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上午,太源府城外。
一道紅光從天邊迅速飛行而過,城牆上的許多人抬頭看去,紛紛面露驚訝之色。
那是一隻紅色的羽毛猶如火焰的飛鳥,鳥背上正搭載一個讀書人,不用說,自然就是陸鳴。
經過三天的時間,陸鳴借助指南針和地圖,十分順利的回到了太源府。
“這是誰呀?居然有這麽一隻坐騎,最起碼也是三階靈妖獸了吧!他莫不是名門世家的公子?”
“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們知府說了,為了避免擾亂市民,任何人都不允許乘坐靈妖獸在天上飛行。”
“他既然是讀書人,應該知道這個規矩,他絕對不敢逾越,否則必定會驚動總兵大人的守城官印。”
一群士兵正討論期間,火鳳在城下降落,等陸鳴下來之後,便將體積變小,然後撲到了陸鳴的懷裡休息。
“辛苦你了,我們很快就到家了。”
陸鳴在城下順著來往的車輛,步行進入了太源府城中。
“果然還是太源府的空氣新鮮啊!”
陸鳴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這久違的環境,熟悉的小鎮,還有這大街小巷裡的喧囂聲,仿佛是在歡迎他一樣。
…………
回到家裡後,陸心和柳子軒正在院子裡寫字。
陸心抬頭一看陸鳴,頓時喜悅道:“大哥回來了!”
柳子軒也過來見禮道:“學生給先生請安。”
“咕嘰咕嘰!”
火鳳飛入了陸心的懷抱,看樣子這些時日裡沒有見到陸心,也對她十分的想念。
“火鳳,好些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咕嘰。”,火鳳輕輕點頭。
“我也想你了。”,陸心摸著它的小腦袋說道。
陸鳴突然嚴肅道:“你們倆看起來倒是挺用功,我不在家的這些時日,你們有沒有偷懶功課呀?”
“先生安排的作業,學生已經完成了,請先生檢查。”,柳子軒昂首道。
“好,拿給我看看。”
“是。”,柳子軒立即殷勤地將作業拿給陸鳴檢查。
陸鳴粗略觀看了一下,滿意地說道:“不錯,這些功課都完成的很好。”
“謝謝先生誇獎。”,柳子軒又是高興又有些得意。
“喲!這不是陸先生嗎?你回來了?”
就在此時,從門外傳來了一道驚訝之聲,原來是柳士紳前來接柳子軒放學了。
“父親!”,柳子軒撲到柳士紳的懷裡撒嬌。
“柳兄。”
陸鳴笑道:“多日未見,近來可好?”
“好,好得很呢!”
柳士紳說道:“今天是犬子的生日,我本來想請陸心姑娘代你出席,但我沒想到陸先生回來得這麽巧,今晚我在太源府大酒樓設宴,正好也能給你接風洗塵。”
“哦?今天是子軒的生日?”,陸鳴面露意外之色。
陸心說道:“是啊!子軒天天追著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就是想讓你參加他的生日,沒想到你今天回來趕巧了。”
“那還真是太巧了,我這個做先生的還真不能不去了。”
陸鳴隨即對柳士紳說道:“柳兄,我和陸心今晚一定會來大酒樓赴宴。”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們也正好借此機會好好喝上一杯。”
柳士紳笑道:“今天的下課時辰到了,我就接孩子回家了。”
“柳兄慢走,明天早上開始,我會把落下的功課給子軒補上。”
“我把孩子交給你教育很放心,那我們今晚再見了。”
柳士紳說完之後,便帶著柳子軒放學回家。
“哥,給我講講你在孔城的事情吧!”
陸心對陸鳴在孔城的經歷很是好奇,已經迫不及待想讓陸鳴給她講講在孔城的經歷,同時也能夠增長一些見聞。
“好啊!咱們坐下說。”
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泡上茶水,添上幾碟花生,陸鳴便對陸心講起了他在孔城的經歷。
當講到南宮玲在巾幗書院的事情後,本以為陸心會很驚訝,可沒想到,她卻是一副十分淡定的表情。
仔細一問,原來南宮玲在巾幗書院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了各國,如今南宮玲的名字已經家喻戶曉,無人不知。
陸心隨即調侃一句:“南宮姐姐在孔城都已經名傳天下,你這個與她齊名的茂才,怎麽還只是在太源府小有名聲而已?”
陸鳴聞言頓時一陣尷尬,陸心這句話可太真實了,在太源府,無論是誰提起陸鳴的名字,他們都能滔滔不絕地議論個熱鬧。
可是出了太源府,到蘇州或者是其他地方,陸鳴就是個無名之輩。
在太源府,陸鳴可以受許多讀書人的尊敬,可是到了別的地方,他還只是個寒門。
“哥,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以後會比南宮姐姐更棒!”,陸心鼓勵道。
“陸心你要記住, 我們讀書人最重要的是追求聖道,而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文名,文名可以讓你受萬人敬仰,但同樣也能夠讓你身敗名裂,如果你的眼裡只有文名和利益,那麽你就會被它們所牽製。”
陸鳴語重心長地說道:“只要你追求聖道的意志足夠堅定,你就不會被文名和利益所拖累,我們是寒門學子,就算生活過得再艱苦困難,也要保持我們的初衷,時刻也不能忘記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明白嗎?”
陸心仔細琢磨陸鳴的話,然後似懂非懂的輕輕點頭,緩緩說道:“我會向哥哥好好學習,不會讓你失望的。”
“《論語》有雲,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我們要多向別人學習,從別人的失敗中多吸取教訓。”,陸鳴說道。
“從別人的失敗中也可以吸取教訓嗎?”
陸心卻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原地琢磨起來。
陸鳴笑道:“就是別人犯錯誤的時候,我們也要當成是自己在犯錯誤,那麽以後出現相同的情況時,也能夠盡量去避免那個錯誤。”
“原來是這樣啊,哥哥真是一個好先生,很多道理一說我就明白了,我相信只要我跟你學習,將來我也可以成為女童生的。”
“你就隻想當童生?”
“那可不止!我也要向南宮姐姐一樣進入巾幗書院,以後我也要當女大儒!”,陸心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