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憬心念電閃,張鳳儀,這個名字怎麽這麽似曾相識。光幕亮了,客服妹妹說道:“要她的情報嗎。收費十個幣”李憬忽然想起來了,客服妹妹笑了笑。變暗。
“萬歷朝兵部尚書,張五典張公是公子什麽人。泰昌朝兵部尚書張銓和公子是什麽關系。”李憬起身問道。
“正是家祖和家父兩位大人”張鳳儀疑惑的答道,“公子莫非和我家有舊,不過我對公子毫無印象”張鳳儀第一年看到坐在主位的李憬也有些吃驚,李憬太年輕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而且本來她以為唱出如此豪邁歌曲的必是一位氣宇軒昂的青年男子,沒想到居然是一位漂亮的和大姑娘一樣的少年郎,看著比自己還小些。
不過李憬已經變聲,而且有明顯的喉結,絕對是男的,這房間裡除了李憬和坐在他旁邊的帥哥,其他的都是女扮男裝的女子。反倒是,李憬旁邊那位真可以說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標準美男子一枚,而且英氣勃勃,看著很men很陽光的那種。李憬身後四個俊俏小生明顯是他的婢女。而且這四個婢女看她闖進來,目光非常不善,雙手背在後面,以她的眼力,這絕不是什麽特殊的功法,分明是後腰插著兩把短火銃。
李憬揮了一下手,四婢躬身後退,白羽退出船艙,坐回船頭繼續沒事人一樣喝酒。李憬道:“在下李憬,字征夷,潮州府程鄉縣梅花塢人,令祖做太仆寺卿時,家祖在翰林院任職,家父時任順天府推官,均有所來往。和令尊張銓張公也比較熟悉,算起來也算世交。陳媽媽,給張公子看坐。”
“鳳儀見過張世兄”張鳳儀聽到這裡躬身施禮,“鳳儀聽世兄撫琴慷慨激昂,一時熱血,忍不住想和世兄結交一二,不請自來,還請世兄見諒”
“那裡那裡,在下不過是遊戲隨手彈奏罷了,當不起世妹謬讚”李憬起身回禮。李憬接著給張鳳儀一一介紹在座諸人認識。見李憬直接點破自己女子身份也有些臉紅,但李憬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的兩個姐姐和馬家兄妹,反倒讓張鳳儀感到了李憬的真誠。
眾人入席重開宴席,這時白小蠻走到李憬面前,下拜恭聲道:“李公子大才,小蠻願自薦枕席,服侍公子,求公子為小蠻做一首曲子。”
眾人一時都帶著笑意看著李憬,尤其是李薇兒和李悅兒,嘲弄的看著李憬擠眼睛,李悅兒還用手指刮臉蛋,羞李憬,李憬有些鬱悶,連忙起身扶起白小蠻,溫聲說道:“姑娘是清倌人,清清白白的身子,何至於此,今日相見即是有緣,我就傳你一首琵琶大曲《金蛇狂舞》吧”。
白小蠻沒想到李憬如此高潔,更是感動,深深叩了一頭,這才站起。李憬讓小蠻拿琵琶來,李憬看了看說道:“這把琴價值不菲,包漿古樸,錯金銀,嵌螺鈿是宋代教坊司的遺物,音色飽滿,十分難得。我需要一把五弦琵琶,可惜唐末五代,五弦琵琶已經失傳,只能找把四弦琵琶簡單改造一下,小蠻你拿一把普通的琵琶來。”眾姑娘一聽李憬乃是真正識貨之人。一眼看破這把紅袖樓最好的琵琶的來歷,都是深感敬佩。
小蠻道:“公子傳我大曲,我又何惜此琴,公子盡管上手就是”白小蠻決心要把今晚做成一段佳話,明日此事必將傳遍秦淮。白小蠻也會聲名鵲起,不再僅僅是這條花船上的頭牌。
李憬又要了幾個零件,畢竟是幾百年的東西了,十分小心的換掉幾個零件,又加了一根弦。五弦琵琶唐末就已經失傳,
宋代教坊司所用的就是四弦琵琶了。小蠻問道四弦琵琶和五弦琵琶有何區別,李憬告訴他,音域寬廣,聲音洪亮。相當於擴大了音域,適合節奏強烈的演奏。 改好了琵琶,李憬試試音色,非常滿意,小蠻和諸位姑娘都是演奏的行家,自然聽的出來這五弦琵琶聲音洪亮,音域更加寬廣,而且多了鏗鏘雄壯的感覺。
李憬提筆快速寫好曲譜交給小蠻。陳媽媽心花怒發,暗讚著女兒了得,明日必然身價暴增。向龜奴使了個眼色,馬上有人快步走到船頭,聲音洪亮的大聲說道:“李憬,李公子,傳紅袖樓花魁白小蠻琵琶大曲《金蛇狂舞》。
周圍的畫舫一陣轟動,不知道這金蛇狂舞敢稱大曲,是如何的好聽。
