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風煙與玉龍與刀》第3章 天人煉神,4聖聚首
  麓山十裡范圍外,九座樓閣虛影隔絕天地,不受影響。落煙村有九老頭鎮守,幸免於難,而方圓十裡范圍內的其他地界便沒有這樣好運了。

  草木皆崔,地面裂開無數道裂縫,縱橫交錯猶如蛛網一般。

  除了落煙村河對岸。

  落煙村村口有一條小河,河水終年湍流不息,便是冬季也不見乾涸結冰,河水並不見如何深,卻是水產豐富,是落煙村人平日盥洗、捉魚的好去處。

  如今這條河,連帶著河對岸茂密的樹林也完好無損。

  因為樹林中,立著一個人影。那人仙風道骨,一襲雪白長袍,鬢發灰白,卻是面容俊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兩眼泛著青光,在夜色裡格外的顯眼。身後,猶有一座丈許高的七層寶塔虛影懸停,每有山中氣機余波湧至,寶塔便徐徐轉動,將其一一化去。

  白袍男子緊緊注視著遠方麓山的動靜,從入夜到現在也不曾挪動過。

  足踏之地風平浪靜,連一絲氣機波瀾也不起。

  白袍男子神情陰冷,面若冰霜,看著山中景象,道:“我以為百年一過,瓊樓玉宇九重劫必定會崩散,沒想到你還有後手防著我。”

  這話也不知是向誰說。

  山那邊已然變天,本是漫天白龍飛舞,群魔圍攻不休,卻只見那明月落入山中之後,山中立起一道炫目銀光,宛如利劍直插雲霄,雲層轟然散去,天上一道雷光奔流而下,順著銀光一路呼嘯劈去。

  “引天雷!”白袍男子看著山邊的天雷,臉色變幻,驚疑不定,“想不到你居然還有平極境的修為。”

  天雷劈下,便似一株葉茂如蓋的巨木倒插下來,將漫天的魔物劈了個正著,怪叫不迭。天雷之威豈是易與,被劈中的魔物立化青煙一道,卻不是消散而去,而是紛紛凝聚,天雷也劈之不散,成了一股濃濃黑霧,沉入山中。

  而那些白色光龍,見天雷一起,便紛紛向麓山群峰四散而去,遁入其中,不再參與山中戰局。

  “天雷也劈不散?”那人瞳孔驟然一縮,凝聚神識向那黑霧看去。

  只見那黑霧之中不見任何魔物的身影,只是純粹的魔氣,這魔氣濃厚無比,令人生畏,黑色魔氣滾滾洶湧,沉入山中,讓整座山仿佛淪為魔域,天雷劈下,只在霧中隱隱作響,雷光隱約可見,連神識也無法穿透,山中衝天而起的銀光也被掩去,不能透出。

  天雷已是自然造化之中破壞力最為厲害的一種,凡屬生靈,天然便對九霄雲雷存有畏懼,便是因為天雷劈下,修為低者斷無生理,遑論世間邪物之屬。

  而這些黑霧,竟連九霄雲雷也劈之不散。

  白袍男子尚待細思,山中又飛出四道人影,渾身散發著五色神光。

  只見那四人上下飛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隨著四人飛舞,一個巨大的法陣現於天地之間,無數法印翻騰在陣法之中,山中的魔氣陡然翻動起來,黑色的魔氣之中升騰起一股綠油油的妖氣,妖氣剛起,便見山中一個白色光球升起在妖魔二氣之中,四處亂竄,不多時,那妖魔二氣之中又騰起一股幽黃色的精怪之氣和紫色的惡鬼之氣,四色凶氣翻湧不止,像是個攪動的大染缸。

  白色光球在四色凶氣之中竄動不休,華光大作,再引九天雲雷,天際雲雷悶響不絕,道道驚雷奔流而下,雷霆形態各異,刀槍劍戟,鳥獸蟲魚,無不盡有。雲雷劈下,四色凶氣被劈散,但是凶氣隨破隨聚,竟是劈而不散。

  四色凶氣之中,妖魔鬼怪層出不窮,圍著光球衝殺不止,凶氣不滅,則妖魔鬼怪不滅。光球則執天雷廝殺,兩方鬥得火熱,一時間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

  僵持之間,外圍四人身形一凝,周身神光大作,各有一道陣旗衝天而起,在半空呼啦啦一展,同時向天射出一道神光,在天空匯聚,形成一個方錐形的牢籠,方圓畝許,將四色凶氣並那光球全數罩住。

  牢籠四周,無數妖魔鬼怪圖騰現形,擋住天際雲雷,四色凶氣愈發濃鬱,幾近實質,一時間,光球光芒若隱若現,幾不可見。

  “九幽十類煉神陣!”白袍男子失聲道,聲音中透著無比的震驚,“好一個無神殿,竟連上古殘卷中的陣法也能重現!”

