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仔細端詳雲驚塵的相貌,雖然很英俊,但畢竟還沒有成年,有些稚氣。可是雲驚塵和王福的氣勢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首先就是兩個人的超級自信。
其次,雲驚塵給周奎一種很睿智的感覺,堪稱臨危不亂,指揮有方,頗有大將之才。
而王福的威嚴和霸氣更是無與倫比,他活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氣場。
周奎端詳著,在雲驚塵的臉上怎麽也找不出來將相之材的痕跡,不禁懷疑自己看過的那些相面古籍。
半晌道:“令兄王公子相貌堂堂,必是大富大貴之人。雲公子嘛?請恕我眼拙,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雲驚塵心中好笑,我是一名穿越者,你要是能看出我的所以然,算我輸!
“既然您看出我大哥非比常人,那麽我就直說了,我大哥可不是普通人,不僅他不是普通人,他家裡也不是普通家庭。但在解決事情之前,我想與周叔簽兩個契約。”
周奎倒是相信王福不是一般人。
但對雲驚塵的最後一句話心生警惕。本秀才可是在市井上摸爬滾打多年,什麽地痞無賴沒見過,跟本秀才玩兒心眼,想佔便宜,小屁孩,你還嫩點兒。
當下微笑道:“什麽契約,周某願聽其詳。”
周奎想的完全正確,雲驚塵不是想佔點兒便宜就走人,而是下套,下一個更大的套,從而佔更大的便宜。
“這件事我們負責給你擺平,保證那個黃永華不再找你麻煩,然後你給我們一部分報酬,這是第一個契約。第二個契約是,我保證你女兒將來能大富大貴,您更是可以父憑女貴。怎麽樣?”
周奎聽雲驚塵的話,仿佛在聽聊齋,不由得笑了,這次笑可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雲公子,你也會相面啊,能看出周某人父憑女貴?哈哈哈,好啊,那你說周某人給你多少錢?”言罷,端起水杯喝水。
雲驚塵知道周奎不信,是在嘲笑自己,也不以為然,依舊很認真地道:“第一件事,你給我一萬兩白銀。第二件事,你給我十萬兩白銀。”
周奎喝了一口水,還沒等咽下去,一口噴了出來。
“多……多……多少?”
雲驚塵一字一句地道:“兩次加在一起,共計十一萬兩。”
周奎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摸著腦袋,眼睛都紅了,轉著圈望向四周、犄角旮旯。
“您在找什麽?”雲驚塵不明所以。
“驢蹄子!”
周奎把水杯使勁放在桌子上,大聲說道。
雲驚塵笑了,也難怪周奎如此表現,任誰聽了雲驚塵的話都以為是夢話、瘋話。
“這房間沒有驢蹄子,所以咱倆都沒讓驢踢。您坐下,聽我仔細道來。”
周奎一屁股坐下,道:“雲公子要是拿周某開心就算了。”
雲驚塵喝了一口熱水,感覺從嗓子眼一直到胃裡都非常溫暖、熱乎,非常好受。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擺平這事後,以兩年為期,兩年內你要是沒有一萬兩銀子,第一個契約就算作廢。
第二件事也是這樣,以五年為期,五年內你要是沒有十萬兩銀子,契約也作廢。
怎麽樣,你沒有任何損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只要在期限內,你有足夠的銀兩,我隨時來收這兩筆銀子。”
周奎歪著腦袋看著雲驚塵,感覺雲驚塵雖然沒有讓驢踢,但腦子肯定是進水了。
即便我有這麽多銀子,到時候來個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麽地。 隨後想想,不對,肯定是在給我下套,至於下什麽套,他還看不出來。轉念一想,自己家徒四壁,這小子就是想騙我也騙不到什麽。
那是為什麽?
隨後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雲公子,我要是相信你的話,那真是腦袋讓驢踢了。你的算盤打的挺精明啊,只要我拿不出銀子,你便要我拿女兒頂債,你也在打我女兒的主意?!”
雲驚塵猛然想起了楊白勞、黃世仁、喜兒。
“周叔,你真能想,這腦洞開的可以寫言情網文了。怎麽樣,乾還是不乾?”
“什麽腦洞?什麽網文?”周奎有些狐疑,不明白雲驚塵說的是什麽。
“這水燙到我舌頭了,所以說話不利落。我的意思是說‘你這麽嘮叨,我可以置若罔聞了’。”雲驚塵面帶微笑,很耐心地解釋。
周奎可不想與雲驚塵扯什麽十一萬兩銀子的事,這個數目他想都不敢想,還是解決女兒的事情才是最緊要的。
“暫且不說契約的事,我隻問你,你有什麽實力阻止黃永華?”
雲驚塵開始信口開河、雲山霧罩:“我大哥那氣勢你還看不出來嗎?我的武功你也見識了,還有剛才的哨聲,這些說明什麽?說明我們是喬裝打扮,暗訪民情。這回明白了吧?”
雲驚塵說的這三點,周奎確實看在眼裡, 但對方年齡不大,怎麽可能是衙門的探子,所以還是有些將信將疑。於是道:“你倆太小了,我還是不信。”
“周叔,你認為我們沒有實力做這件事,會拿雞蛋碰石頭嗎?至少我不會。所以沒有十足把握,我們是不會管的。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周奎盯著雲驚塵的眼睛,如同鬥雞一般,他想看清楚雲驚塵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在說謊。可是雲驚塵的眼睛清澈無比,毫無怯意,而且目光堅定。不由得又多了幾分相信。
“這個……”
丁氏推門進來,大嚷大叫,打斷周奎的話:“周奎,你女兒要死要活的,你還有心情聊天,快去管管你女兒,我可管不了了。”
周奎聞聽,急忙衝出去,雲驚塵也跟著進入西屋。
周玉鳳坐在炕梢,靠著炕櫃,一臉的平靜,一聲不吭。紅娘子則是站在一旁,安慰著。
周奎愁眉苦臉地道:“閨女啊,你要是死了,我也沒法活了。”
周玉鳳很平靜,道:“你們不就是把我賣了,賺點錢嗎?賣我也行,我可以當丫鬟、奴仆,但絕不當什麽妾,否則我死給你們看!”
“我也是沒法子啊,人家是當大官的,不答應的話,我們一家人都好不了,閨女啊,你就體諒體諒為父吧。你……”
雲驚塵推了一把周奎,打斷他的話,對周玉鳳道:“周小姐,我有辦法阻止黃永華,只是你父親有顧慮,認為我辦不成這件事,所以沒有答應。
你看,你家現在已經沒有退路,為何不嘗試讓我去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