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從西方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混亂了一夜的洪城,這只能讓這種混亂更加劇烈。
競技場的大戰,將洪城近乎一半的高層埋葬在那裡,任家家主任建華作為洪城城主,雖然第一時間做了妥善處理,派出大批警察試圖將騷亂縮小到競技場內,但李家大宅的突然起火和王平放出去的人卻使他的所有行動都成了無用功。
好在王平放出去的這些人似乎對破壞洪城沒有多大的興趣,在王平離開後也都相繼離開,李家大宅那裡也很快恢復平靜,只是裡邊什麽情況就只有天知道了。
王平饒了好大的一圈,才來到馬戲團的駐地,只是這裡已經收拾一空,三輛巨大的房車後邊各掛著一個集裝箱,嗡嗡的轟鳴聲已經響起,馬上就要出發。
“我們的新隊員來了。”薑浩眼尖的看到了正跑過來的王平。
“誰告訴他的消息?!”葛朗台氣急敗壞的對身邊的人質問道。
“我們連他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也不清楚他住哪。昨天一夜也沒人出去,都在收拾行李,怎麽可能告訴他?”薑浩滿臉無辜的表情,緊接著就將帶著笑意的目光瞥向一邊,看到葛朗台生氣他總是會莫名的很高興。
“既然來了,就讓他跟著一起走吧。”老霍格站在旁邊,作為失去一隻手臂的人,很多時候他只能搭把手或是在一旁看著。
“哼。”葛朗台氣哼哼的說,“他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一分錢,馬戲團的人已經夠多的了,根本不需要再招人。”
“這話,你可以去跟團長大人說。”薑浩一句話就懟的葛朗台沒了脾氣。
王平略有些興奮地向著馬戲團奔去,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人走,自由行可太費精力了,還是跟團比較舒服,再說馬戲園又不可能有強製消費。
團長大人的專屬座駕拐了個彎,停在了王平與馬戲團之間。
“哈哈哈,團長大人終於知道馬戲團不缺人了!”葛朗台看到那輛白色的房車激動的跳了兩下腳,“快攆他走!”
薑浩和老霍格可不這麽想,對視一下,臉上都露出了不解。團長大人是從不管理馬戲團的,只是每次去哪裡都是由他在前邊帶路。
除了偶爾叫葛朗台吩咐他們一些事情,團長大人從不會見別人,對於招新人,團長大人也從來都是只見一次,從沒有過像王平這樣的情況。
“團長大人。”王平趕緊收住腳步,房車已經打開,團長大人就站在車門後,這是王平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團長大人的相貌,一件寬大的藍色魔法袍將身體籠罩,濃密的棕色頭髮和胡須讓王平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鼻子,明顯不是東方人,銳利且深邃的眼睛像是容納了一個宇宙,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團長大人平靜的看著王平,自上而下,那一雙似乎能看穿時間的眼睛,讓王平有種被透視的感覺,糟糕透了。
“平安。”團長大人收回目光,轉身向車裡走去,“快上車吧,要出發了。”
“好的。”王平松了口氣,他現在身上除了一張銀行卡什麽都沒帶,手機、狗牌等其他的東西都已經全部丟棄。
團長大人的白色座駕再次啟動,開到車隊前方。王平快跑著衝向薑浩所在的車上,此時的薑浩正衝他招手。
來到車門前,薑浩伸手拉著王平上了車,充滿笑意的說:“你怎麽知道我們今天要離開?要是你再晚1分鍾,都見不到我們了。”
“城裡出了事,我估計你們在這裡肯定也掙不到錢,肯定會提前離開,所以就趕早過來了。”王平笑著說,此時的他與前幾天簡直辯若兩人。
“走,跟我到駕駛室,咱們聊聊天。”薑浩看著急速往裡去,面露驚恐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裡的葛朗台,笑著提議道。
“行。”王平點頭同意,他正好也沒什麽睡意。
駕駛室不大,兩個座位,王平坐到了副駕駛上,“咱們這是要去哪?”
“誰知道呢。”薑浩坐上駕駛位,也不系安全帶,掛上檔,猛踩了下油門,車子開始緩緩行進,跟上了前方的另一輛大車。“每次都是團長大人帶路,有的時候只是去附近的城市,那自然快,也就一兩天的時間就到了。有的時候會直接開一個月,中間即使路過了比較大的城市也不會停留。最長的一次,我記著開了半年的車,那一年我們可算是賠了本。”
王平點了點頭,他有預感,這次的路程會非常長。
“你最好開下窗戶,雖然現在天氣有些冷,但車開的不快,放松心情對你有好處。”薑浩提議道。
“怎麽了?”王平疑惑地看向薑浩,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跟他說放松心情。
“昨天晚上,你過得肯定並不平靜。”薑浩雙手把著方向盤,也不看王平,“放松、放松,我沒有惡意,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麽,只要團長大人同意你加入,我們就是一家人。”
說到這裡薑浩停頓了一下, www.uukanshu.net “只是你身上的殺氣可是會嚇壞人的,看到剛剛的葛朗台了嗎?要是平時,他肯定跟過來對你喋喋不休的進行一番教育,結果你一上來,他就跑得沒影了。”
王平放松下身子,聽話的打開了車窗,讓車外新鮮的空氣不斷吹拂在自己臉上,真的感覺心情舒緩了很多,連身體內不斷奔騰的血液都涼了幾分。
“話說,你之前肯定隻殺過一兩個人。”薑浩繼續開車聊天,“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氣雖然比平常人多,但也非常淡,也就是常年殺豬的那個樣子。不過今天你身上的殺氣......”薑浩轉過頭看向王平,眨了下眼睛,“老兄,我懷疑你是不是參加了一次上萬人的大會戰,你還是能獲得軍功章的那種。”
王平哭笑不得的看著薑浩,知道對方是想讓他放松下來,放下心中最後一絲防備。琢磨了一下措辭,最後化作兩個字:“謝謝。”
“不用謝我,”薑浩高興的拍了拍方向盤,“當初我來這裡比你還不如,是老霍格開導的我,只是他可沒有我這麽好的口才,當初差點沒把我安慰抑鬱了。”
王平咧嘴一笑,他能想象得出那種情況,轉頭看向車外,“想聽聽昨天晚上的故事嗎?”
“哈!”薑浩立刻露出了極大的興趣,甚至讓王平以為他說這麽多,就是想聽昨晚洪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你可要講細致點兒,我對這類的故事總是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