  ......

  康兒本來在家睡得好好的,奈何耳邊老是有老鼠吱吱亂叫,吵得康兒心煩意亂,迷迷糊糊間心中火氣,正要下床去尋那些畜生的晦氣,冷不丁一道悶雷炸響,驚得康兒魂不附體,從床上彈起,再無半分睡意。

  康兒定了定神,摸摸索索爬起床,踮著腳走到門邊,貼著耳朵聽了一會,確定對門爺爺奶奶房裡沒有起床的動靜,這才輕輕打開門,溜了出去。

  半夜睡醒了尿急。

  不出門不要緊,一出門又將康兒魂嚇掉,險些當場泄洪。

  天際,無數白色光龍飛舞於九天之上,龍吟之聲陣陣,更有無數見所未見的恐怖怪物飛來飛去,嗚嗚怪叫,聽得康兒心裡發冷,一道道雷光從雲層之中傾瀉而下,哢嚓之聲不絕於耳,將那怪物劈得炸成一堆黑漆漆的霧氣,那些白龍便紛紛躲開,鑽入麓山群峰之中。

  長這麽大,聽那青聖國主斬龍的故事聽得耳朵起了繭,今天總算親眼見到了龍,康兒怕歸怕,可又不想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先解決內急再說。

  康兒趕緊去了趟茅廁,飛速解決,生怕錯過半分精彩。

  茅廁門一開一關,康兒卻傻了眼。

  “九老頭?”

  走出茅廁,分明是到了村裡那座大祠堂,一道人影立在半空中,手上提著把刀,正呼呼喘著粗氣,看著臉色不太好,不是九老頭又是誰?

  真是個不省心的。

  玄久無奈地看著康兒,若非是這小子天生靈脈俱開,是難得的道種,又怎麽會被山中天人交手的氣機牽動,從而強行從入夢神通中蘇醒。

  玄久坐鎮此間,以祠堂作為陣法門戶,籠罩全村,村中動靜皆在掌握,康兒一醒,玄久就立時警覺,生怕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一個不小心跑出村去,那便萬事休矣,連忙運轉陣法將其“抓”了過來。

  “老實在殿裡呆著,不要出來。”

  玄久難得正經語氣說話,康兒倒也算給面兒,乖乖走到主殿門口,卻看到另一個“九老頭”正端坐在殿中。

  “鬼呀!”

  “鬼叫什麽。”殿中的“九老頭”沒好氣道,指了指身邊一個蒲團,“坐下。”

  “哦。”康兒乖乖坐下。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往“九老頭”身上戳了戳,卻隻戳到空氣。

  “玄久”忍住上前敲康兒一頓板栗的衝動,無奈道:“這是我的神魂,你碰不到的。”

  “神魂?那是什麽?”康兒一聽眼前的不是鬼,放下心來,好奇道。

  “人之魂魄分陰陽,陰神為魄,陽神為魂,魄主血肉精氣,魂主元氣意識,神魂就相當於意識。”玄久神魂耐心解釋道。

  康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聽不懂聽不懂。”

  “玄久”還是沒忍住,攝來一粒石子砸在康兒頭上,卻被康兒輕輕巧巧躲過去。

  “打不到,嘿嘿。”

  冷不防又有一粒石子正中面門。

  康兒跳了起來,“九老頭你放肆!”

  卻被一道風壓在蒲團上。

  “在這呆著別動。”玄久神魂突然神色凝重,撂下這句話便消失在原地,殿門自行關上。

  康兒今天倒是聽話,便真的坐在蒲團上,兩眼緊緊盯著門口。

  坐了一會功夫,外面雷聲漸息,可卻異常明亮起來,仿若白晝一般。

  “一動不動是王八。”

