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七天過去了,任天音和呂長青還在漫山遍野地尋找踏雪狼和白月狐的蹤影,還真是把方圓百裡的踏雪狼和白月狐給捉了個遍,但好在二人並沒有做趕盡殺絕的事,倒是留了不少的幼崽,至於幼崽最後能否存活下來,按兩人所說的那樣,得看它們自己命大不大了。
“狗子啊”
“怎了?”
“說真的,我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春看花開,夏沐炎陽,秋觀葉落,冬賞雪紛。沒事還能練練拳腳,捉捉走獸”呂長青望著天邊被余霞鍍上金邊的雲彩,長長得伸了個懶腰,深吸著清明的空氣,感慨道:“突然就不想走了,外面的世界還真不一定有這兒好”
任天音望著崖外廣袤的大地,山脈起伏高聳,遲暮可賞,道:“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出去,這兒,真的也挺好的”
“嗯?”呂長青沒聽懂任天音的意思,轉頭笑道:“怎麽就沒得選了?”
“沒什麽”任天音長舒了一口氣,抿著嘴,道:“可能我只是不太甘心就這樣一輩子老死在世界的一個小角落吧?”
“哈哈——”呂長青拍了拍任天音肩膀,笑道:“其實我也不甘心,所以……”
“所以終究還是要出去的”
“嗯”
…………
“你們二人應該就是任天音和呂長青吧?”
一名青衣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崖邊的二人,語氣倨傲,頗有一股不屑的味道。
“你是?”
二人一驚,回頭看著來人,心中大致能猜測到是藏亞派來的人,但呂長青也著實被那人的態度給氣到了,皺眉調侃道:“這是個什麽走獸?居然能化人形,而且還會說人話?哈哈——”
“你!”那人聞言怒道:“區區兩個人族體修,信不信我隨手就能把你二人給滅殺了?!”
任天音見那人氣勢很盛,雖隻釋放出了一絲遠不至於威脅到二人的威壓,但保守起見,還是起身拱手相向,道:“前輩莫氣,我這弟弟不太會說話,但好在本性不壞,希望前輩能看在藏兄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哼!”那男子冷哼一聲,雖有些驚訝於二人竟沒有被自己釋放出的氣勢威壓給鎮到,但礙於面子,便不好再提此事,冷冷地說道:“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這方面你做的還算不錯”
這話似乎有些耳熟?是了,任天音細細回想了一下,上次跟他說這話的好像是落霞宗的龍文章。
“讓前輩見笑了”任天音攔住了想出手的呂長青,使了使眼色,而後態度恭敬地問道:“我們二人自知只是體修,比不上前輩的境界,但前輩能否方便透露一下您的修為,好讓我二人開開眼界,以作瞻仰”
“我雖不常修煉,但也早已跨入煉氣九層,如今已半步築基”那男子似乎很滿意任天音這種卑微的奉承,自傲道:“這對於你二人而言,可能就是你們奮鬥一生的終點了”
“是了”任天音一副恍然受驚而強行鎮定的模樣,低著頭轉了轉眼珠子,問道:“我二人承蒙藏兄厚愛,分別習得了《青龍訣》和《朱雀訣》,但是悟性不太好,幾年時間下來也隻修行到了第三層和第二層,能否鬥膽問一句,這種實力和靈根修士相比,能排在什麽程度?”
“嘁——”那男子顯然早有預感,不屑道:“能修到二三層已經不錯了,勉強能和煉氣一二層的垃圾們比比吧”
“是麽?”任天音瞪了一眼欲開罵動手的呂長青,
而後又換成了一副笑臉,道:“那如果修到第九層呢?如果有幸修全了《四象訣》又會是什麽程度?” “修全《四象訣》?”那男子眯眼看著任天音二人,語氣清冷。
“前輩別誤會,我二人不敢奢望修到第九層,更不敢妄想修全《四象訣》,只是想大致地了解一下,畢竟——”任天音擺手歉道:“畢竟我二人長年待在這裡,對修真的東西真是一點不知,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如果修到了九層,畢竟單獨的《青龍訣》和《朱雀訣》也算是高階體修法訣,那應該能和煉氣七八層的垃圾們比比了,而若是修全了《四象訣》麽……”
“當如何?”
