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在下的確是武國人,但是足下把我的來歷給抖落出來,未免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龍公子的語氣變得不悅起來。
“龍公子既然蒙著自己的臉,又何來顏面之說呢?”,陸鳴譏笑。
“哈哈……”,一些讀書人發出輕笑之聲。
“罷了罷了,龍某不和你做口舌,離我遠點,龍某可不想把臉疾傳染給你。”,龍公子說完轉身走進人群。
“龍公子的臉上有沒有疾病,這件事情天不知,地不知,唯獨你我知爾。”,陸鳴不以為然道。
眾人嘩然,陸鳴竟然一眼就看破了龍公子的偽裝,許多人不由自主地遠離了龍公子。
武國最近可沒少作出出格的事情,所以,列國的一些讀書人也就對武國人沒有什麽好感。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群讀書人卻主動往龍公子的所在靠攏,他們穿著慶國的服飾,絲毫不掩蓋自己的身份。
“在下慶國半聖世家翰林殷雲翔,敢問足下尊姓大名?”
陸鳴看了一眼殷雲翔,此人二十多歲,也是非常年輕的翰林,心中感歎不愧是半聖世家,年輕一輩成為翰林的讀書人不在少數。
武國和慶國是非常交好的國家,因此,他們會站在龍公子的身邊並不讓人覺得奇怪。
“我?你問我的大名?”
陸鳴哈哈大笑:“我不過是天地之間一閑人罷了,你問我的大名可是抬舉我了,我一個懶人名不見經傳,就算告訴你我的名字你也一樣不認識,算了,乾脆不說了。”
說完這句話後,陸鳴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趴在馬背上,頭髮散落下來似有睡意。
“哼!虧你還是讀書人,真是無禮!”,殷雲翔冷哼一聲。
“算了算了,殷兄,你何必與如此這般的人計較?”,龍公子勸道。
“說得也是。”
殷雲翔說道:“但我們畢竟是來幫助雲國的人,就算雲國的讀書人排斥我們這些外人,但是為了民族大義,我們應當不拘泥於小節,你們說是不是?”
“殷公子言之有理!咱們如果連這點胸襟也無,那還來雲國幹什麽?還不如回家睡個覺呢!”,另外一個不知來歷的讀書人應和道。
陸鳴不以為然道:“是啊是啊!巫族向慶國開戰,殷公子不在慶國參戰,反而來雲國尚元府支援,棄慶國安危不顧,果然是民族大義。”
“放肆!”
殷雲翔怒道:“足下身為雲國人,為何說話如此苛薄?我們好像並沒有什麽怨仇吧?”
陸鳴沒有理會,反而繼續說道:“還有龍公子,我也應該感謝一下你,羌野部落正攻打武國,龍公子不遠萬裡前來馳援,應當也是與慶國人一樣抱著相同的‘民族大義’之心吧?”
“住口!”,龍公子喝道。
許多讀書人齊刷刷地看向陸鳴,因為陸鳴說話太過於口無遮攔,一下子就引來了眾怒。
少部分讀書人主動遠離武國人和慶國人,和他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這一幕都盡收陸鳴眼底。
這樣一來,各懷鬼胎的人一眼看過去,可就一目了然了。
“撲通”一聲,陸鳴突然跌落下馬,臉色一陣暈紅,猶如喝醉似的,拿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酒水,讚歎一聲:“好酒!真是好酒啊!”
一邊說著,一邊閉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樣子,仿佛睡了過去一般。
“豈有此理,我看他根本就是沒醉,他就是在故意損我們!”,殷雲翔大喝道。
“不不不,我看此人是真的喝醉了,所以才會口無遮攔的!”
一個羽扇綸巾的讀書人開口,此人二十來歲出頭,輕搖著羽扇,笑著對眾人說道:“小生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這廝打從一來說話就大大咧咧,一點讀書人的樣子也無,感情是個嗜酒如命的家夥,古有詩人好酒,今好飲酒的讀書人也不在少數,算了,別和這廝計較就是。”
“哼!這裡危險重重,本來我們還想帶他一起先去楊家軍那裡,可是這家夥真是太無禮了,他又是雲國本地人,我們也不能拿他怎麽著。”
龍公子目光好冷,緩緩說道:“這樣吧!我們乾脆就讓他一個人醉在此地,誰也別管他,他就是被倭寇養的狼吃了也是他活該,省得他耽誤我們的行程!”
“龍公子盡說氣話,哈哈……”
羽扇綸巾的讀書人輕笑起來:“這樣吧!你們先到尚元府城去,小生就在這裡等他醒酒。”
“你不跟我們走嗎?”,龍公子問道。
“小生是讀書人,把他單獨留在這裡實在不放心,你們先去吧!小生這裡有醒酒藥,我們很快就追上來。”
“好,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我們走!”
龍公子一揮手,帶著一群讀書人離開,殷雲翔等慶國人則是緊隨其後。
原地除了陸鳴和羽扇綸巾的人外, 就只剩下十幾個年齡相仿的讀書人,他們都沒有在這個時候棄陸鳴不顧。
“這小子看起來醉的不輕啊!都睡著了!”,有人無奈地搖頭。
“形醉意不醉,心醉神不醉,兄台,他們走遠了,你也該起來了吧?我們這些人都是實在人,可沒有像武國人和慶國人那麽多的花花腸子,我們是真心來幫助你們雲國的,你就別再裝了。”,羽扇讀書人笑著對陸鳴說。
陸鳴慢悠悠地爬了起來,順便也打了個飽嗝,散發出了一陣酒氣,讓眾人都忍不住招手打散。
“哈哈……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
陸鳴歉意一笑,臉上還有酒後紅暈,目光掃視在場眾人,心裡暗自記下他們的樣子。
最後,陸鳴的目光落在羽扇讀書人的身上,拱手問道:“請問這位仁兄尊姓大名?”
“不敢當,在下諸葛軒,是蜀國人。”,諸葛軒笑道。
“諸葛……軒?你是三國時期的半聖諸葛亮之後?”,陸鳴驚訝道。
“只不過是一個旁系罷了!”
諸葛軒笑道:“我們諸葛家族早已家道中落,如今連個名門世家都算不上,躬耕於南陽府,過著閑雲野鶴般的日子,此行也是奉了家中長老之命前來雲國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