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鏡是認識的。他是蔡公公安在皇帝身邊的眼線。美曰其名大內侍衛。
沒人知道他全名叫什麽,人們暗地裡叫他“沙鷹”。
盡管鏡的速度極快,但對方的速度也不慢,二者速度差不多,雙方維持著有限的差距。
少女穿著一身純白色修長的風衣,外簷一直下垂到赤裸的腳踝。沙鷹則身著一套黑色製服,據說他有五十多套一模一樣的衣服。
空蕩蕩的大街上,一黑一白像兩隻長箭在飛馳,擺設簡單的大街變成了修羅場。
捕獵者對獵物失去耐心,從身後拔出長劍,橫腰斬去,後者只能有一把短小的匕首。
劍客與刺客展開激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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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燒到了眉梢,又燒著了劉海。少女被一層一層緊緊綁住,緊挨著一柄正在沸騰的油鍋。
主刑官抬頭看了一眼青天,太陽竄到了正午。深秋的烈日同樣刺眼。
感覺時辰差不多了,主刑官大手一揮,兩個侍衛將一桶冷水抬起,舉到少女頭頂劈頭而下。
少女從昏迷中醒來,望著正午的太陽,望著近在咫尺的油鍋,陷入深深地絕望。
這是一名奴隸,沒有尊嚴與人格的奴隸。她只是從一個已經死去的起事者身上偷偷拿走一些可以換錢的東西,就要被處以烹邢來。
她的眼中再也擠不出一滴眼淚,她的心裡只有失望,對於死亡,她選擇順從。
只因她是無依無靠的奴隸啊。
但同時,她也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啊!
主刑官開始列數犯人的罪行,犯人自己一點也沒聽進去,反正也不是說給她聽得。這是說給台下的人群的,嗯,人還不少。
他們被要求在刑場集合,雖然對他們大多數而言,這也只是日常生活的小插曲罷了,他們並不憐憫,也不會幸災樂禍。人們還沒壞到那麽離譜。
台上人的廢話講完了,三五個侍衛將小奴隸抬起,像丟垃圾一樣丟進油鍋。
鍋裡的水更強烈的沸騰,仿佛即將到來的是一件很美味的食物。
人群閉上雙眼,有幾位母親甚至將自己小孩的耳朵也捂上了。
台下一片死寂,沒有人上前阻止,也沒有人歡呼,或高呼“處死她!”之類的話語。這個世界不壞,只是不好不壞的人太多了。
但預想中的“咕嚕咕嚕”聲並未響起,等人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看見另一番光景。
一位白衣少女從天而降,踢開五大三粗的侍衛,將可憐的小奴隸緊緊摟在懷中。
身上滿是劍傷,手中的匕首也沾滿鮮血。像極了一位替天行道的殺戮天使。
未等執行隊反應過來,白衣少女已向貧民巷的方向逃去。她的腳步像飛刀一樣快,任憑誰的目光也追不上。
緊隨其後又有一個男人從天兒降,這次人們看清了,是從屋頂上跳下來的。他手中長劍也沾滿鮮血,臉上有一條條血條,身上倒沒什麽傷口,是因為裡面穿戴了銀甲的緣故,他的長相極其可憎,尤其是那雙可怕的眼睛。
男人沒有過多停留,緊隨少女的逃離路線追去。
台上的主刑官這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指著下屬一頓臭罵,臃腫的身材,一躍卻三尺多高,震得刑台梆梆作響。
“追!”主刑官一聲令下,幾個副官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
幾百官兵像無頭蒼蠅莽莽撞撞闖進了巷子口。
巷子口的盡頭就是皇家碼頭。王城並不沿海,但有河流穿城而過,可做水道。所以常年都有船隻停泊。
除了在海上漂的遠洋船艦,蒸汽飛艇也在此處啟航。
每日都有上萬的旅人在此處離去,開始自己的征程。
少女的逃亡之旅自此開始,但要真正踏上旅途並不容易。
別忘了,橫在她們面前的,還有一片擁擠的貧民窟,暴力與無序充斥其中。在不遠處的小酒館裡,另一位無畏者也已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