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強忍心中的惱怒,緩緩說道:“王公子,她們只是一些手無寸鐵的女子,這兒的牌匾已經被你砸了,這些人也被你打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想知道原因是嗎?好,我告訴你。”
王景林說道:“這些巾幗社的女子不學三從四德,竟然妄想參加科舉,獲得文位成為讀書人,與我們男子爭奪科舉名額,違背祖宗定下的規矩,簡直不將眾聖放在眼裡,就憑這個,她們就罪該萬死!”
話音一落,巾幗社的眾多女子都怒視王景林,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幾乎都要炸了。
“就因為這個,你們就恨不得將巾幗社逐出孔城嗎?”,陸鳴目光一寒。
“難道這不應該嗎?”
王景林冷笑道:“我真不明白,你身為一個讀書人,理應站出來維護眾聖的尊嚴和地位,可是,你卻選擇為巾幗社出頭,難道,你認為她們也配讀書嗎?”
“讀書,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
陸鳴說道:“子曰‘有教無類’,人人都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沒有高低貴賤的差別,既然男子可以讀書人,女子為什麽就不可以?”
說到這裡,巾幗社的所有女子都不可思議地看向陸鳴,特別是高月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鳴,竟然在為巾幗社說話!
“他真的認為我們女子也可以讀書嗎?”
高月秋想道:“難道真是我們誤會他了?他和其他的讀書人不一樣,他是非常支持我們巾幗社的!”
這一刻,許多女子都深受感動,因為終於有一個讀書人認可了她們的存在。
哪怕目前只有一個,也足夠讓她們感到開心和驕傲的了。
“你強詞奪理!”
王景林怒道:“你竟然用孔聖之言論巾幗社之事,此乃大逆不道,大不敬孔聖!”
“非也!”
陸鳴昂首挺胸,大聲說道:“此乃聖人之教化!”
“你曲解聖人之意,罪大惡極,天理不容!”
“小子,你完了!你居然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必受聖罰!”
“若不向孔聖謝罪,此事絕不善罷甘休!”
和王景林同行的讀書人紛紛大喝,根本就不接受陸鳴的說法。
陸鳴說道:“你們之所以反對巾幗社的女子讀書,是因為你們從始至終都認為男子的地位天生要高於女子,因為從古至今,都是男子擁有才氣力量守護聖林大陸的土地。”
“你們在女子面前向來都有一種優越感,認為女子就應該學習三從四德,就應該待字閨中。”
“你們口口聲聲說巾幗社是違背祖先的規矩,不敬眾聖之類的話,都只是你們的一種借口。”
“其實你們在害怕,害怕女子獲得才氣文位成為讀書人之後能夠和你們平起平坐,不再受你們的欺負和擺布,害怕男子的地位會受到影響,害怕男子會失去更多的利益,這才是你們真正反對巾幗社的根本原因!”
“胡說!”
這個時候,一些人臉色大變,一些人臉色蒼白,也有人氣得滿臉通紅。
“說得好!”
巾幗社眾多女子激動不已,陸鳴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不僅說到了最關鍵,也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底裡去。
“沒錯!他們就是不願意我們女子能夠有實際地位,所以就處處打壓我們巾幗社,還找出各種理由冷嘲熱諷,憑什麽男子讀書就是對的,女子讀書就是錯的?憑什麽?”,高月秋滿臉悲憤。
許多女子忍不住痛哭流涕,有人委屈,有人不甘,也有人滿腔怒火。
“我想讀書!我想學習!誰敢阻攔我的聖道,我就和他拚命!”,一個女子大喊起來。
“讀書!讀書!讀書!”,巾幗社的女子們紛紛呐喊。
“反了!反了!你們全反了!”
王景林對陸鳴怒吼起來:“你身為讀書人,竟然煽動巾幗社公然違背聖訓,你到底是誰?我要上告聖院,奪了你的文位和才氣!”
“我是天賜文位,聖院奪不了!”,陸鳴的話猶如驚雷一般在原地響徹。
“天……天賜文位……”
王景林臉色一白,隨後又說道:“縱然如此,你想顛覆眾聖定下的規矩,那就是對眾聖不敬,理應嚴懲!”
“聖人明察秋毫,若是眾聖知曉巾幗社,相信他們一定能夠理解,而不是向你這般打著為人族的名義,卻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才是不敬眾聖之人!”,陸鳴指著王景林的鼻子大喝。
“你……你膽敢如此說我,就不怕得罪半聖世家嗎?”,王景林氣得咬牙切齒。
“那就請向你們世家代為轉告,巾幗社的成立是人族史上必然而然的事情,哪怕是眾聖也無法阻擋,否則就是和整個聖林大陸的人族為敵,是要受後世子孫口誅筆伐,遺臭萬年的!”
“你……你……”
王景林氣得幾乎吐血,如果只是威脅他自己也就罷了,居然還威脅他的世家,那可是半聖世家啊!
但是幸好,陸鳴說話拿捏住了分寸,並沒有指名道姓,更沒有意指任何一位半聖。
世家可以罵,但半聖不能罵,除非半聖犯錯。
否則,無緣無故言語攻擊任何一位半聖,那位半聖的意志就會降臨,陸鳴將會在瞬息之間遭受聖罰。
巾幗社所有的女子都看向陸鳴的背影, 此刻,她們覺得這個背影是多麽的偉大。
“王公子,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留下一點醫藥費賠償巾幗社,你就走吧!”,陸鳴沉聲道。
“好,好,好,想不到還真有人敢為巾幗社出頭!”
王景林取下一個錢袋丟在地上,然後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給我聽著,如果你們還敢再掛‘巾幗社’的匾子,我見一次就砸一下,區區一點醫藥費,我們世家賠得起!”
說完之後,王景林帶著與他同行的讀書人轉身離去。
“陸公子!”
百裡香小跑過來,擔憂地說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管這件事情,那樣的話你就不會得罪半聖世家了。”
“沒關系,既然已經管了這件事情,那就沒必要怕他們,要麽不做,要麽就得它做好!”,陸鳴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