,距離地面數丈時,長劍自消。
“這是?”梅錯微微皺眉。
不由多看了幾眼,這須發皆白的老者,看上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派,但是眉目間確實祥和可親,雪白的長胡子,足有一尺來長。
而那緊跟在老者身側的年輕男子,看上去也不是很大的樣子,估摸著也就二十來歲,不過修士的年齡試無法通過面相來判斷的,說不定人家年少有成,又或者保養的好。
要知道,修士的境界與修為越高,所增加的壽元也就越多,普通人得壽命不過百年,而修士的壽命很有可能會有幾百年,又或者幾千年,甚至上萬年。
就那梅錯來說吧,梅錯現在的修為是青靈境一層,梅錯現在的壽命至少也得一千年起步。
等等,容我先算算。
赤靈境,壽元增加一百年。
橙靈境,壽元增加三百年。
金靈境,壽元增加五百年。
綠靈境,壽元增加一千年。
青靈境,壽元增加三千年。
藍靈境,壽元增加五千年。
紫靈境,壽元增加一萬年。
靈王境,壽元增加三萬年。
那麽,梅錯現在的壽命就是?
一百加一百,加三百加五百,再加一千,再加三千,足足五千多年的壽命。
一百的二十歲,對於擁有五千年壽命的梅錯來說,我就是一千年的時光。
也就是說,就算再過去一千年的時間,梅錯仍然看上去也是現在這副年輕模樣,所以,很多修士看上去很年輕,其實,很有可能咱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了。
“前輩,您是?”梅錯好奇,很是有禮地抱拳作揖。
“老朽,季無心。”須發皆白的老人抬手捋了捋胡子, 微微一笑。
“季無心?”梅錯心中暗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過,仔細想想,這老者腳踏長劍而來,身側跟著的青年也是如此,很明顯不是八玉門人。
放眼整個離州,除了八玉門與九毒門這兩個龐然大物之外,一些不大不小的二流門派數不勝數,說不定眼前這位老人是某個門派的長老峰主之類的,也不足為奇。
“真是巧啊!”梅錯又是衝著白衣老者抱拳一禮,說道:“我有一個師弟也姓季。”
“季如風?”白衣老者問道。
“你認識?”梅錯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哪裡想得到,這個白衣老者竟然真的就認識季如風。
“當然。”自稱名叫季無心的白衣老者會心一笑。
而隨著向前走去的步伐,百丈距離頃刻即至,此時,梅錯也看清了那山門前的瘦弱身影。
高高瘦瘦,一身黑衣,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總是眯著眼。
“二師兄?”梅錯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為這個眯眯眼正是玉竹峰二弟子,楊聰。
楊聰信不而來,僅僅只是衝著梅錯微微頷首,也無暇顧及,徑直走向季無心。
“見過季前輩。”楊聰抱拳一禮。
“蒽。”季無心微笑頷首。
其後,也不見兩人多言,楊聰隨手猜出一個“請”的手勢,徑直在前方帶路,向著八玉山門而去。
途徑山門前牌樓時,兩位守門弟子亦是很恭敬的拱手作揖。
“這誰啊?”
“這麽大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