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激動的人群將陸鳴放下來,終於讓他松了口氣。
“陸鳴!”
杜笙簫率領文院的先生和教授走了出來,他們神情激動,而且還很難抑製似的。
“我們蘇州文院從來沒有出現過虹橋接引之象,你不僅為雲國爭了光,也是揚了我們蘇州的顏面,你是我們蘇州的功臣,請受我們的行禮祝賀!”
杜笙簫說完之後,便對陸鳴作揖,身後的先生和教授們也跟著行禮。
見院夫子和先生以及教授等都作揖祝賀,眾多讀書人也恍然過來,陸續向陸鳴行禮。
莊天極不情願向陸鳴行禮祝賀,但是眾人如此,他也不得不一同行禮,只是心中憤憤不平。
轉眼之間,整個蘇州的大街小巷黑壓壓一大片成千上萬的人齊齊抱拳作揖,並且都躬著身板,場面極為壯觀,即便是皇上駕臨,恐怕也沒有這麽大的陣勢。
“諸位……不可如此呀!”
陸鳴著實嚇了一跳,從小到大,只有他向別人行禮作揖的習慣,哪裡能夠接受這麽多人的大禮?
當即對著眾人拱手作揖,然而即便如此,那麽多的人大禮,他卻是回也不回不過來。
然而下一刻,陸鳴突然間愣在當場,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就見江輕瑤同樣也是躬著身板,以讀書人的作揖禮向陸鳴表示祝賀,她的眼角熱淚盈眶,但是她臉上卻流露出心悅誠服之色。
見到長公主行禮,身後的士兵們紛紛半跪在地,各個低著腦袋。
“長公主,您這是折煞我呀!”,陸鳴無奈道。
“能夠輸給大名鼎鼎的布衣狂生,我江輕瑤心服口服了!”,江輕瑤咽哽道。
陸鳴卻是說道:“你是輸給了身為皇族桀驁不馴,且又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江輕瑤臉色一愣,隨後輕輕點頭。
“諸位,陸鳴何德何能受各位如此大禮,都快起來吧!”
陸鳴一邊說著,一邊將杜笙簫扶起,先生和教授們這才重新挺起胸膛,眾多讀書人也都收了禮節。
“受萬人之禮而色不變,如此看來,你擔得起蘇州解元之名!”,杜笙簫欣慰道。
眾人紛紛服氣,若是尋常舉人無緣無故被萬人行禮,恐怕早就神府崩潰,當場暈厥過去了。
不是什麽樣的人,都可以隨意接受別人的大禮的。
“時辰不早了,我們入聖廟參拜眾聖吧!”,杜笙簫提醒道。
“好!”,陸鳴輕輕點頭。
杜笙簫又對江輕瑤說道:“長公主金榜題名,可喜可賀,請一同入聖廟參拜,晉升文位。”
一提到“晉升文位”四字,江輕瑤面露喜色,急忙點頭:“好!”
隨後,在杜笙簫的帶領下,陸鳴與江輕瑤還有其他中榜的秀才一同進入文院。
眾人在偏房之中脫下秀才服,換上青色的舉人文位服,女讀書人則是換上文位長袖裙,然後一同進入聖廟之中參拜眾聖。
在眾人簇擁下,陸鳴身為蘇州解元站在最前面,然後是根據成績的排名按照順序站好。
在杜笙簫的主持之下,新晉舉人參拜眾聖獲得才氣灌頂,並正式晉升成為舉人。
如同之前的一樣,在獲得才氣灌頂的同時,藏在陸鳴神府中的玉佩也瘋狂吸收著才氣,變得更加晶瑩剔透。
結束之後,杜笙簫和眾多讀書人紛紛退出了聖廟,在文院之中互相道喜,一群新晉舉人也是喜氣洋洋。
江輕瑤也一掃之前的沮喪,面帶笑容和眾人有說有笑,此刻的她一點公主的架子也沒有,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恐怕連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畢竟能夠在蘇州考中舉人也算不虛此行,回京之後,也能讓她的父皇和母后對她刮目相看了。
“解元公,過來一下!”,杜笙簫向陸鳴招手。
“來了!”
陸鳴立即走到杜笙簫的面前,“請問夫子,有什麽事情嗎?”
“請跟我來!”
杜笙簫領著陸鳴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陸鳴見他如此凝重,心中更是疑惑。
“陸鳴,恭喜你了。”
杜笙簫先是恭喜,然後嚴肅道:“實不相瞞,其實你在蘇州的所有科舉試卷不是我們文院審閱,而是由眾聖的聖念評等。”
“怎麽可能?”
陸鳴聞言大驚失色,他原本以為只有自己的《策論》科是被文聖點評,卻沒想到,另外三科也是由聖人點評的。
“除了文聖以外,還有哪位聖尊點評了我的試卷?”,陸鳴問道。
“雲國牧聖,武國翁聖,還有景國方聖。”
杜笙簫說道:“為了保護你,我們隻對外宣稱只有你的《策論》是文聖欽點,陸鳴,你創造了我們雲國的奇跡呀!”
“承蒙眾聖抬愛,學生感激不盡。 ”,陸鳴心中激動無比。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
“院夫子請講。”
“我本來想將你的學籍偷偷調入州文院,但是太源府的李夫子說,你的學籍已經被聖院封住,不僅不能調入州文院,連在太源府也沒有學習的資格了。”
“你說什麽?”
陸鳴頓時臉色大變,不敢置信這是真的。
學籍被封,無異於聖道斷阻,千百年來,也只有大罪惡之人才會被封住學籍。
陸鳴自知自己行事向來都是光明磊落,即便是得罪了別人,也是遵守自己的道德原則,無愧於心。
到底是誰如此憎恨自己,並有那麽大的力量,可以讓聖院封住自己的學籍?
“你不用過於緊張,我已經著手讓人調查此事,你是雲國的麒麟兒,誰也不能夠害你連個讀書的地方也沒有,否則我杜笙簫定以大學士之劍殺之!”,杜笙簫凝重道。
陸鳴感激道:“多謝夫子,我下午就立即動身趕回太源府,向李夫子問明情況。”
“如此也好。”
杜笙簫點頭道:“如果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讓李夫子用他的金印聯系州文院,只要是力所能及之內,杜某一定竭盡所能。”
“我知道了。”
陸鳴拱手道:“那我現在就去蘇州的碼頭候船,杜夫子,學生告辭。”
“保重。”,杜笙簫拱手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