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從事法律業務的康二磊明白,要想找到一塊櫃子底板,不說能否找到,就是連立案標準都無法達到,所以在民警簡要勘察現場就離開要他等消息後,他也表示理解,畢竟片警還有很多事務等著處理。康二磊在民警走後再次仔細研究了那兩個巨大的米櫃,外表依舊是普通的木頭樣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會偷那塊底板,莫非底板裡有機關?他繞著米櫃走了兩圈,終於在米櫃裡層靠近左邊的角落裡,隱約看到了一個箭頭,箭頭正好指著被偷了的那塊底板一腳,箭頭旁一行黑色的字“康二磊親啟”,那幾個字明顯已經寫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字上的灰塵顯然被人用手指抹開了,看來小偷應該是看到了字跡才拿走底板的,看來底板裡確實有東西,從“親啟”兩字來看,康二磊估計是爺爺寫的信之類的文書藏在底板裡。想到此,康二磊腦海中突然顯現出一個人名來,住在河對岸的張老二,這個人一直都是好吃懶做,偷雞摸狗,爺爺在世時還曾經苦口婆心勸過他,而他無論是身高,髮型還是走路姿態都與夢裡的那個人如出一轍,康二磊頓時火冒三丈地奔向了河對岸。
要說這個張老二,那可是村裡的土霸王,從小就好吃懶做,他要比康二磊大十多歲,康二磊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夏天到河裡摸螃蟹,好不容易摸了十多只打算拿回家讓爺爺炒了,可張老二看到後不由分說就搶了去,說是在他家門前河裡的東西就是他家的,此後康二磊摸螃蟹時都盡量避開張老二家附近,可以說張老二在村裡沒有他怕的人,除了他母親,那位滿頭白發的老奶奶,康二磊記得曾經親眼目睹過他母親擰著張老二的耳朵到隔壁嶽大嬸家道歉的情況,真不知道張老二像了誰。
走過了獨木橋後,康二磊來到了張老二家門前,兩間已經看不出原本磚色的房子裡堆滿各種雜物,廢品站收購站至少按照一定的規則收拾了廢品吧,可這兩間屋子是比廢品收購站還亂,康二磊只能在門口大聲喊人“張大娘,你在家嗎?我是康二磊,張大娘?有人嗎?”過了好幾分鍾,才從一屋子的雜亂物品中傳來了張大娘的聲音“哦,康小子啊,什麽事?”“張大娘,我來找塊木板,大概有這麽寬,這麽長”,康二磊邊說邊比劃著,“木板?你怎麽跑到這來找木板,這房子裡到處都是木板,你要的話你自己找”,張大娘沒有想到村裡的大學生到她家的目的居然是找木板,要是別人她肯定都罵走了,可康二磊是讀過書的人,應該確實是需要個木板,於是讓康二磊自己動手。“好的,謝謝張大娘”!得到允許後,康二磊仔細地尋找和米櫃同個色系的木板,可翻了大半天也沒找到,他不得不再次詢問張大娘,“張大娘,最近你看到二哥拿回來的那些東西了嗎?裡面有沒有木板啊?要是能找到那木板,我願意花錢買”!聽到錢字,張大娘那渾濁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木板?我想想啊,好像前兩天確實有塊挺大的木板放在門後邊的,我本來打算當柴燒的,但是那木板不知道什麽木頭做的,我砍了半天才砍動一點,喏,在灶頭下面還有沒燒完的”,張大娘努努嘴,示意康二磊,康二磊立刻奔到那熏成黑色的灶台旁,撿起剩下的還未燒完的木板,仔細摸索著木板。在還未燒焦的一面,康二磊摸到了刻字的痕跡,他用手使勁抹了灰塵後,看到模糊的刻著“夢魘,未必是夢,前世所及,後生將至,故人所……”後面就是被砍掉了的已經燒成焦炭的部分,康二磊再怎麽抹,也看不清之後的字,“張大娘,那麽大塊木板,還有的呢?”,“哦,昨天老二回來說他那是什麽楠木還是烏木,說是要賣錢的,他拿去賣了,怎麽,你要買?康小子,看來當了官就是不一樣啊?有錢人哦!”張大娘眯了眯眼,嘴裡卻是諷刺的話,“賣了?賣到哪裡了?二哥現在在哪?”,康二磊無暇顧及張大娘話裡話外的諷刺,焦急地想知道木板的下落,“我一個老年人怎曉得你們年輕人的事,不知道他在哪裡,他三天兩頭都不在家的,康小子,這塊木頭你要買哇?你給多少錢?”聽了張大娘的話,康二磊是氣的眼睛疼,他掏出身上的一百塊,“我只有一百塊,你把這的這種木板給我”。“好好好,拿去拿去,那麽硬的木頭還管錢,你拿走不要後悔啊,後悔了別說大娘我坑小娃娃”。康二磊將錢放在灶台上後抱著木板迅速地離開了,他心裡依然憤憤不平“妄我之前還同情你,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