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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風流》四十一,剽竊
  否則豈不是有損我機會主義者的名頭!

  雲驚塵微微一笑,道:“還請三位小姐賜教。”

  年長的女孩子眉清目秀,身材比雲驚塵稍微矮一點點。年齡與雲驚塵仿佛。輕聲道:

  “我最喜歡陸遊的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吟罷,美眸清澈,望向雲驚塵,淡淡地道:“所以我選粉色,是褪色的紅,淡淡的,即感知了世界,也看淡了世界,仿佛這樣的梅花已超脫世外,得到升華。公子以為如何?”

  女孩子聲音清純,如同雪中梅花芳香,給人一種非常美好的享受。

  母親投以讚許的目光,兩個妹妹也拍手叫好。

  老板娘更是樂的合不上嘴,讚道:“好俊俏的小姐啊,好學問啊,真是讓我羨慕的不得了。”

  6人的目光都投向雲驚塵。

  從6人的目光中,雲驚塵感覺到他們對自己沒有抱太大希望,因為自己這一身夥計的打扮。

  雲驚塵笑了。

  這正是他的強項!

  文科高材生+鍵盤俠+歷史小說作者=拽、屌、裝B犯、重型裝B犯!!!

  雲驚塵向小女孩伸手,小女孩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中的梅枝遞給了小哥哥。眼中卻有藐視和挑釁的意味,意思是說,別看你拿了梅枝,又能怎麽樣,能吟詩嗎?

  雲驚塵聞了聞梅花的香味,道:“這位姑娘剛才吟誦陸遊的詠梅,是寫寒士的高貴品格,最後一句‘只有香如故’是點睛之筆,堪稱是詠梅的傑作。但在下認為,未免有些消極。在下不才,即興填詞一首可否?”

  六人驚奇。

  要知道,填詞可不是如打油詩,張口就來的。

  詞牌非常多,大約有一千多個,而且每個詞牌的字數都是不一樣的,還要遵守平仄、對仗等,並且對韻腳有嚴格規定。

  所以即興填詞幾乎是不可能的。

  文人騷客飲酒作詩,畢竟作詩比填詞要簡單的多,但即興填詞卻是難上加難,很多都是事先構思好,或者寫好背會了以後,再到應景的場所,做即興填詞之舉,博得掌聲,引以為自豪,其實都是虛榮心在作怪,自欺欺人。

  好在文人都很虛偽,都這樣做,也不揭穿,相互捧場,故作才子風流,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罷了。

  女孩子清澈的眸子露出的是不信、不信,還是不信。

  一個夥計,竟然能即興填詞,那豈不是比曹植的七步詩還要厲害。

  女孩子冷笑道:“難不成你是曹植轉世?說來聽聽。”

  “昭齊,不可無禮。”

  小娘子雖然是輕聲斥責,但雙眸充滿了憐愛和驕傲。

  青衣男士雖然也不相信眼前的少年夥計能即興填詞,但還是很有禮貌,微笑抱拳道:“公子,小女頑劣,還請公子海涵,莫怪。”

  雲驚塵依舊面帶微笑,道:“無妨,相互交流學習而已。我這首詞,是反其意而作,還望各位不吝賜教。”

  青衣男子很瀟灑地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意思。

  雲驚塵深呼吸,表情嚴肅,望著手中的梅花,很深情、很舒緩、很有韻味地吟道:“春天來了,就應該激情四射……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

她在叢中笑。”  老板娘只能聽出押韻來,覺得像是在唱歌,其它的意味就不知道了,見一家五口人面面相視,心想這小子的詞一定不同尋常吧。

  青衣男子低頭沉思。小娘子低頭沉思。年長女孩想了想,也低頭沉思。

  兩位偏小的女孩也是有一種茫然,半晌最小的女孩子笑道:“小哥哥,我最喜歡最後一句‘她在叢中笑’。”

  青衣男子抬頭,雙目放光,盯著雲驚塵,這哪裡是一個夥計能寫出來的詞,分明是曠世奇才才有的胸襟和氣度才可以吟誦出來的詞。

  這少年的恩師必不是尋常人,我初來京師,便遇見大才,豈能無視,必當學之。

  青衣男子整理衣襟,抱拳作揖,道:“公子口中的梅花前無古人,是王者之梅!公子大才,請恕在下眼拙,請受在下一拜。”

  小娘子和大女兒也跟著行禮。

  二女兒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行禮。

  雲驚塵一點兒都不奇怪青衣男子的舉動,因為這是偉人的一首詞,一改前人的寫法,寫的大氣磅礴,寫梅花謙遜脫俗、豁達大度、錚錚鐵骨和挑戰精神,又不失嬌美。開啟了詠梅的新思路、新篇章,堪稱是絕世之作。

  雲驚塵還禮道:“不敢不敢。”

  青年男子對老板娘道:“可否借筆墨一用。 ”

  老板娘連忙道:“好的好的,請稍候。”片刻,拿出帳本、毛筆、硯台、黑墨。

  青衣男子顧不得研磨,直接拿起筆,用舌頭舔了舔筆尖,又在硯台上蘸著,然後翻開帳本,在一個空白頁上寫下這首詞。

  放下筆,拿起帳本,遞給雲驚塵道:“公子,請看可有紕漏?”

  青衣男子寫的是楷書,因為沒有蘸墨的緣故,字跡很淡,但還是能看的很清楚。

  雲驚塵大為吃驚,這字,若是在後世一定是書法大家!雲驚塵自討,若對方寫狂草,他若要全部認識,可就難了。

  得到雲驚塵的確定後,青衣男子撕下這張紙,小心翼翼地折疊,揣入懷中,道:“在下吳江分湖葉紹袁,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尊府何處,葉某定會去登門拜訪。”

  四名女子紛紛望向雲驚塵,尤其是吟詩的女孩子,更是滿眼的期盼。

  雲驚塵還是很有想結交葉紹袁的,不說別的,單從葉紹袁能讀出王者之梅這一點來看,就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而且對詩詞有很深研究。

  但此時他連家都沒有,又不好隨便編一個地址,若是葉紹袁真去拜訪他,豈不是撲了一個空,會被認為他是宵小之徒。

  “晚輩雲驚塵,至於寒舍嘛……且容晚輩打個啞謎:一樹寒梅香四海,三雄結義撼九州。還望前輩見諒。”

  雲驚塵一無所有,哪有什麽府邸,又不好直說,也無法拒絕,只能是婉拒了。

  因為關帝廟院內有一棵梅樹,雲驚塵說的就是關帝廟,所以也不算是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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