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充滿不可知危險,隨時都會為了活下去而廝殺的視野開闊的世界中,遭遇是最常見也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這麽一個顯眼的成群隊伍。
帝王軍團走出沒多遠就發現了正前面來臨的人馬,屋漏偏逢連夜雨,不速之客並不只有一支,在軍團左前方遠處也出現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明顯人數眾多,黑壓壓的一群,從視覺上就可以推斷出比帝王軍團人數多。右前方視野也出現了一股人馬,右方的人數比較少,張潤物看著遠處的人影,心裡罵道:“倒霉!這空投包吸引了不知多少火力。”巧的是看來求生者們都開始尋找隊伍組隊抱團了,這來的都是跟帝王團一樣的隊伍,四股人馬相遇到一起,都停了下來遠遠觀望著對手。
唐赫祖示意做好準備,團裡的人見狀紛紛拿出武器上好弓箭,頓時氛圍變得劍拔弩張,張潤物不知局勢會變成啥樣,趙皎若害怕地取下弓箭準備著,張潤物緊張地握緊畫戟,陽光下畫戟寒光閃閃,有如黑龍般的方天畫戟握在手裡分量十足,不禁讓張潤物填了幾分膽氣。僵持了沒多久,遠處右前方的小股軍團先開始撤離,正前方的隊伍也開始調頭撤退。張潤物舒了口氣,看來打不起來了,真是慶幸。
然而誰也沒想局勢瞬息萬變,最左邊明顯人數更多的軍團突然發動了戰爭,分成兩股衝殺過來,一股衝向帝王團正前面的軍團,一股衝向帝王軍團。離的最遠的右邊那小股軍團一看不妙快馬加鞭逃離,最近的帝王軍團卻來不及撤了,喊殺聲和馬蹄聲如潮水般襲來。張潤物呆住了,這說殺過來就真的殺過來了,他的心劇烈跳動,喊殺聲傳入他的耳中,張潤物一時之間反倒不知道改怎麽辦。
這時前面的唐赫祖拔出劍來喊道:“帝王團的弟兄們跟我衝啊!!!”身先士卒駕著馬迎上去,前面的人也跟著喊殺著衝上去,唐赫祖的話讓氣氛上來了讓張潤物鬥志激昂起來。張潤物握緊長長的畫戟對趙皎若說道:“皎若,你躲我後面,不行了就跑。”趙皎若神色慌張,上戰場搏殺對女人來說是不敢想象的,早已嚇得木訥,聽了張潤物話只是拚命地點點頭。
二人沒有坐騎,跟在隊伍的最後面,有坐騎的已經衝了出去,張潤物正準備迎敵,身邊的一些沒有馬的人卻調頭竟然逃了,甚至一些有坐騎的人也逃了,前面衝出去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逃兵。“他們怎麽都逃了啊?哥,咱也走吧!不要打仗。”趙皎若焦急地拽著張潤物的胳膊說,張潤物心裡猶豫起來,性命攸關真刀真槍的戰場,他忽然也想跑,然而內心裡冒出個聲音告訴他:不能跑,跑了就是一輩子的逃兵!張潤物突的騰出一股無名火,他不想逃!
很快雙方的騎兵們衝撞在一起,頓時人仰馬翻,刀劍交錯,長矛貫穿身體,弓箭扎進血肉,張潤物咬著牙拿著方天畫戟就要衝上前廝殺,不想趙皎若卻急了,不等他反應拽著他就向後走,張潤物一時沒準備被強化過的趙皎若拖著走。兩人沒走幾步就看見剛才那些逃跑的人竟然又退回來了,二人不解地向那些人跑回來的地方望去,這一望讓他倆感覺如鯁在喉,後方的遠處,一堆人排列著站在那裡不動,好似一群觀望獸群的餓狼!在這開闊的草原上,如此大的動靜早晚會引人過來,悄悄的,戰場後面又來了一些人。張潤物罵道:“媽的!這空投點果然不是個好地方!戰鬥吧,沒有選擇了。”趙皎若也絕望了,在這草原上,處處危險,逃只能逃一時,
不能每次都逃走,她隻好拿出長弓和張潤物跟著沒有坐騎的人向前方突圍。 這麽一會兒戰鬥已經白熱化,咒罵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刀光劍影夾帶著箭矢飛石,鮮血染紅了地面,地上的斷肢、腸子、死屍不斷被馬和人來回踐踏,帝王軍團很快招架不住開始出現敗相。張潤物哪經歷過這種場面,隻覺得胃裡惡心,心要到嗓子眼,腿有點軟,對面也不全是乘馬的騎兵,也和帝王團一樣有步兵,那些步兵饒了過來,看見張潤物二人便衝上來,張潤物忙揮起方天畫戟,向衝過來的一排兵橫掃過去,這方天畫戟屬於重型武器,被強化後的張潤物這麽一揮,勁風呼嘯,那排兵沒見過這種架勢,竟然嚇得向後退去,這一下給張潤物壯了膽。那些人頓了頓又殺了上來,一個衝在前面的人哇哇喊叫拿著長刀劈過來,張潤物握住方天畫戟朝那人喉下一扎,大戟一下就撕開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趙皎若嚇得尖叫起來。張潤物看著那噴泉般的鮮血,胃裡一泛簡直要當場吐出來,另一人從背後衝上來,張潤物伸出戟到他腿邊一收將他掀翻在地。
