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黑木大本營。
千葉東和伊藤豔子還有若乾倭寇統帥跪在黑木大輔前面,大家都弓著身子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吃了敗仗竟然還有臉回來!”
黑木大輔陰沉著臉,很是生氣地說道:“區區一個殿試縣令,不僅讓我軍陣亡了那麽多的勇士,就連山崎拓和芹澤豪他們也都陣亡了,整個山崎大軍就只剩下你們這些統帥,你們簡直丟盡了東瀛勇士的顏面!”
“恥辱!這是我們東瀛的恥辱,連我都為此蒙羞,像你們這樣的忍士根本就不配做統帥,你們還回來幹什麽?真是氣死我了!”
“原本以為你們山崎大軍能夠佔領整個澎州境,卻沒想到是我高估了你們的實力,你們讓我非常的失望,你們就是一群混蛋!”
黑木大輔越說越氣,恨不得抽他們幾個耳光,但他還是忍住了這樣的衝動。
“黑木大輔閣下,請您息怒。”
伊藤豔子抬頭說道:“陸鳴這家夥實在厲害,他不僅修為高強,也非常善於用兵,我們屢次中了他的計謀,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我們也就不會如此慘敗了。”
“陸鳴……我知道此人!”
黑木大輔說道:“他是雲國的天才,人稱‘布衣狂生’,此人不僅文采出眾,自身的才氣修為也遠勝同文位的讀書人,他和雲國的女國首並稱為‘太源雙茂’,而據我所知,南宮玲在殿試期間也一直在澎州打遊擊,說起來,你們敗在陸鳴的手下也不算太過於恥辱。”
千葉東恭敬道:“原來大輔閣下早就聽說過陸鳴這個人,這家夥年紀輕輕,但是智謀無雙,不除此人,必為我東瀛心腹之患。”
黑木大輔輕輕點頭:“你說得對,陸鳴現在還很年輕,將來的成就不可估量,我們必須要想辦法除掉他,可是眼下,我們的東瀛國大軍一直被崇王軍牽製寸步難行。”
“如果再這樣僵持下去的話,我們很難繼續擴大當前的領地,因此,我們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除掉陸鳴,而是想辦法該怎麽解決崇王軍。”
“你們回來的也還算是時候,我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上前線參加戰鬥攻破崇王軍的防禦,你們願意嗎?”
千葉東和伊藤豔子等人紛紛大喜,異口同聲道:“願為大輔閣下赴湯蹈火!”
“我會重新給你們分配一些兵力,你們整頓之後隨時待命,等候我的指示。”
“是!”
謝完之後,所有人挺起胸膛,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報告黑木閣下,有重要消息!”
一個倭寇士兵進來鞠躬說道:“澎州將要進行州試科舉,雲國有許許多多的秀才特意趕赴澎州,一旦澎州完成科舉,澎州的總體戰力將會有很大的提升。”
“你說什麽?”
黑木大輔不可置信道:“陸鳴剛剛收復澎州,他就敢在澎州城開科舉?真是膽大包天!”
伊藤豔子說道:“黑木閣下,這正是陸鳴的高明之處,他以科舉之名來號召雲國學子趕赴澎州,不管澎州有沒有完成科舉,單是那些參加州試的秀才就數以千計,比皇帝的征兵令還要有效。”
“原來如此,陸鳴還真是不簡單。”
黑木大輔佩服道:“他根本不需要用征兵令來擴充兵馬,只要讓朝廷幫個忙宣傳一下,就會有許許多多的秀才到澎州去,好手段啊!”
伊藤豔子說道:“黑木閣下,我們兵敗澎州實在不甘心,我們是否要趁著這個機會攻打澎州?”
“不必了,如果我們出兵攻打澎州,崇王軍必定會抓住機會進攻我們,等我們收拾了崇王軍,再去攻打澎州不遲。”,黑木大輔說道。
伊藤豔子心有不甘,黑木大輔不出兵,她也就少了一個報仇的機會。
黑木大輔心裡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從長遠的目光來看,此時出兵進攻澎州,澎州附近的雲國兵馬必定會想辦法牽製。
因此,在這個時候出兵並不明智。
“黑木閣下,前線最新消息!”
又有一個倭寇士兵進來說道:“崇王軍的大學士元帥楊宗率領兩萬兵馬離開了汀州,往澎州方向行進,目測他們將會在澎州境內駐扎。”
話音落下,伊藤豔子和千葉東都變了臉色。
此事竟然驚動了崇王軍,說明雲國對澎州的科舉非常重視,一旦出兵攻打澎州,將會是一場惡戰,搞不好可能會兩敗俱傷。
打仗,要麽不打,要麽就以絕對的優勢取得勝利,誰也不希望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現在,我們暫且讓陸鳴在澎州得意一陣子,等我們打敗了崇王軍後,再去收拾陸鳴!”,黑木大輔沉聲道。
“是。”,眾人紛紛點頭。
…………
八月十五,澎州城。
今天正是中秋佳節,澎州城裡聚集了數以千計的秀才,成群結隊地在酒樓裡自行舉辦文會,每場文會的主題都與“中秋”有關。
一名穿著大學士長袍的男子率領著若乾名進士來到了州衙門,這個大學士男子看起來不到四十歲的年紀,眉毛很濃看起來很“凶”的樣子,舉手投足之間自有磅礴的軍威之氣。
與他隨行的進士們各個昂首挺胸,也都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長袍大學士在衙門前聲如洪鍾道:“崇王軍大學士元帥楊宗,前來拜訪總督陸鳴大人,崇親王向您問好!”
沒過多久,衙門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衙門正門打開,陸鳴率領著一群官員和讀書人走了出來。
“原來是楊帥!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陸鳴笑著說道。
“見過總督大人!”
楊宗向陸鳴拱手,隨行的進士則是向陸鳴作揖,他們早就聽說陸鳴的文名,一直以來也很是敬佩,今日一見,也不敢對陸鳴失禮。
陸鳴還禮對楊宗說道:“不敢當,您是大學士,我是晚輩,應該是晚輩向您行禮才對。”
“可是在兵部,總督統轄一州兵馬,職位比元帥要大,哪有不向總督見禮的元帥呢?”,楊宗毫不在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