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帶他們二人到裡屋後沒有離開,而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撣撣並沒有的灰,然後自顧自地坐在了那張藤椅上,還順手點起了一支煙,康二磊半眯著眼睛透過那陣煙仔細盯著那師傅,他也似乎覺得這男子看著好眼熟。
“你是康二磊吧?”那人對著康二磊慢悠悠地說到,“嗯,是,請問你認識我嗎?”康二磊已經不詫異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呵,康二磊不熟,但是我認識康四叔,!”對方的答話在康二磊意料之外,“?不認識我?和爺爺很熟?那您一定知道我家米櫃下的木板的事兒了,我來就是打聽那木板的事!”康二磊一鼓作氣答了自己的目的,懶得繞圈子,“嘿嘿,小孩子果真是小孩子,如此心急!不急,就算急也沒用,你就是拿到了那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何況那東西我已經交給買家了,對方現在估計已經在回新疆的飛機上了,難不成你要去新疆?”對方輕笑著說出了另一個更遙遠的地方,“新疆?新疆哪裡?”康二磊聽到這名字後有一絲地失望,“我從不打聽來人去向,我只知道那人跟你爺爺頗有交情,估計看在你爺爺的面上,或許會告訴點你什麽!”中年男子繼續看著康二磊的眼睛,被他盯著康二磊感覺異常地不自在,總感覺對方像看穿他在想什麽一樣,“那,請問您能幫我聯系上對方嗎?既然您跟爺爺熟,應該也跟對方熟吧,否則,你也不會再把我帶回來!”康二磊努力地爭取一點點線索,“小子,你邏輯倒是無愧於你的專業,羅嫂,電話通了嗎?”聽到事情有了進展,康二磊緊繃的眉頭有了一絲舒展,可隨即就頭皮發麻,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專業?
幾分鍾後,一位穿著樸素,一頭灰白頭髮盤在腦後的中年婦女拿著電話進來了,笑盈盈地將電話遞給了康二磊,“喏,快接啊,!”康二磊趕緊拿起電話,他不知道電話那頭是男是女,是長是幼,還未開口,聽筒裡先穿出了一位女士的聲音,之所以稱為女士,是因為從聲音裡康二磊判斷出對方至少是中年婦女,“喂,是小二磊嗎?呵呵,沒想到你還真找到了老劉啊,不容易啊!”康二磊瞬間又緊張了,這個聲音?這個稱呼?“你是……你是武奶奶?”“哈哈,還記得我啊,你大概五六歲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你居然記得我,嗯,好多年不見了,你好嗎?”康二磊怎麽可能不記得這個聲音,當年爺爺第一次帶著自己去大都市,特地給買了新衣服,就是那回在那城市裡,康二磊學會了紅綠燈,也是那會,明明看到好多人闖紅燈,可爺爺偏說正常,讓當時準備上小學的康二磊疑惑爺爺教的交通規則有錯!那次爺爺帶著他去見了一回當年就很有氣質得阿姨,可爺爺讓他叫武奶奶,那時候那位武奶奶坐在那個年代不多見的咖啡廳裡,說不出的優雅,以至於讓小小年紀的康二磊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美,他怎麽可能不記得。“嗯,我很好,請問武奶奶是買我家那塊木板的人嗎?那木板上好像有爺爺留給我的字,您能告訴我嗎?我不求拿回木板”“哎,小二磊啊,你就是拿去也沒用,這上面寫的只是老康的遺憾而已,你想知道的他都沒有說,我有一句話給你說,你自已領會去吧,“真亦是夢,假亦是夢,真真假假,夢裡夢外皆輪回!也許你現在不能理解,等時候到了你就理解了,好了,飛機要起飛了,再加,小二磊!”康二磊還來不及追問,對方已經掛掉了電話,再撥打已是關機。他沮喪地把手機還給了羅嫂,還未從武奶奶到那句話中回味過來,為什麽武奶奶不直接到家裡來而是要兜個大圈子?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康二磊這回是徹底迷茫了,這一切簡直是如同冬日的朝陽,明明看到了它,可就是被一團團濃霧遮擋,看不清也不知道它幾點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