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將“國學宮函”收入儲物袋中放好,然後說道:“李夫子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今天是重陽節,你可有興趣一起去登高,並參加太源府一年一度的重陽文會?”,李修懷笑著問。
“什麽?今天是九月初九嗎?”
陸鳴輕輕拍了一下腦袋,沒想到自己教書過頭,竟然忘了這麽一個日子。
每逢九月初九,太源府讀書人會在一起秋遊攀登“太源山”,在登高望遠之後,便會在太源山上的“登源樓”中舉辦中秋文會,交流詩詞歌賦和百家經典。
這種活動即能遊玩散心,也能夠交流學問,實在是十分難得。
“不出所料,你對重陽文會也很感興趣,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文會的請柬,拿去吧!”
李修懷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封“登源樓文會請柬”交給陸鳴,有了這個,讀書人才能夠進入登源樓參加文會交流。
“多謝夫子。”
陸鳴接過請柬放好,然後問道:“既然是重陽文會,李夫子也應該會出席的吧?”
“那是自然。”
李修懷說道:“不僅我會來,歐陽大人也會來,只不過我們有公務在身會遲一些,等我們忙完之後,自然就會到登源樓和你們一起交流。”
“好,到時候不見不散。”
“好不容易考中舉人,我看你也該好好放松一下。”
李修懷拍了拍陸鳴肩膀,繼續笑道:“登高的時間是在下午一點鍾,到時候把你妹妹和子軒一起帶去玩,讓他們也在文會上展露一下文才。”
“我會的。”
“那我先走了!”
李修懷說完之後臉色一正,對陸鳴抱拳告辭,然後轉身離開了陸府。
“怎麽突然間對我這麽客氣?”
陸鳴有些不習慣李修懷向他主動行禮,可能是因為自己中了解元,且《策論》被文聖欽點的緣故,所以才會讓李修懷對自己多了一份敬意吧!
回到書房裡,柳子軒好奇地問陸鳴:“先生,李夫子來找你有什麽事嗎?”
“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我收到了‘國學宮函’,被聖院推薦前往國學宮學習。”
“國學宮!?”
柳子軒和陸心聽到這三個字,兩人頓時喜不自禁,高興至極。
可是隨後,柳子軒突然臉色嚴肅地說道:“國學宮是在雲國京城,先生如果要去國學宮的話,是不是暫時不能教我讀書了?”
“你放心,等我十二月考中進士之後,我就會回太源府。”,陸鳴認真道。
“那陸心姐姐呢?”
“我會帶她一起去京城。”
“帶我去京城?這……”
陸心臉色微微一變,心中突然間百感交集,她突然感覺,陸鳴想帶她去京城好像別有用意。
“沒錯!我到國學宮讀書,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那樣的話我不太放心。”,陸鳴說道。
陸心聞言頓時感激,輕輕點頭道:“那你打算我們什麽時候去京城國學宮呢?”
“後天吧!”
陸鳴緩緩說道:“我明天得去拜訪一下柳府,讓柳士紳另尋一位名師輔導子軒,子軒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的學業不能耽擱。”
“如此也好,你是子軒的先生,總得對他有個交代才行。”
“先生……我……”,柳子軒欲言又止。
陸鳴摸著他的腦袋說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為師,可是你也要知道,我也是一個讀書人。”
“是,先生。”
柳子軒很聽話地說道:“我會在太源府等您回來的。”
“三個月而已,其實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的!”
“哥,那李夫子找你的第二件事又是什麽?”,陸心問道。
“今天是九月初九的重陽佳節,今天下午我們會去太源山登高秋遊,然後在登源樓中舉辦重陽文會,我打算趁著這個難得的日子,帶你們一起去玩。”
“去玩?好呀!我去!我去!”,柳子軒激動道。
“我也可以和讀書人一起參加文會嗎?”
陸心小心地問,畢竟她並沒有文位,唐突去參加文會,恐怕會引來嘲笑。
“只要你讀過書,你就是個讀書人,雖然你沒有文位,可你別忘了,你也在我的教導下學習了半年,到時候你也去露一手,讓他們看看曾經那個小乞丐現在的變化。”
“嗯,我一定不會丟哥哥臉的!”,陸心堅定道。
…………
中午十二點。
在吃過午飯之後,陸鳴攜帶陸心和柳子軒一同前往太源山,陸心懷裡抱著火鳳,讓許多讀書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路上遇到了許多讀書人,當他們見到陸鳴之後,都會主動地向前見禮。
有人尊稱“解元公”,有人親切稱呼“陸兄”,也有人叫他“陸舉人”。
哪怕是一些進士,見了陸鳴也不敢托大,都以同輩之禮敬之。
“先生,你成了蘇州解元之後,好像更受人尊敬了。”,柳子軒羨慕道。
“這只是虛名而已,你要記住,讀書人雖然重文名,但更重聖道,文名可以棄,但聖道不能棄。”
柳子軒一開始似懂非懂,可隨後突然間恍然大悟,恭敬地說道:“弟子受教了!”
“陸兄,你也是去參加登源樓的重陽文會的嗎?”
一道熟悉的喊聲傳來,陸鳴循著聲音看去,正是丁世昌和楊賢等一群好友。
“丁兄,楊兄,趙兄,周兄,好久沒見!”
陸鳴迎了上去, 可是隨後他卻發現,幾個人之中除了楊賢是秀才以外,其他人都是舉人。
“楊兄,我在蘇州的金榜之上沒有發現你的名字,難道你沒參加今年的州試科舉嗎?”,陸鳴問道。
楊賢不慌不忙道:“我本來是打算今年考舉人的,可是後來我改變了主意,所以我會在文院複讀一年,明年再去考舉人。”
“為什麽又改明年了?”
“因為……我也想爭解元。”
楊賢笑道:“可是我知道我爭不過你,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推遲了一年。”
“你不至於如此吧?”,陸鳴頓時無語起來。
“無妨無妨,畢竟楊某可沒有陸兄這麽大的志向,你的目標是想連奪科舉四榜之首,你有那個潛力,可我卻心有余而力不足,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只要明年一舉奪得解元,此生便無憾了。”,楊賢憧憬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