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二磊在屋子裡坐著等也是無聊,所幸直接來到了院子裡,拿起鐮刀、鎬,給爺爺的墓整理整理,雖說現在確定了爺爺並沒有從這個世界消失,但這個墓畢竟是爺爺的身體存放的地方,這裡是他對爺爺情感寄托的唯一區域。沿著地上的青磚,康二磊走到了墓碑前,雖說在一個院子裡,可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看看這裡了,墓碑還是那樣,只是上面的照片風化了,爺爺的笑容也變得模糊不清了,看著那張照片,康二磊想起那還是爺爺在世時自己和他的合照,當時的他並不知道爺爺已經生病,考上公務員後他第一時間回家告訴爺爺,那時爺爺還在地裡乾活,地裡?對啊!自家的地裡還有一個小屋子,是爺爺平時乾農活時休憩的地方,那小屋子看起來就像漫不經心的搭的棚子,在大樹下也不起眼,肯定沒人動過!康二磊立刻趕緊整理好爺爺的墓後,悄悄給爺爺說了幾句話,就趕緊帶上鎬和手電筒,往自家農田裡走去,怕消息再次泄露,即使外面黑黢黢的,他也沒有讓劉老太陪自己,隻說自己要去地裡摘點菜明早做飯。
康二磊想起來的那間或許連小屋子都算不上的灰磚房,隱蔽地躲在距離老房子幾百米的地裡,那塊地在他小時候爺爺就改種了樹木,其中大多以香樟樹為主,那時候爺爺說等他長大了讀大學了爺爺養不起他每個月就會賣一顆樹木給他當生活費!可讀書後康二磊每年都有助學金、獎學金,加上自己在律所兼職,基本上他沒怎麽問爺爺要過錢,那些香樟樹也就越長越大,成了樹林。想起那時候的爺爺,康二磊濕潤了眼睛,本來夜晚那片樹林密不透光,看起來陰森,但想到爺爺,思念情緒早已佔據他的身體,他加快腳步去尋找那間隱藏在林子深處的小房子。進入林子口,他先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面,光束掃過的地方,全是盆粗的樹乾,地上堆著落葉,半年來無人打理的溝壑早已被雜草填滿,甚至都不怎麽下得去腳,康二磊擦了擦流下的淚水,也只有在無人時,他才會因為思念爺爺悄悄流下淚水,特別是看到這裡曾經是爺爺勞作的地方,他似乎還能看到爺爺拿著鋤頭,一點點的翻地種菜的影子,眼淚都是越擦越多,臉上的淚水已經滴到衣服上,他不想再去管它了,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地釋放,就像他此刻任意釋放自己的思念情緒,努力在這個林子裡搜尋爺爺曾經的影子,哪怕是一個腳印。在腳上粘了厚厚的泥土後,終於來到了小屋前,他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管哭花的臉,輕輕推了推門,裡面居然只是用根木棍撐著,竟然沒有鎖!察覺到沒有鎖後,康二磊心裡失落極了,他知道一向謹慎的爺爺不會把重要物件放在一個沒有任何鎖的小屋子裡,但還是伸手把木棍挪開,用手電照了照,真的是一覽無余,除了張用磚砌的床什麽也沒有,周圍用木棍支了蚊帳,蚊帳也因為無人住被落下的灰塵染成了灰色,爺爺離開前應該料到他不會回來了,蚊帳邊緣被好好地壓在席子下面,被蚊帳包圍的床上手電一掃也能看到,除了席子什麽也沒有,他又往床下掃了掃,一把鐮刀,一把鎬,一雙壞了的拖鞋,似乎主人也只是剛走,就在他準備關門時,手電無意間掃了下蚊帳上方的角落,那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康二磊也立刻一掃失望情緒,用抵門的木棍戳了戳蚊帳,一個小小的信封掉落在床下,他又立刻用床下的鎬使勁把那個落滿灰塵的信封一點一點推出來,終於他拿到了信封,康二磊趕緊回到小屋的床上,
用木棍再次抵好門,放下蚊帳,迅速打開,裡面一張泛黃的紙上寫著“盡職盡責,重歸之日,方能不悔”。這?是說爺爺還會回來?康二磊用袖子擦了擦哭紅的雙眼,仔細辨認了, 確實是“重歸”二字!激動的心情一下布滿全身,甚至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太好了,爺爺還會回來!等爺爺回來就能知道這一切了!一個人在這世上真的太難了!康二磊小心翼翼的揣好信封,重新放好蚊帳,抵好門,一切都擺成迎接主人的樣子,他重新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而這次確實激動的流淚。 快到院子門口時,他看到任強的車停在門口,看來,強子回來了,康二磊趕緊擦乾淚水、鼻涕,拍拍臉,然後再從地裡扯了一些蔥,提回家。“強子,你回來了啊?怎麽樣啊”剛踏入院子,康二磊刻意用大聲掩蓋住內心的激動,“康小子,你去摘菜就摘了幾根蔥?怎麽?你打算明天吃炒蔥、炸蔥?”劉老太探出頭看了眼康二磊手裡的蔥調侃道,“呃,我出去轉了圈,發現我家附近沒什麽我種的菜,就只有這幾根蔥算是我家的,要不,改天去買點種子回來撒?”康二磊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尷尬,“強子,你快說,究竟怎麽樣了?”“嗯,磊哥,我這次可是又犧牲了好幾個億啊!你先把蔥放下,聽我慢慢道來”任強依舊笑嘻嘻的說葷段子,“是是是,辛苦你了,明天讓老哥給你多做韭菜,補補!”康二磊順勢轉移到了男人都有興趣的話題上,“不行!韭菜怕是不夠,反正你要發工資了,請我吃兩個生蠔吧!一定要鮮生蠔!”“你要是真打聽出點實質消息,我請你吃!我可是大廚!保證好吃!”劉老太比康二磊還緊張,迫切想知道消息。“好,你說的啊!看我不吃個幾十打!你們聽著啊,Tiffany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