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分離有風險,跨界救場需謹慎。雖然自己這五千年裡不斷修補世界法則和規范時間流速,但是目前這個世界和世界邊疆依舊存在較大的時間差。文明也一直處於亂世,周長先生是沒有想到這些人從部落時代開始打仗,打了五千年都沒有過癮。
自己的那個同名造物,不僅憨,搞事能力還不差。要是自己不過去救場說不定那三個造物就玩完了,但是這邊一時又沒辦法兼顧,所幸自己稍微干擾過歷史進程,不然自己醒來時就可能是在土坑裡了。
接下來,怎麽辦?造物主周長決定真的去死,他又厭倦了和軍閥的爾虞我詐,這所謂的將軍在他的幫助下,很快就能登基稱帝,最近還是不要在過度乾預發展了。
想到這裡,造物主周長口吐鮮血,雙目落下血淚,撒手人寰。
回歸星空的造物主,就這麽看著將軍登上高台,向著天空哭泣,控訴上天奪走一位心懷天下的人才,隨後開始自我批判,最後遺留下來的軀體被他風光大葬。
“說實話,看自己的葬禮還是有些不習慣。要不是他最近防著我,給我小鞋穿,我還可以慢點死,算了,算了,時代還是屬於你們,而不是我。”造物主稍微有些感動,隨後盤算著最近要盯緊另一邊。
這麽想著,造物主陷入沉睡,僅拋出半點意志盯著另一個世界。
另一邊,周長艱難度過阿巴頓定下的時間,爬回駕駛艙。
感受著氣氛,看著三位垂頭喪氣的成年男性。搞不清楚狀況的周長聯通小弟的意識,看了遍回放,然後他坐下來,久久沒有說話。
貿易之神集團,月季神父清掃教堂,越過聖壇將落在聖像上的灰塵掃除。他聽到聲音,異常神聖,就好像幻想中的貿易之神在和他談話。
“你想知道真相嗎?”這聲音問道。
神父有些好奇。
“你想知道自己的價值嗎?”
神父的腦海中開始浮現種種圖像,周長和顆粒的談話,上司對於自己長時間的無視,自己的薪水被有心人層層盤剝......
“可憐的我的使徒,你知道你真正的階級嗎?”
“最底層!”
“最末端!”
“最低階!”
“這就是真相,這就是你的價值,這就是你的階級。”
“不,這不是真的,你是誰?”神父連忙後退,聖像有了自我意志,漂浮著追逐神父。
“我是貿易之神,是你的信仰。”
“不!貿易之神只是一種文化,早早就被證偽了。”神父衝出靜室,他需要尋找支援。
剛剛送走客人們,由於最近時常加班,上司們讓員工放了半天假,這個時候公司大廳一定是有人的,神父混沌的意識開始變得清醒,他知道自己的階級或者是別的什麽都不可能像聖像說的那麽不堪。
嚴格意義上,自己毫無疑問是貿易之神集團的中層幹部,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聖像受到汙染,開始出現不應當出現的生物化,剛剛的看到的一切絕對是幻覺,或是有意捏造。
貿易之神集團第一層的大廳,果不其然還有大量員工在此逗留,看到神父跑出來,每個人都表現出尊敬的樣子。是的,哪怕是現在,作為純粹神職人員的月季神父都是所有人尊敬,羨慕的存在。
“神父好。”
“神父先生怎麽那麽著急?”
“一起出去玩啊,月季。”
漂浮的聖像開始散發光芒,
聖潔,明亮,跟隨著月季,照耀所有逗留的員工,汙染開始了。 “吾名虛空聖座,亦即為汝等之唯一神。”
“或者換個稱呼,我是貿易之神,我的選民,很高興見到各位。”
隨著光芒輻射,每個員工的意識開始變得混沌,異象橫生,各種不利的念頭開始侵蝕每個人的理智。
在神父月季的感官中,他聽到一聲輕笑:“謝謝你啊,你要是在裡面自殺,我可能還達不到目的。然後見證吧,新宇宙的誕生。”
混沌的意識中,一點光芒綻放,理想中的世界隨著神父的意志誕生,他成為主宰,手中掌控著一切,神父沉淪了。
幸運者遠不止一位,眾多員工周身環繞世界誕生的力量。諸多力量糾纏,凝結,每一個世界都盡善盡美,充滿誘惑,而這些員工們都成為這些完美世界的掌控者,最終沉淪。
上述內容僅僅是這些可憐人的幻想,實際在他們被光芒籠罩的瞬間,他們的身體就化作點點星光,點綴在華貴的聖光中。
這一刻,“貿易之神”降臨世間,它獲得了自由活動的能力,亂碼這座城市化為他的領域,僅僅光芒放射,他的華光中就會掛上新的星光。
一分鍾後,貿易之神集團亂碼分公司淪陷,神明周身的光輝散發五彩。
十分鍾後,亂碼主城淪陷僅殘留空蕩蕩的街區,神明的身邊璀璨光輪達到九九之數。
一小時後,隨著貧民窟內顆粒主教的悲鳴,亂碼之城不複存在。僅僅存在幻想中的神明漫步於世界邊疆,他的神跡——不可視之橋開始浮現,光輪中的星光成為一個個真正的世界,無盡的公民化作神話中世界的掌控者,在世界中膜拜真正的神祇。
周長正操縱著小弟,悠閑行駛在亂碼郊區堅實廣闊的大道上。猛然間,道路化作泥濘,亂碼之城原先所在的位置化作一片泥潭,在世界邊疆不變的星空下,聖潔浩大的光將一切掩蓋。
“怎麽回事?怎麽一下子路難走了那麽多?”周長還在納悶,小弟的本事周長是知道的,按理說不應該是現在的速度。
“什麽,小弟你的意思是有東西攔著你行動?不會吧,用法術啊。”
“法術也不行,那你保護好自己,我出去下。”周長將意識收回,隨後脫下虛擬操縱裝置,看向三位同行者。
“周長,怎麽了?我感覺速度變得好慢,我和你說不要搞事啊。”西斯特姆好不容易擺脫挫敗感,開始擺弄他的武器,結果小弟的驟然減速搞得他心煩意亂,眼皮跳動。
“出事了!”
“出事了?”
兩人的聲音重疊,周長指揮小弟回頭望向來時的路。
“完犢子了,這是怎麽回事?”這是看清圖像後幾位旅行者的第一反應。
在小弟的視角,泥潭中道道光輪閃耀,原先是城市的位置讓人無法直視,在小弟幾次調整後身影浮現,光帶環繞,身形比例近乎完美的顯佘人站在土塊之上。
“這是個什麽東西?”
“有點好看。”
“阿巴頓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最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阿巴頓話說完,就將意志轉移到自己原先的領地,這一次不得不發動傳奇了。
意志的移動足以跨越時空的束縛,在他發現事件的下一個瞬間,越發繁茂的卡巴拉大森林中飛出一道身影。
“很快就到了,周長你趕快發動小弟,我們起碼得逃出這片泥潭。這也是一種‘現象’,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阿巴頓將自己的坐標發給分身,指示周長趕快逃離。
周長套上虛擬操縱裝置,在意識中與小弟溝通,幸好小弟比較特殊,有西斯特姆為其打造的短距離傳送裝置。
“小弟,趕快發動傳送,順便把周圍的束縛處理掉,我們得快點跑。”
小弟將身體飛速旋轉,體表的法陣被他全面激發,粘在體表的泥土被力量拋開,在他體表徹底乾淨的瞬間,次元被破開,一行人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泥土尚未涉及的位置。
宏大的咆哮聲震撼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