“以你們人族的資質,倒是勉強能和築基期的強者鬥一鬥了,不過你們沒機會和也沒資格修全!”
“這樣啊……”任天音低著頭,讓人看不到神情,卻語氣恭敬地說道:“敢問藏兄為何不親自來看我們呢?”
“能有我來查看你們二人成果就不錯了,怎麽?心中有何不滿?”那男子倨傲地說著。
“不敢不敢,所以藏兄是知道我二人修不到第九層才不屑於來查看的,對吧?”任天音依舊低著頭,道:“那敢問前輩在藏兄的家族地位如何?別誤會,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不知道的東西”
“不高”男子似乎很介意任天音提這件事,神色有些不滿,卻未曾發現任天音的語氣越來越冷,他淡淡地說道:“但也絕不是你們這種垃圾能達到的高度。既然修為不過關,那就把你們獵取到的妖晶交出來!”
“雖然我不清楚藏兄當初是出於什麽幫了我二人”任天音回道:“可是隻一些低階走獸的妖晶,我想以藏兄的身份地位,怕是也不屑於的”
男子被拆穿了心中的貪念,當即呵斥道:“你敢質疑我?”
“不敢不敢”任天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的一些顧忌和疑惑解除了不少,當下也沒必要繼續‘卑微’了,他抬頭看著那男子,笑容和煦,道:“一個地位卑微的走狗,卻一口一個垃圾,一口一句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能請前輩赴死了!”
“嗯?!你什麽意思?”男子聞言一驚,而後反應了過來,卻沒作出任何的防備,一臉玩味地看著二人,說道:“你是要來試試我的手段嗎?”
“誒,別誤會,當然還是由我來見識見識前輩的高超手段”
呂長青明白過來了任天音的行為,扭動著手腕和脖子走上前來,他看著那男子,咧嘴笑道:“你可一定一定要經打一點才行哦”
話雖如此, 可呂長青下手卻絲毫不留機會,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鳴吼聲,九隻青龍,九隻朱雀,九隻白虎,九隻玄武應聲俱現,一瞬天地變色,飛雲布風,他揮動著拳頭,攜帶著三十六隻四象之力直直地朝著還在驚恐而愣神中男子砸下。
砰——
一拳落下,地動山搖,方圓幾裡的走獸飛禽習慣性地被迫驚走,塵土高高濺起,久久不能散去,任天音皺眉地擺手揮散眼前飛起的灰塵,只見那男子原本站立的地方被轟開了一個幾丈寬十丈來深的大坑,只可惜了那男子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麽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倒是能在深坑中染血的碎石裡發現他的幾條破損的衣縷。
任天音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皺眉,道:“下手是不是重了點?”
“不重不重”呂長青擺手乾笑道:“我哪知道他這麽的不經打啊……”
“所以你剛是用了幾分力氣?”
呂長青目光閃躲,撓著頭,道:“大概八九分吧?也可能是十分……”
“……”
“別介啊,不是你說的請他赴死的嘛?”
“我是心疼他帶的寶物!這下好了,原本應該會有些收獲的,啥都沒有了吧”任天音一躍跳下大坑,他翻動著碎石塊,一陣碎碎念:“也不一定,儲物袋之類的東西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就損壞了”
“對哦!”呂長青如夢驚醒,雙眼泛光,當即也縱身跳了下去,一邊翻動一邊說道:“一般大家族的修士,就算是看門的走狗也肯定會有不少的寶物,剛才並沒有看到他手上拿些什麽,那就一定是有儲物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