  康兒忍了半天,小聲嘀咕一句,一個翻身,躡手躡腳打開門,到了院子裡,一抬頭,就見天上無數白色光龍飛舞,一道金色屏障宛如倒扣的巨碗,罩住整個落煙村。

  而更高處,金色屏障之外,九老頭持刀而立,腳踩陰陽太極圖,背靠一座樓閣虛影,正在與白龍廝殺。

  白龍目標似在祠堂,不住向下衝擊金色屏障,九老頭揮刀迎上,縱橫兩刀,刀氣結成刀網。

  康兒看得目不轉睛,一時忘了身處何方,更忘了應該害怕。

  黃金錯刀白玉裝,夜穿窗扉出光芒。

  村裡的教書先生念過這麽一句詩,康兒覺得這詩又是黃金又是白玉的,挺“值錢”的,就記住了,現在卻覺得,九老頭手裡的刀,還挺像那麽回事。

  九老頭一刀揮去便是一條白龍消散,只是白龍消散處,便有無數銀色光點四散,在他處再度凝聚,仍是衝上前來。

  九老頭久戰之下,已經力疲,若非是今日神魂歸位,得以邁入靜通境,恐怕早就抵擋不住。

  面對漫天白龍,九老頭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實則卻是使上十成功力,若是無法一擊必殺,便是下方陣法崩塌的後果。

  一旦祠堂被破,麓山之上的九座樓閣虛影,便要立時消散,到時僅是山中地氣爆衝所致的地動,便能讓麓山,甚至是燕、梁二國遭到滅頂之災,更遑論五大天人傾力出手廝殺造成的破壞。

  麓山中,黑霧濃濃,不辯八方,濃烈的魔氣幾近實物,山中的光亮越發黯淡,可卻始終也不曾消散。

  玄久心中已有決斷,扭頭向康兒呵斥道:“小兔崽子,看夠了沒,還不進去!”

  康兒猛地醒過神來,正看見九老頭棄了手中刀,不由驚呼一聲。

  一個晃神,九老頭已經站在康兒身邊,衣衫凌亂,灰袍上灑著點點血跡,神色疲憊。

  九老頭將康兒一把提了起來,往祠堂中走去,康兒不敢掙脫,任由九老頭拎雞崽似的提著自己,卻分明看著天上仍有一個“九老頭”立著,面對無數洶湧而至的白龍。

  感受到康兒的眼神,九老頭解釋了一句,“那個是我的神魂,放心,死不了。”

  天上的九老頭被潮水般湧來的群龍包圍,眼看就要死於非命,卻見九老頭亮出一枚銀錢,紫光幽幽,一股黑紫玄氣迅速籠罩落煙村。

  白龍遇到黑紫玄氣,仿佛碰到克星,紛紛在原地逡巡不前,龍吟陣陣,分明是驚怒交加。

  “好法寶!”

  康兒喊了一聲。

  玄久松了手,一記板栗敲下去,“就你話多。”

  康兒捂著腦袋,嘿嘿一笑,“你早把這法寶亮出來,現在也不會跟落水狗一樣了。”

  玄久瞪了康兒一眼,作勢要打,“兔崽子,以後我是你師父,你是我徒弟,再出言不遜,我就動門規伺候了!”

  康兒縮著腦袋,一溜煙跑進了祠堂。

  玄久在殿門前緩緩坐下,抱元守一,吸納天地元氣療複肉身傷勢。

  早先為了鞏固陡然之間攀升的境界,這才親自動手廝殺,打散肉身之中尚未穩固的元氣,如今既然祭起幽靈幣,以玄紫鬼氣與怨靈抗衡,雖然不曾調動鬼門,但先前魔影也已退去,應付眼下應當足夠了。

  所幸,皆是一些虛影,並無實體,對肉身傷害並不大,選擇以肉身拚殺還是賭對了,否則若是肉身坐鎮下方,以神魂施展神通,恐怕神魂早就枯竭了。

  今晚戰局,關鍵還是在山中。

  山中四人,分明俱是天人境修為。

  玄久有些想不通,天人境好歹是一方至尊,平日裡除了悟道修行,便是去往天地邊境與天妖拚殺。人族多少征戰攻伐,幾乎不曾有天人親自下場動手,為何今晚卻來了四位大人物?這四位天人,又是從何而來?

  更令玄久難以置信的,還是尊上的修為。硬拚四位天人,這份能耐,豈非接近混純境聖人修為了?雖說借助山中陣法地利可以壓製眾人修為,但是尊上自身修為何嘗不是被壓製?

  光牢之中,白色光球猶在躥動不休,只是光芒愈發模糊,顯然是被化去了不少修為。

  光牢四周,正是早先上山的三男一女四人,各自祭起一道陣旗,結成煉化陣法,又有領頭的中年男子催動四色凶氣,化作無數妖魔鬼怪,將那光球牢牢困在陣中。

  此時,陣法煉化之力已到了緊要關頭,那光球氣勢逐漸減弱,四人齊齊發力,光牢逐漸縮小,天際一道玄光射下,罩住光球,將其牢牢釘住。

  那光球猶自顫動不已,試圖掙脫控制。然而頂有玄光釘身,四周凶氣環繞,妖魔鬼怪層出不窮,要脫身談何容易?

