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潤物睜開眼發現頭頂是片燦爛的星空,“這是哪裡?好美...”
身體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那是水浸皮膚的感覺,他一下站起來,眼前是個陌生的空間,接著他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水上!他慌忙蹲下身去又立起來,慌張地張開雙手對著水面怕自己沉下去,腳底那柔和又有張力的感覺讓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能站在水面上沉不下去。
他向四周望去,周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水面,頭頂的星空和腳下反著光的水面讓他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在做夢???”張潤物腦海裡蹦出一個疑問,他狠狠地掐了掐胳膊,清晰的疼痛感並沒有讓他醒來,他大喊大叫,又蹦又跳,百米衝刺,隻想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然而直到牙齒和肌肉酸痛,心臟劇烈跳動,他也沒有醒來,也沒有人回應。
他累得乾脆直接躺在水面上,清晰的感覺讓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他努力回想著自己怎麽來到這裡,之前還在床上玩手機,這幾天也沒有過生病的前兆和什麽不對勁的事情,怎麽好像一瞬間就來到了這裡。
他努力回想著,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歡迎來到複製星。”
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頭像,大如卡車車頭,表面閃耀著金屬光澤,鼻子扁平,嘴唇厚大,扁桃狀的眼睛怒目圓睜一閃一閃發著黃色光茫,頭頂好戴了一個圓帽頭盔,腦袋兩邊卻沒有耳朵。
“啊!!!”張潤物嚇了一大跳,爬起來向後退去。巨像浮在空中向他飛來,張潤物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看。金屬頭像停了下來似乎不再追趕,四周是望不到頭的水,腳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沒有方向感,張潤物跑了一會兒便停下。“有人嗎,救命!”他又喊起來。他再看那個金屬頭像,那個頭像看他停下,又不緊不慢地飛了過來。張潤物硬著頭皮站住,打算弄明白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你好,人類,初次見面,容我簡單介紹下,有什麽話請聽我說完再詢問,謝謝。我來自一個於你陌生的世界,是那個世界的智慧生命製造的產物,只要你喜歡,你可以叫我使者、使徒、管家、保姆、NPC、阿爾弗雷德、太白金星等都可以。”巨像厚實突出的嘴唇一開一合,聲音低沉有股不可違抗的莊嚴感。
張潤物等巨人繼續開口,巨像忽然張開巨口吐出一塊東西,那東西浮在空中,立馬變大發光,變成一個巨大的顯示屏般東西。巨像說:“閣下請繼續看完這段視頻。”張潤物看著那顯示屏,顯示屏開始播放視頻,畫面中是他來這之前的最後一幕,接下來的畫面讓他覺大腦一震,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張潤物張大口一時說不出話來...畫面繼續中的場景是他記不起來的事情:外面門鈴響了,他的媽媽去開門,進來了幾個人,是他的大姨和表哥嫂子侄女們。他想起今天大姨確實要來,詭異驚懼的是畫面中的他從床上起來跟客廳裡的親戚打招呼,那個“他”的行為說話方式、動作習慣等都跟他一模一樣,他百分百確定那是他自己和家人。
“不可能。。。不可能!”張潤物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他努力回想來這裡之前的事情,可是怎麽也記不起來大姨來過他家了,他確實感覺眼前一閃就來到了這鬼地方。張潤物惱怒起來大聲質問巨人頭:“那是誰?!他為什麽在我家!不對..不...這是在騙我,弄個假視頻騙我!”巨人頭沒有回答他,也沒有看他。
畫面仍在播放,無非是視頻中的那個“他”在客廳裡跟哥嫂拉家常,視頻裡的人音容笑貌都是真實無比。他蹲下來,努力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他處在現在這種情況的可能性,越想越想不通,怒火中燒讓張潤物破口大罵:“夠了,誰在惡作劇,有病嗎,讓我出去,我要見家人,你們已經侵犯了我的人權和隱私權,你們犯法了知道嗎!給我出來,草!”
