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問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我帶兵這麽多年,雖然兵法上有不戰而屈人之兵,但那時建立在絕對的實力碾壓的基礎上的,剛才你也說了,整個福建的水師都不是荷蘭人的對手。沒有絕對的實力,靠著空口白牙,怎麽能說退敵兵呢。”
李憬笑道:“您老還別不信,這世上就是有一些能化腐朽為神奇的人,總是把不可能變為可能,要不我怎麽說沈老將軍是我的偶像呢。”
“這件事要從三個漢奸說起”李憬道。
“我就知道,很多的事情都是壞在內奸手裡,這裡邊也少不了內奸”八爪魚氣鼓鼓的說道,確實大明內奸太多。
“這三個一個是海澄人李錦,另外兩個是不法商人潘秀、郭震。這兩人不知道是哪裡的人。他們久居泰國南部的大泥,剛才我說了,馬來半島的大泥是荷蘭的水師基地。他們三個給荷蘭人辦事,充當狗腿子,熟悉荷蘭人習性。李錦充當狗頭軍師。荷蘭人來禍害我們大明就是他們三個獻計獻策來的。”
“漢奸最可恨了,要是被我抓到,全都砍了”小師姐也氣憤的說道。
“要了解荷蘭人的動機,必須要先了解整個佛朗機人來到東亞的整個歷史。也就是佛朗機人對我們大明和周圍所有國家的統稱。”
小師姐疑惑的問道:“海上風波險惡,他們為什麽要不要命的橫渡萬裡來我大明”
李憬說道:“早期主要是為了香料,後期海外發現了黃金和白銀,再後來是為了東西方貿易的巨額利潤。”
八爪魚興奮的說道:“香料我知道,就是燉紅燒肉放的材料,特別好吃。”說著還用鮮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看得李憬一愣,小師姐冷哼一聲,這小賤人發花癡,肯定是故意的。
小師姐輕蔑的說道:“香料有什麽用,值得這麽拚命”
“我也不理解,我估計幾百年後他們的子孫也會困惑他們的祖先當年為什麽這麽重視香料。目前我們了解的情況是,這些香料是用來保存肉類食物的,好比大明做臘肉,他們冬天保存食物,只會用香料醃製一種方法。”李憬道。
秦良玉點頭道:“這就對了,民以食為天,世上什麽事最難,吃飯最難。這天下爭來打去的還不都是為了吃飯。”石柱和酉陽諸將也都晗首,深以為然。
“這些香料產在南洋的島嶼上,亞歐大陸兩端的大明和佛朗基卻均不知道產地在哪裡。反倒是亞歐大陸中間的阿拉伯人,也就是我們說的大食人他們通過航海找到了香料,向東賣給我們,主要是胡椒粉。向西賣給佛朗機人。賣的死貴死貴的。其實我們只要向南航海,哪裡的島嶼上漫山遍野的,到處都是,一錢不值。”李憬撇嘴道。
“這些人確實不是東西,我們酉陽曾經派人去廣州買了七百斤胡椒粉,花了五十兩金子。”白再香也罵道。
“既然大食人有的賣,就算貴些,他們也不用跑這麽遠啊”白再筠說道。
“關鍵是沒的賣了。他們的肉沒有香料就壞掉了,冬天吃什麽,都急眼了。”
“他們笨死了,可以用鹽醃製啊,可以做火腿啊,還可以做臘肉啊,實在不行炒幹了做成肉松也可以長期保存啊。”馬文婷嫌棄的說道。
李憬笑道:“這倒是,論吃,這天下誰也不如我們”
“奧斯曼土耳其人崛起了。他們所處的位置剛好把大食人和佛朗基人分割開來,貿易路線被阻斷了。對了,土耳其人是突厥人的別種,
本來是華夏的一個民族,唐末跑到中亞去了。現在我們叫他們魯密國。這個國家領土有現在大明的三個大,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國家。” 這時候八爪魚從後腰掏出一把魯密銃手銃,顯擺的晃了晃,衝著小師姐挑釁的揚了揚下巴。小師姐心裡冷笑,什麽破玩意也拿出來顯擺,老娘要是把柯爾特掏出來,還不嚇死你。
“佛朗機人最南端的葡萄牙人出了一個聖人,恩裡克王子,他一生沒有結婚,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改進航海技術上,他身邊聚集了整個佛朗機人裡最傑出的一批賢人,有數學家、地圖學家,航海家、火器製造專家、天文學家、氣象學家。他們改進了海船的製造技術,完善了恆星導航技術,發展了海洋氣象學,製造了精良的火銃和火炮。終於可以遠渡重洋來到大明和美洲。”
“弘治十年(1497年),他們繞過了非洲的好望角來到天竺,正德五年他們佔領天竺果阿城,建立了第一塊基地。 正德七年佔領滿刺加(馬六甲城),滿刺加是香料貿易的集散地。之後他們找到了香料的產地,馬魯谷群島,這裡滿山遍野的野生丁香、豆蔻、胡椒。他們在這裡修建城堡和港口,把產地控制起來。從這以後,香料貿易被葡萄牙人從大食人手裡搶了過來。他們把香料賣給佛朗機人,大明人,天竺人和大食人。壟斷了香料生意,大發橫財。”
“這樣在中斷了近百年後,香料大規模進入佛朗機人大陸也就是歐洲。做穩了香料後,葡萄牙人很快發現了新的財源,就是奢飾品生意。中國的瓷器在歐洲貴比黃金、茶葉和白銀等價、還有精美的絲綢衣料。他們研究後發現,要是從中國進口生絲運回葡萄牙,或者用天竺紡織工人織成綢緞,在天竺印染利潤還能翻三到五倍。於是他們迫切的希望和大明做生意。”
“葡萄牙人來的早,葡萄牙在天竺果阿的總督阿爾布克爾克派遣喬治-歐維士租用一條大明漳州月港的大福船於明武宗正德八年(1513年),他們載著第一船貨物來到大明交易,計劃買走大明的瓷器和絲綢。到達屯門(今天香港屯門區)後,官府也是第一和這些極西之地來的西夷打交道,出於謹慎,允許他們交易,但不許上岸。他們銷售了貨物,又采購了回程的貨物,然後等待季風,半年後回去。”
“這次貿易,他們發了橫財,利潤高達十幾倍以上。幾十年後消息逐步傳出來,整個佛朗機人的眼睛都紅了。於是他們的麻煩也來了。他們被新崛起的霸主,荷蘭人這條惡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