  光球不再四下竄動,雲雷亦被擋在外圍,牢籠之中的妖魔鬼怪頓時傾巢而出,悶頭向光球衝撞。

  無數妖魔鬼怪俱是靈體,並無實形,只是陣法召喚而出,撞入光球之中,又從光球另一端穿出,如此循環往複。

  四人神情緊張,盯著牢籠之中的動靜不敢稍有放松。一刻間過去,那光球還是跳動不止,光亮不見絲毫衰減,看得四人眉頭緊皺。

  四人靈力再催,催動陣法,就欲一發結果了這光球。豈料四人靈力頻催,那光球仍是活蹦亂跳,隻覺一股龐大的力量反震而來,隔著光錐震得四人手臂酸麻,靈力運轉不暢。

  靈力澀滯,陣法運轉頓時不靈,四人齊呼糟糕,竟是中了示弱之計。就這一個空檔,那光球光芒暴漲,氣息節節攀升,登時掙脫束縛,道道華光猶如驚世的劍光,繞著光球旋轉不休,只聽“哧哧”連聲,凶氣連帶光牢被橫劈成兩半。光球趁機衝出,向幾人衝來,幾人靈力紊亂,未及反應,被光球依次透體而過,其中三人周身神光頓時熄滅,消失不見,剩下一個光點黯淡無光,向東墜落遠去。

  白色光球此時已是明滅不定,宛若風中燭,仿佛隨時熄滅,卻又搖搖晃晃地向著村口飛來,玄久神魂一陣動搖,祭起的幽靈幣竟是顫動不已,直欲脫手而出。

  玄久見尊上得勝,一顆心剛要落下,便措手不及,暗道不好,肉身一縱,與神魂一體,探手收起幽靈幣,身後靈府顯現,將幽靈幣放入靈府之中鎮壓,又化出環首刀阻擋趁機而動的漫天白龍。

  這時,麓山中又升起一道人影,那人影升起,白色光球突然調轉方向,向那人飛去,迅速落回山中。

  光球白光陡然大作,麓山上空九座樓閣虛影同受感應,瘋狂轉動不休,一股磅礴無匹的靈力在麓山之中升騰而起,無數白色光柱從地底噴發而出,玄久如臨大敵,隻道是又有變故。

  卻見白色光柱竟是淹沒無數白龍,裹狹著漫天白龍直往天際而去,無數光柱匯做一股,籠罩整座麓山,向天一吐,只聽一聲轟隆巨響,夜空竟被轟出一個窟窿!

  麓山天色大變,天地元氣暴亂無匹,狂風怒號,暴雨如注,更有無數悶雷炸響,麓山無數山峰轟隆震動,裂出不知多少縫隙,如被天地巨斧劈過,周遭地界更是慘不忍睹,地裂更甚,竟而湧出地底翻滾不息的岩漿來。

  “媽呀!”殿中康兒嚇得躲著供桌地下瑟瑟發抖。

  玄久人在空中,首當其衝,被暴亂的天地元氣正面衝擊,措手不及,當場重傷,砸在祠堂院中。

  落煙村河對岸,白發男子身後寶塔虛影陡然化實,轟然暴漲,自身力量卻急劇收縮,牢牢定住方圓丈許天地元氣。

  白發男子嘴角溢血,面色慘白,“好一個瓊樓玉宇九重劫,竟是為了破界布下的陣法,好大的手筆!”

  “煉化之力都被你借來煉去死靈怨氣,難怪九幽十類煉神陣奈何不了你。難怪你任由四個平極境圍攻你,不過是為了借他們之力助你打通兩界。”

  白光打開兩界,隨即擴散,穩住兩界通道,隨著兩界通道穩固,四周天地元氣逐漸回穩。

  一道天光順著窟窿照下,登時黑夜轉白天,窟窿之中隱約可見是另一個世界,那世界中山清水秀,無數巨大的城堡如山丘般聳立,城堡之上有巨龍飛騰,神光萬丈,蔚為壯觀。

  “魂歸!”

  天地之間響起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

  光柱之中,無數龍形直奔兩界通道而去,穿界而過,呼嘯連連。

  一刻不到,群龍已經穿界而過,不見蹤影。

  “何人妄開兩界通道!”

  一聲怒喝,響徹天地之間,回蕩不絕。

  便見通道那邊,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一條巨龍遊曳,龍身龐大無匹,只見其首不見其尾,巨大的龍首猶如一座巨山,探入通道之中!

