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任強終於住進了普通病房,康二磊也有更多的時間與他聊一聊了,這天,康二磊寫完一個判決書後意識到幾天沒去看看同事了,於是下班後步行了半小時來到醫院。
病房裡任強在刷著微博,看到康二磊的到來,他異常的興奮,“磊哥,來來來,快坐,幾天沒來看我了,我也不能出去透個氣,悶啊,磊哥,我住院這麽多天,單位裡有沒有新鮮的事兒啊?”“最近的新鮮事兒莫過於你住院了,聽說過兩天單位裡要組織集體來看你!看你恢復的不錯嘛,都有勁兒刷微博了,我說,怎麽沒看到嫂子啊?嫂子也很嚴重嗎?”康二磊直男一點又體現出來了,明知道每次都沒看到任強的女朋友,明顯事情不對勁還問,“哦,別說了,她們家看我傷的嚴重肯定以為我要死了唄,怕讓她承擔責任,躲都來不及呢還來,我呢,這次經歷過生死,也知道了誰是誰了,總之以後別跟我提她那家子人了,對了,磊哥,我給你說個事啊,我不敢跟我爸媽說,怕他們想多了,就我昏迷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是在做夢還是在幹嘛,總之就是有一個大爺,他說讓我跟著他,去他那上班,一開始我挺不願意的,但是他說事情很少,就是幫他管理章子和錢,每天幫他數數錢就成,我一聽,挺好的,我們單位那誰,就那辦公室的那誰不是就管理章的嘛,多悠閑,我本來打算跟著他去的,後來我一想不對啊,我這還沒辭職呢,而且我總覺得你在我耳邊跟我說那大爺是騙我的,說大爺沒那麽多錢,還有你說蓋章手會蓋腫,我一想,也是,之前有次我蓋那個文件不是幾百份嘛,媽呀,我想起那次我就手疼,所以我就拒絕了那大爺,你說我這是夢啊還是啥啊?”“切,我看你是在做手術屁股沒蓋,發白日夢吧,”康二磊用嘴角的微笑掩蓋了眼睛裡瞬間的呆滯,“別說,磊哥,我當時真覺得涼颼颼的,我感覺我跟著那大爺走了一小截,大爺一直問你來著,我就說你挺好的,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奇怪”,“我看你真的是小說看多了吧,少看點奇奇怪怪的小說,趕緊準備公務員考試吧,爭取明年考本單位,正式員工”,康二磊已經肯定當初手術室外的味道就是爺爺了,但他不能也無法向任強說,一旦說了只會被當作怪神亂力,“得,磊哥,這次我算是看透了,什麽都沒有命重要,打我出院後我一定要走遍大好河山,好好享受享受,磊哥,我們一起啊,反正你也單身漢一個,我們兩個剛好組個cp,哈哈,各種費用可以平攤”,任強強烈邀請康二磊加入自己的走遍全國的“宏偉”計劃中,“嗯,可以,前提是工資允許的話,我自己養活自己,不像你有父母支持”,“哎呀,磊哥,說這個話就沒意思了啊,沒事,大不了我借給你,哈哈,就這麽說定了啊!”康二磊不忍拒絕一臉傷疤的任強,算是默認了。
回到家,洗漱完畢後,康二磊躺在床上,翻出手機裡和爺爺的合照,努力回憶著曾經爺爺說過的那些話,章,那邊,人們的規則……他努力回憶從記事起遇到、看到的奇怪的事,年幼的他隻記得爺爺最愛說的是“二磊,你記住,你不是大磊,三磊,這裡只有康二磊,總有天,你會明白這所有一切的”。不是大磊,三磊,是二磊?難道說,有大磊,有三磊?那他們在哪裡?為什麽這裡只有二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