“走!”張潤物頭也不回地喊了聲,示意趙皎若快跑。其他人隨後就撲上來和張潤物戰在一起,二人被人流分開,顧不得趙皎若,張潤物只能不斷揮著方天畫戟,強化後的身體加上殺傷范圍大的重戟讓張潤物變成了一台衝進雜草叢裡的收割機,短短時間他就對殺人沒了感覺,這是現實的生死場,他不下殺手別人就會對他下殺手。血液沸騰,殺意噴湧,他每殺死一個人身體就變得更有力量,畫戟所到之處敵人肉體撕裂發出沉悶的割裂聲,刀刀見血,慘叫著倒下。
漸漸的,周圍的人發現了張潤物這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死神,都開始避開他,帝王軍團的敗勢被張潤物扭轉過來一點,終於敵人注意到這邊,開始集中兵力對付張潤物,弓箭也開始密集地射過來,張潤物再厲害也敵不住這樣,帝王軍團已經潰敗,逃的逃,死的死,張潤物開始撤退,他四處尋找趙皎若,趙皎若沒有離開他多遠,在邊緣正拿著一把長劍,張潤物忙跑過去,所幸趙皎若沒有大礙,只是神情呆滯,衣服上沾了不少血,長劍上也有血,張潤物拉著她就走。
帝王軍團的人已經所剩不多,都向張潤物這邊靠過來一起逃跑,敵人乘勝追擊,逃跑中張潤物瞅見一匹馬立在一處,他忙拉著趙皎若跑到跟前,把趙皎若捧上去,他剛要上,後面幾股力拽他,回頭一看幾個人要跟他搶馬,他幾下踹開那些人,翻身上馬狂奔離去。
戰場上的敗者像過江之鯽,拚命向前遊不被水流衝走,不同隊伍的人混合在一起逃跑,不知道為什麽,一堆人跟著張潤物二人逃跑,張潤物改變路線他們也會追上來,看臉上的圖案是帝王軍團的人。不知跑了多久,張潤物在一片林子旁停下,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跑到這裡,身後早已看不見追兵,活下來的人一個個疲憊慌張,身上帶著血跡狼狽不堪,有幾十人跟到了這邊,張潤物看人群裡並沒有唐赫祖還有李雨琪,許是戰死了或者逃走了。
張潤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腦裡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幾人,慌張過後一股恐懼和罪惡感浮出來,他大口吸氣來調整情緒,他問趙皎若有沒有受傷,趙皎若搖搖頭,反問他他也搖搖頭,一群人在那療傷休息相對無言。為了防止追兵追過來,身體一感覺好點張潤物就決定出發,和趙皎若剛準備上馬,背後一個人喊道:“那對年輕人,你們去哪?”
張潤物回頭看是一個個子不高, 留著絡腮胡的平頭男人。張潤物並不認識他,疑惑地問:“你是?”平頭男子說:“我們還組著隊呢,你帶上我唄。”張潤物看他臉上的圖案才記起來他和趙皎若還是帝王軍團的人,其他人聽了那人的話竟然都表示要跟張潤物走。平頭男繼續說:“兄弟,我看你打架真猛,我跟著你混,你帶上我吧。”張潤物一時有點不知所措,他性格不是很外向,更不喜歡做領導,帶領別人對他來說是件很累的事情。他推辭了一番,眼前的這些人還是要跟著他走。推脫不開,張潤物想答應,趙皎若暗中搖搖張潤物衣服,示意他不要答應。平頭男人比較會察言觀色,看張潤物沒有回答,便試探道:“咱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人多力量大,小夥子你很牛逼但也不可能招架許多人是不,我雖然不如你,但是走在一起有照應,也有點作用,要是再有個什麽,我給你拖後腿了你不用管就是了,而且帝王團還在,咱們可以繼續招人。”張潤物以為那人是覺得他瞧不上他們,忙開口道:“不是....”停頓了下又歎口氣道:“大哥,我不是當什麽領導的料,也保護不了什麽人。。”張潤物支支吾吾,那人不等他說完又說:“小兄弟這裡面人你武藝最高強沒人異議吧,你不當誰當,你想多了,大家來到這地方都是命了,能活下來最重要,死了那是命不管別人事情,我們隻跟著你走就行了。”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跟著讚成,張潤物扭頭看趙皎若,趙皎若看來沒辦法隻好點點頭讓他答應了。眾人清點了裝備、人數、馬匹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