  巨大的龍首尚未進入通道這頭,天際雲層翻湧不絕,一頭白獅昂首挺立,通體白雲聚成,獅身遮去半邊天,便立在通道一旁,低聲咆哮。

  巨獅一現,又有一道白衣身影飄然立在獅頭之上,身形渺小,卻隱隱將白獅氣勢壓下半籌。

  龍首一出,白衣男子臉色大變,瞬間遠遁不知幾百裡外。

  祠堂院中,身受重傷的玄久掙扎起身,勉力凝聚殘余靈力,想要穩固祠堂陣法,方起勁便牽動傷勢,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康兒在供桌下縮成一團,聽著屋外轟隆巨響不絕於耳,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白衣飄飄,衣袂翩翩,天光映照下,正是仙女下凡間,纖纖不染塵。

  “琅聖帝,還請息怒,莫要輕入凡界。”

  “哼。”龍首哼聲,兩道氣流噴湧而出,又惹得通道震蕩不止,“你們妄開兩界通道,寡人豈能不追究。”

  這方異象未止,又見天際雲層之上,無數白雲聚集,便有巨大法相聳立而出,法相高大無比,較白獅還要高大,生有百臂,各持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不一而足,好似天神下凡,聲勢浩大無比。

  法相開口,便似萬雷齊響,“琅聖帝息怒,人族定會調查此事,給聖帝一個滿意的答覆。”

  巨大龍首輕輕晃動,龍首尚未入通道這方,僅是氣機牽動,便攪得這邊天際雲海翻騰,白獅、巨人法相晃動不止。

  “妄開兩界通道,擾亂我族帝皇祭天時,你們擔得起嗎!”

  仙女默然,白獅低首沉思,巨人法相沉吟不語。

  茲事體大,後果難料。三人同時犯了難。

  “要什麽交代,你來找我便是。”

  一道白光乍現,正是明月出山中。

  巨大龍首昂首一吼,兩道怒眉騰起。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龍首氣極怒極,兀的收回龍首,轉向另一界地下衝去,一路怒吼不絕,也不知去往何處了。

  龍首一走,天光所成的通道也隨即散去,隻留天上白獅和巨人法相。

  “府君,大風守,久見了。”巨人法相頷首致意,又看了一眼麓山四周,輕歎一聲,“青玉衣果然是聖人之資,竟能以陣法模擬出天聖道兄的絕地天通大神通。”

  “城主久見了。”白衣女子聲音清婉,好似珠玉落盤。

  白獅散去,顯出一名灰發男子,向巨人法相還了一禮,“還要多謝城主不遠萬裡前來相助,若是琅聖帝今日真的入了凡界,十萬裡天府恐怕難逃一劫。”

  巨人法相百臂同揮,將周遭尚在亂竄的天地元氣鎮壓平複,隨即也散去法相,成了一名華服男子。

  “大風守說笑了,有府君和大風守在,琅聖帝未必也能討得好去。 只是今日之事有些蹊蹺,不得不查。”

  白衣女子好奇道:“鎮守此地的,不是那個邪聖嗎?怎地勞動城主來此。”

  華服男子笑了笑,“信君行事不循常理,此刻尚在南明天借南明天的無相火祭煉那把龍劫劍,若今日是他在此,說不得要與琅聖帝討教一番,可是不妙。”

  灰發男子若有所感,向地下看了一眼,神情微動,“聖帝也是性情中人,居然真的殺到鬼界去了。”

  華服男子和白衣女子亦同時向地下看去,白衣女子皺眉道:“鬼界那位也是胡來,任由一道化身打開兩界通道,倒要陷我人族於不義。”

  “那位行事向來自有規矩,想來是事出有因。”華服男子若有所思,話鋒一轉,又道:“此間既已事了,雲某還要回返落雲城坐鎮,最近北境有些不太平,不止妖族動作頻頻,更有一股未知勢力多番試探,恕雲某不能多留。”

  “城主慢走,若有需要天府之處,盡管開口。”

  華服男子身影眨眼不見,白衣女子和灰發男子,亦向天上而去,身影沒入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到此時,漫天異象才逐漸消退,沸騰了一整晚的夜空,再次轉入沉寂,夜幕再次掩來,黑夜如初,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光柱散去,兩界通道隨之消失,另一界也不知飄向了何處。

  這一夜,中天大天地中,人們聽著天上雷聲響了半宿,天亮之後,猶不消停,大雨傾盆,整個大地隱隱顫動,一連十日不止。

  人們隻道是天神動怒,紛紛祈求禱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