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國學宮從來都是向皇親貴胄和豪門子弟招生,一個寒門算什麽東西?也配來國學宮跟我們一起學習?真是笑話!”
“就是!我們將來都是要在朝廷做棟梁之才的人,難道是文淵閣瞎了眼,認為一個寒門學子還比我們更有天賦不成?”
“走!咱們去會一會那個寒門學子,我倒要看看,那廝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提議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同,於是,一群舉人氣勢洶洶,直接向著陸鳴的居住方向快速走去。
…………
來到陸鳴的別院之後,一個舉人立即上前敲門,但是院門沒有鎖,他就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聽說我們國學宮來了個寒門新生,所以我等前來拜訪!”,為首的舉人得意洋洋道。
此時陸鳴還在打掃房間,聽到外面的聲音之後,立即走了出去,對眾多舉人拱手道:“諸位文友有禮!”
“你就是那個新來國學宮的寒門子弟?”,那個舉人問道。
“正是在下!”
“我們國學宮一般都是向皇親貴胄的家族招收弟子,你一介寒門,是怎麽騙進來的?”
“騙進來的?”,陸鳴一愣。
“哈哈……”,對面的舉人們紛紛大笑。
“來者不善?”
陸鳴見此,不慌不忙道:“我是由聖院舉薦而來。”
“胡說!”
為首舉人不服氣道:“聖院何等英明,豈會讓你一個寒門入國學宮?”
“出身和學歷有什麽關系嗎?”,陸鳴問道。
“國學宮代表的是國家,代表的是朝廷,我們大家即便不是皇族後裔,也是名門將相之後,讓你一介寒門來國學宮,你讓列國讀書人怎麽想?你不是成心來丟咱們的顏面的嗎?”,那舉人質問道。
“這個問題別問我,你如果有意見的話,可以到聖院去鳴不平。”
“我不相信聖院會舉薦你一個無名之輩來國學宮!”,那舉人說道。
“無名之輩?”
陸鳴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了譏諷之色道:“你可知布衣之怒?”
“布衣之怒?”,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年輕的舉人突然驚叫道:“你……你……你難道是那個布衣狂生陸鳴?那個將郭家舉人斬在劍下,同時還是今年蘇州的解元公?”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爾等又怎麽能說我是無名之輩呢?”,陸鳴微微昂首。
“我說聖院怎麽會讓一個寒門學子來國學宮,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布衣狂生,哎,我怎麽就沒想到是他呢?”
“原來是解元公,失禮,失禮!”
“久仰陸解元大名鼎鼎,今日得幸一見,真乃三生有幸。”
許多人立即作揖見禮,同時也很慶幸自己沒有魯莽行事,因為他們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布衣狂生”,是一個當著長公主的面,連郭家的舉人都敢殺的狂生。
這還不算,最重要的是,在州試放榜的時候,陸鳴的成績還引來虹橋接引,要知道雲國從來沒有過虹橋接引,陸鳴可是開了這個先河。
而且還有傳言說,陸鳴是天賜門文位舉人,無論是修為還是學問,都比一般的舉人要高很多。
相比之下,他們覺得在陸鳴面前,實在是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地方,甚至有些自卑。
見到眾人如此,陸鳴覺得有些好笑,不客氣道:“我剛來國學宮還沒安頓好,不能夠招待各位,還請多多包涵。”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陸鳴已經下了逐客令,讓他們不要打擾。
這群舉人不是傻子,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便紛紛主動告辭。
“解元兄剛到國學宮一定人生地不熟,應該好好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才是。”
“請陸解元盡早安頓,到時候我們也好交流切磋,互相學習。”
“那我們就不多加打擾了,告辭。”
這群讀書人出了別院之後,很自覺地替陸鳴把門給帶上。
“真沒想到,竟然是陸鳴來到了國學宮。”
一個舉人惡狠狠地說道:“他殺我堂兄,乃是我家大仇,只可惜他是在文戰之中光明正大地殺死我堂兄,否則我剛才一定找他文戰!”
一個女舉人譏笑著說:“陸鳴在秀才的時候就能擊殺舉人,現在他成了舉人,又是天賜文位,比我們還多一次才氣灌頂,恐怕即便是進士,也未必能夠殺他,郭焱兄想以卵擊石,我們一定不會攔著。”
郭焱冷哼一聲,蹬了女舉人一眼說道:“玲瓏郡主,你也別忘了,那廝當初是怎麽對待長公主的?他不將皇族放在眼裡,也讓你們皇族丟了面子,你難道就能忍氣吞聲?”
“哈哈……郭焱兄,長公主在太源府吃了閉門羹又關我什麽事?再者說了,江輕瑤平日裡也是飛揚跋扈,可沒少仗著公主的名頭欺壓咱們,看到她被陸鳴欺負一回,我很高興。”,江玲瓏對此不以為然。
“你……”,郭焱臉色一沉。
“你想拉攏我與你一起找陸鳴的麻煩?別妄想了,他不僅有狂名,更是有文名,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十二月他必成國首,讓我和一個國首做對,你當我傻?”
“哼!只怕他成不了國首!”,郭焱厲聲道。
“在場諸位都是讀書人,應當知道什麽是大義為重,不錯,陸鳴的確是得罪了許多人,但是各位想一想,我們身為皇親貴胄,名門將相子弟,如果連他都要算計陷害的話,將來誰給我們雲國一個大學士,甚至是大儒,乃至一尊半聖?”
江玲瓏話音剛落, 整個天空突然響起了一道雷聲,每個讀書人的腦子突然有了一個短暫的空白。
“陸鳴三月中案首,六月中秀才,九月中解元,試問在場各位,你們誰能做到三連金榜之首?”
江玲瓏厲聲說道:“諸位若不以大義為重,想要千方百計扼殺一個有半聖之資的讀書人,那就是與本郡主為敵,與皇族為敵,與雲國百姓為敵。”
“陸鳴若是死在這個坎兒,我們雲國都會淪為列國笑柄,百姓就會用他們的臭雞蛋砸爛你們家的牌匾,你們給我好好地想清楚!”
聽到這句話,眾人恍然大悟。
“郡主言之有理!”
“是我們一時糊塗!”
“你說得對,我們不僅不能害他,還要盡全力保護他,這才是大義!”
然而,郭焱卻是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拳頭,臉色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