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侍的帶領下,陸鳴和陸心一同前往二皇子江天華的府邸。
這個皇宮城也是很大,城中也有車輛,但那是官車,只有文武百官在趕往上朝的時候才會坐。
走了小半天的功夫,終於來到了江天華的府邸。
他的府邸門庭若市,文武官員和讀書人進出其中,十分熱鬧。
“禮部尚書許大人賀禮,禮金三百兩,金棉被一套,大米三十擔,人參十二斤。”
“鎮遠楊大將軍賀禮,禮金二百兩,龍鳳甲一套,鴛鴦弓一對。”
“京城郭家賀禮,禮金四百兩,綾羅綢緞一百件,黃金稻谷二十擔。”
…………
聽到門口唱的禮單,陸鳴感覺這幫官員和世家出手的闊綽,頓時有了些許自卑。
旁邊的監侍提醒說道:“公子,既然你們是來參加二殿下婚禮的,也應當送上賀禮。”
“小生知道。”
陸鳴說完之後,便將準備好的賀禮拿出來,一同走了過去。
“陸鳴?”
一個女聲突然叫住了他,兄妹兩人一同看去,無巧不巧,竟然是武國的十三郡主端木雅。
端木雅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侍衛,都有帶著十分精致的賀禮前來,與陸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哥哥,她是誰?”,陸心小聲問。
“她是武國的十三郡主端木雅,國學宮的學子。”,陸鳴回答。
“哦,難怪會認識你。”
“不用理會她,走吧!”,陸鳴並不想理會端木雅。
然而,端木雅卻迅速搶在陸鳴的前面,攔住他的去路,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一個寒門子弟也好意思來參加二皇子的婚禮,你給二皇子準備了什麽禮物呀?”
“沒什麽,不過是一篇書法拙作罷了。”
“可笑!一篇書法就能是給二皇子作為賀禮了?就你這點東西,恐怕連婚禮的宴席都坐不上去。”
“哈哈……”
此時不僅僅是端木雅在笑,連她身後的侍衛也都在笑,同時,還引來了一群人的圍觀。
“他是誰呀?怎麽就準備了這麽點東西?太寒酸了吧?”
“你們說就他這種人,二皇子會給他發送請柬?”
“不會是混進來吃喝的騙子吧?當著武國讀書人面,丟咱們雲國人的臉?”
一群文武官員投來目光,指指點點。
陸心頓時生氣道:“我們送什麽賀禮都是我們的心意,關你們什麽事!”
“姑娘,這你就不懂了,今天是二殿下的婚禮,前來賀喜的人不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還有著不菲的身家。”
端木雅得意地說道:“二殿下畢竟是皇族子弟,禮金如果沒有百來兩銀子,也好意思來?這不是成心混吃喝丟人來了嗎?”
“你……”,陸心惱羞成怒。
“今兒個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武國端木皇族給二殿下的新婚賀禮,讓你們這些鄉巴佬漲漲見識。”
端木雅說完之後,就遞上了她的禮單。
門口的通報立即唱道:“武國端木皇族禮金五百兩,夜明珠一顆,千年海參一株,玄機琴一件,龍骨琵琶一件,翡翠手鐲一對……”
“還有護身軟蝟甲……金子劍……”
聽到禮單內容,在場的人紛紛變了臉色,沒想到武國端木皇族如此大方,贈送了這麽多珍貴的寶物。
如果是用市面上的價值衡量,一顆夜明珠就能值一千兩,千年海參八百多兩,玄機琴和龍骨奇葩都是文寶,而江天華與祝玉珍都是樂道上的高手。
“現在,你們知道自己是有多窮了吧?”
端木雅昂首道:“二殿下的婚禮,真的不是寒門子弟可以參加的,我勸你們還是知難而退,不要再來丟人了。”
“你太過分了!”,陸心生氣道。
“十三郡主,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二皇子的婚禮,我陸鳴是非要參加不可了!”
陸鳴昂首道:“陸心,遞禮單,叫通報的給我大聲地喊出來!”
“好!”
陸心立即遞上禮單和賀禮,也就是陸鳴的禮金,和親自寫的那篇《陋室銘》,並囑咐通報人一定要喊得大聲一些。
通報看了一下禮單,頓時噗嗤一聲笑了,隨後清了一下嗓子,大聲說道:“蘇州解元陸鳴賀禮,禮金六十兩,贈送親筆書法《陋室銘》一篇!”
“什麽?那小子是蘇州的解元公?”
“他就是京城裡那個大名鼎鼎的布衣狂生?”
“布衣就是布衣,六十兩的禮金和一篇《陋室銘》就能算是賀禮了?真是可笑!”
四下裡傳來了一片譏笑的聲音,端木雅和她的侍衛們笑得更大聲,一個個都捂著肚子在那裡笑。
陸鳴朗誦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念完之後,一股無形的力量激蕩開來,在每個人的心中驚起了漣漪。
也就在此時,附近的笑聲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那些發出嘲笑的人都面容失色,因為他們想張開嘴巴,卻感到嘴巴被某種力量約束了一般,想笑也笑不出來。
就連是舉人的端木雅,此刻也被那股力量強行閉上了嘴巴,心中駭然地想道:“《陋室銘》是托物言志駢體銘文,陸鳴以寒門之身誦讀產生之後,竟然與文章產生了共鳴,形成了玄妙的力量!”
與此同時,陸鳴誦讀《陋室銘》的聲音不斷地在府中回蕩,繞著房梁不斷地傳播。
余音繞梁!
《列子·湯問》記載,韓娥去齊國,路上斷了糧,便以歌唱求食,唱後歌聲繞著屋梁三天不絕,故而出現了“余音繞梁”這個詞語,用來形容歌聲優美,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是,陸鳴以《陋室銘》的誦讀之聲繞梁長傳,重現余音繞梁,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好一篇《陋室銘》,好一個余音繞梁!解元兄,你可是贈送了我一個天大的賀禮呀!”
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就見一對穿著新婚服飾的新人走了出來,而剛才說話之人,正是新郎官江天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