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舉人,小生初來乍到,不想惹是生非,也還請你能夠退一步。”,陸鳴依舊客氣道。
“退一步?”
莊天目光一寒,聲音也大了起來,厲聲道:“想讓我莊某人退一步,你算什麽東西?”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紛紛哄笑。
“莊兄,你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怎麽跟一個秀才一般見識?”
“莊舉人可能是見一個秀才都敢參加獵妖大會,覺得他的修為一定非同一般,便想和他切磋一下吧!”
“莊兄,人家好歹也是秀才,你要是把他嚇跑了,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附近的人圍了過來,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陸鳴見莊天不依不饒,語氣也變得不善起來:“這麽說來,莊舉人是想跟我找茬?”
“是又如何?”
莊天見陸鳴絲毫不懼怕,反而更加高興,得意洋洋道:“既然你是應召前來參加八府獵妖大會的秀才,想必你有什麽過人之處,莊某想向你切磋一下,不知兄台可有興趣?”
話音落下,一股才氣力量衝天而起,向陸鳴的身上威壓而來。
“你……”
陸鳴頓時感到生氣,才氣威壓是一種威嚇,用在相同文位之間的讀書人互相警告之用,告訴對方自己的修為和實力。
可莊天是舉人,陸鳴是秀才,一個舉人對秀才施展才氣威壓,那就不是警告,而是圖窮匕見的羞辱。
“哈哈……只要你能從我的威壓下走過去,我就不和你計較,你敢來嗎?”,莊天傲然道。
“既然如此,小生便走給你看。”
陸鳴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莊天的才氣威壓,迎面頓時一股壓力襲來,猶如一塊大石頭一樣砸向胸口。
“原來如此。”
陸鳴面露恍然,隨即調動才氣一揮手,前方的才氣威壓頓時一掃而光。
“這……”,莊天愣了一下。
下一刻,陸鳴就安然無恙的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圍觀的舉人頓時收起了笑聲。
“這個秀才有點本事,竟然無懼舉人的威壓!”
“他到底是什麽來歷?”
“難道他是……”
所謂旁觀者清,圍觀的人面面相覷,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紛紛臉色大駭。
然而莊天見此情景,就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陸鳴打了一個巴掌一般,頃刻間驚怒不已,一個疾步又攔住陸鳴的去路。
“閣下好手段,既然如此,莊某還想向你討教一著,這裡是文院,我們文鬥切磋一番,點到為止如何?”
“得寸進尺!”
人群中一個舉人突然大叫道:“莊兄,你怎麽可以如此恃強凌弱!還不速速退下道歉!”
“什麽?你說啥?我沒聽錯吧?你讓我道歉?”
莊天頓時面露不可思議之色,那個喊話的舉人他很熟悉,平日裡無論莊天自己想做什麽事,對方都會支持,怎麽今天一反常態,對自己如此呵斥?
“莊舉人,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能和一個秀才文鬥?你太失禮了!”
“快退下!”
圍觀的人表面呵斥,實際上就是提醒莊天,陸鳴這個秀才不好惹,讓他賠禮道歉,不要得罪這個布衣狂生。
但是莊天一心隻想到自己的面子過不去,哪裡會聽得進去旁人的勸告,他們越是呵斥,他就越覺得自己沒有面子,也就越生氣。
“兄台,跟我文鬥一場,你敢應戰嗎?”,莊天大喝道。
陸鳴目光寒冷,緩緩說道:“莊舉人,我不想惹是生非,請你讓開!”
“讓開可以,但你必須要跟我文鬥!”
“你,不配!”
“你……”
莊天大怒,隨即調動才氣形成威壓,向陸鳴洶湧而去。
文院之中不能私鬥,但是才氣威壓是一種警告手段,不屬於文鬥,可以使用。
陸鳴不接受文鬥,莊天可以用才氣威壓阻擋他的去路。
“滾!”
陸鳴厲聲一喝,調動磅礴的才氣不客氣地撞了過去,只聽“轟”的一聲,莊天整個人猛然後退兩步,神色大駭。
舉人的才氣威壓,竟然被秀才的才氣輕易破解,這太荒唐了。
“兄台如此修為,竟然不敢和我文鬥切磋,真是懦夫!”,莊天繼續言語相激。
“想文鬥嗎?”
陸鳴徹底生氣,指著莊天的鼻子,隨後豎起中指說道:“你還不夠資格!”
“狂妄!”,莊天大怒。
一個舉人被秀才如此侮辱,這簡直是太荒唐了!
“目中無人,我今日就要給你一個教訓!”
莊天腳步一衝,左手迅速抓向陸鳴的衣領,右手揮動巴掌就要往他的臉上打去。
“你敢動手?”
陸鳴臉色驚訝,可隨後又恢復如常,轉身閃躲開來,同時凝聚才氣形成一個巴掌,直接朝著前面一揮。
“啪!”
才氣形成的巴掌直接抽在了莊天的臉上,雖然不是陸鳴的手掌打的,不過卻更加疼痛,印記更深。
這一刻,徹底把莊天打懵了。
眾目睽睽之下,舉人竟然被一個秀才用才氣打了耳光,真是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俗話說士可殺, 不可辱,莊天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到這樣的羞辱,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歇斯底裡地吼道:“敢打我?你好大的狗膽!”
“啪!”,又是一個才氣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打你又如何?真以為我怕你不成?”,陸鳴冷喝道。
“放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莊天的耳光?”
就在此時,一群舉人突然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個十八歲左右的青年,見到莊天被打耳光,怒火中燒。
“盧兄,你們來得正好!”
莊天大喜過望道:“這個秀才不知天高地厚,趁我不注意打我耳光,不能輕易饒恕他!”
“莊兄放心,有我盧進文在,無人敢欺負你,攔住他!”
盧進文一聲冷喝,那群舉人立即將陸鳴團團包圍,一個個怒目圓睜。
“不好!出大事了!”
“快去找人勸架!”
“哼!事情已經發生,勸架恐怕已經勸不住了。”
“那怎麽辦?”
“放心,這裡是文院,他們最多替莊天找回面子,這點分寸要是把握不好,盧進文就不是舉人中的天才,而是連童生都不如的蠢材!”
聽得如此分析,附近的舉人紛紛點頭。
文院之地,眾聖坐鎮,發生衝突很正常,但只要不過分,就不會驚動聖廟,一旦盧進文他們真的無理取鬧,文院夫子的掌印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