不知是不是張潤物的怒罵起到了反應,顯示屏忽然停止播放,變形縮小回到巨人金屬頭口中。巨人看向張潤物說:“深呼吸,為了你的健康,請保持鎮定。接著繼續說:“你剛才看到的是你星球上的你的主體,也就是說你是那個人類完全相同的複製體,只不過你跟他的唯一區別就是你們之後的記憶和經歷了,就像交叉線相聚一點後延伸出去永遠不再有關系。”巨人頭說出了讓張潤物震驚的話語。
“等等,你說什麽?這裡不是地球?我。。我是被複製出來的?你要什麽,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只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沒什麽錢,你要錢我父母會給你的,我跟任何人沒有仇怨,現在刑偵這麽發達,滿街的高科技攝像頭,如果我父母看見我失蹤報警的話....”張潤物哀求道,他已經有點受不住。
巨人頭又沒有開口回答他,只是靜靜漂浮在那裡,巨大的眼珠閃爍著捉摸不透的光芒,張潤物仔細看著這頭像,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乎能心靈感應一樣,巨石好像能猜到張潤物的想法,開口說:“墨西哥的奧爾梅克文化巨石頭像,我比較喜歡這形象,很多年前就一直用這形象了。”巨人臉停了停繼續說:“就像螞蟻無法想象你們人類的全貌一樣,有些事物不是你能想象出來的。”
巨人說完身體開始變化,扭曲拉長變成兩個半人半蛇相互交纏在一起的怪物,接著又變化變成一個長著翅膀的人,一會兒變成一個章魚頭有翼的人形怪物,一會兒又變成一個全身長滿鱗片的人形蜥蜴怪物,一會兒又變成張潤物模樣,又變成張潤物女友—錢菲的模樣,張潤物看的已經懷疑人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鎮定說:“你想要幹什麽,怎樣才能讓我回到現實。”巨人頭重新變回原樣說:“你現在在新的星球上,如果想要一個人類所能理解的名稱,就叫我的創造者為複製者吧,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是因為維度複製器掃描你們的星球隨機複製了你的源體—視頻中的那個人類,人類喜歡把這種概率事情稱為命運,準確來說你並不是來的而是‘生’的。維度複製器是複製者發明的一種機器,簡單地來說就像你們的多功能打印機,能將一張紙複印許多份,而這個機器能複製你們這個維度的任何東西,包括各種碳基生命、山川河湖海地形、自然氣候等等。”張潤物像是聽天書般, 不敢相信。
巨人繼續說:“你現在的這個星球和它的衛星都是按照地球和月亮的大小來改造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把這裡叫做地球和月球,你現在就在維度複製器中。”張潤物問:“複製我幹什麽呢?”“至於為什麽。。兩個字:娛樂,聽起來殘酷,就像古代的人類貴族喜歡看角鬥士廝殺或者野獸搏鬥,你們也是複製者用來娛樂的,這個地方有著許多跟你一樣的複製人,你們會不斷經歷冒險,冒險中可以獲取提供給你們的工具,直到存活到最後,每過一個冒險都可以強化你們的身體,這是你們的地球上遠遠達不到的科技,經歷完規定的冒險並存活下來的人可以獲得自由和新生。”此刻巨人頭的聲音機械冰冷聽不出一絲情感在其中。
張潤物聽完一下炸鍋了,破口大罵:“誰給你們的權力?!!草泥馬,神經病嗎!拿老子當玩物看我不殺了你,你們這些畜牲,欺負人是不,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去欺負比你們強的!!”張潤物急了,他狂奔起來,巨人在後面跟緊他,他停下想鑽入水中躲開,卻發現那水面是固體,好像矽膠,無法鑽進去。巨人忽然提高了幾倍音量大聲說道:“人類也會刻意製造命運,就像你們培育出來的牲口然後把它們送到屠宰場中,這就是它們天生的命運。不一樣的是,牲口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複製者製造出了你們,但是在這裡你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張潤物還想罵些什麽,忽然腳下一沉,整個人掉入水中,他慌忙掙扎,掙扎中手腕傳來一下刺痛,接著他便什麽都不知道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