李憬苦笑,並沒有在意青樓趁機炒作小蠻,既然幫人就幫到底,白小蠻將是這大明朝唯一個和李憬學過五弦琵琶的人。然後抱起五弦琵琶,一首金蛇狂舞,氣勢恢宏的演奏了起來。《金蛇狂舞》是聶耳於1934年根據民間樂曲《老六板》整理改編的一首民族管弦樂曲。樂曲的旋律昂揚,熱情洋溢,鏗鏘有力,渲染強烈的歡騰氣氛。聽的周圍畫舫上的人如癡如醉。一曲演奏完,四周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同時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李公子,現場傳藝紅袖樓花魁白小蠻琵琶大曲的消息迅速擴散,各個青樓和畫舫的花魁迅速趕來。生怕錯過了這場盛會。李憬私下交代白小蠻,自己還會在金陵待三天,如果想學五弦琵琶,可以派人通知李家,李憬可以在西水門秦淮河畔的春秋亭教授三天五弦琵琶的指法。小蠻當即以師禮下拜。
這時一條畫舫上有人朗聲說道:“常州府舉子盧象生求見李公子,向公子求一曲戰陣殺敵的軍樂,以激勵我大明士卒北抗建奴。”
李憬吃了一驚,沒想到盧象生居然也在這秦淮河上,他是1580年生人,此時剛滿二十周歲,明年他將會中進士,並進入官場。這時一個李憬非常敬佩的人物。連忙說道:“陳媽媽,快請盧公子上船。”
盧象生見到李憬,兩人都認真的打量著對方,盧象生白皙,瘦弱,但是手臂非常粗壯,看著反倒給人一種孔武有力的感覺,此人文武全才,十分了得。盧象生也沒有想到李憬竟然這般年輕。還是一個如此清秀的白面小生形象。
“盧兄,我這裡有一首《精忠報國》歌曲,是歌頌嶽飛抗金的故事的,非常適合你的要求,你且聽聽。是否滿意。”說完,提筆疾書,把歌唱和曲譜寫好,交給小蠻和眾位姑娘,簡單指導各種樂器配合之法。
這時陳媽媽,趕緊使眼色,馬上又人到船頭大聲宣布,李憬李公子為常州府舉子盧象生做軍樂《精忠報國》,以嶽武穆抗金救市激勵我大明官兵,北擊建奴。
馬上四周聚集的畫舫上一片叫好之聲,遼東的不斷失敗刺痛著大明的百姓,同為女真人的建奴,嶽飛的事跡更能引起共鳴。隨著各種民樂的演奏,精忠報國的旋律一展開,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當年十二道金牌讓北伐失敗,李憬高唱的歌詞更是引起了共鳴。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歎惜,更無語,血淚滿眶。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複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雖然歌詞不長,但強烈的感情色彩,最後一句更是人人激動。歡呼聲如山崩海嘯一般。這時候,聚集的畫舫越來越多。
這時紛紛有人朗聲說道:“刑部員外郎洪承疇求見李公子,”李憬有些詫異,洪承疇今年應該二十七八歲,他萬歷四十四年(1616年),赴京會試,連捷登科,為丙辰科殿試二甲第十四名,賜進士出身。洪承疇初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歷員外郎、郎中等職,在刑部任事六年。他不是應該在北京嗎,怎麽來南京了,出差?
“永城縣令孫傳庭求見李公子。”李憬奇了怪了,這幾位牛人怎麽此時都在這秦淮河上,真是無巧不成書。
“李憬小友,你少年得志,做了閩粵總鎮府的鎮守使,可還記得我楊嗣昌嗎”聽到這話頭,眾人才知道,今日這作曲的少年居然是閩粵總鎮府的鎮守使,雖然只有七品,但那裡可是備倭的前線,這小公子比不是常人,沒有兩把刷子,那裡海盜如麻,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楊嗣昌是正五品,他說的必然是真的。
李憬不敢怠慢,這些人都是當世人傑,未來幾十年,都是能攪動風雲的人物。既然今日適逢其會,也算一段佳話盛事,連忙讓陳媽媽請人上船。
這時候一大批花船駛來,船頭紛紛有人朗聲說道
“紅豔樓花魁鄭妥娘求見李公子。”
“清芷園花魁顧眉求見李公子”
“瀟湘館花魁冷凝萱求見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