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憬站在海灘上,靜靜的看著,碼頭上一艘新式的小型飛剪船緩緩的停靠在碼頭上,這是一條百噸級的小型帆船。是第一艘用鋼製組件鉚接的龍骨和肋骨的飛剪船,並且使用了球鼻艏。測試時順風順水最大速度達到了21節。甚至震驚了南澳島船廠的建造者們。正常情況下跑出十二三節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這條船使用了緬甸的柚木做外板和甲板,塗裝成乳白色,再搭配上乳白色的船帆非常漂亮。這條船目前充當郵件運送船和要員運送船使用。今天這條船的客人只有一位,她肩負的使命是把皮島三萬海盜的情況帶給李憬。並且得到李憬發動登陸的命令。
船已經搭上跳板,先下來的是水手和軍官們,過了一會,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孩子,在兩個青衣鬥笠,腰懸長刀的俏婢的陪同下,走下了碼頭。她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四處逡巡好像是在找什麽。
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發現目標,眼圈有點紅,狠狠的跺了跺腳,扭頭向著城裡就走。兩個俏婢吃驚的看著她們的首領,這時候,忽然前邊一棵樹後面轉出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大喊一聲,“師姐,我在這裡”
嬌嬌回頭一看正是李憬這廝,蹬蹬蹬跑過來,照著屁股踢了一腳,“你這個壞蛋,又來捉弄我,”說完又去掐李憬的脖子,李憬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如來點有誠意的,直接公主抱,抱起來就走。
小師姐滿臉紅霞,啐了他一口,心中竊喜,象征性反抗一下,就老老實實的把頭放在李憬的肩膀上,任由他抱著走了。
李憬回頭看著兩個傻在那裡的俏婢,說道:“傻站著幹什麽,還不拎起行李跟我走。”二女猶如驚慌的小鹿般趕緊拿起行李追著李憬而去。
今天李憬給自己放假一天,誰也不見,正午的陽光透過大塊的玻璃窗,溫暖的灑在木屋別墅三層的小閣樓上,樺木的地板上鋪著一張精美的波斯地毯。上面擺著一隻楠竹的折疊小炕桌,一隻銅碳火鍋正冒著熱氣。
一張雪白蓬松的白熊皮鋪在桌子旁邊,嬌嬌小師姐,穿著李憬的純棉睡袍,正盤腿坐在熊皮上,一邊吃著食物,一邊和李憬訴說著別後的情形。小師姐剛剛洗過澡,頭髮隨意扎個馬尾,還有點濕漉漉的。雪白的長/腿和腳/丫坐在熊皮上更顯得晶瑩剔透。
連腮幫都塞的鼓鼓的,像一隻貪吃的花栗鼠。李憬靠著靠枕半躺著,溫馨的看著小師姐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和他聊天。李憬看得都有些醉了,真希望時間停止流動就這麽一直看下去。她的兩個侍女,有點害羞的坐在四婢那一桌,看著自家小姐和李憬親昵的邊吃邊聊。
“這麽說,咱倆的事,你爹爹知道了。”李憬有些緊張的問。
“怎麽,你是希望我爹爹知道,還是不希望我爹爹知道”小師姐反問道。
“你爹爹怎麽說,”李憬問道。
小師姐有些黯然,“我沒跟他說,是他看出來的,他問的我,他心情很不好,說我和你是不太般配的,身份門第相差太多,你家裡不會同意的。”
李憬沉默,他的婚姻不是他能做主的,彼此都十分清楚,但是他喜歡誰是他能做主的。
“不過爹爹和叔伯們也沒有反對我和你交往。這次入夥進攻遼東的事,他們也同意了,他們都老了,不希望他們的孩子和自己一樣,這大明的天下亂象已萌,也希望給孩子們找個出路。”
“你爹爹還不了解你,你想做的事情,
他怎麽也攔不住的。”李憬說道。 “哼,你倒是挺了解我啊”小師姐給了他一個衛生眼。“爹爹收養了一個義女,今年五歲了,準備開始培養她,等她長大了就接手馬戲班子。以後“紅娘子”這個稱號就給她了。爹爹擔心我的出身會被看不起。讓我脫離江湖,帶領這三千子弟,安心的在你麾下效力。”
李憬捏捏她的臉頰說道:“我看得起就行了,你爹爹是對的,亂世將至,軍隊裡相對安全很多,不管怎麽說也是官兵,總比山裡強得多。只要他們肯忠心效力,我承諾你,給他們個前程。”
“征夷,我不想進李府的門,我自由自在慣了,士族高門的日子我過不來的。”小師姐有些黯然。李憬明白她的顧慮和想法,其實,是自己見了她就喜歡,明知道雙方門不當戶不對,非要去撩撥人家。才讓這個英姿颯爽的姑娘這般糾結。
李憬把小師姐拉進懷裡,貼著她火燙的臉頰,輕聲說道:“你想過什麽樣的日子,就過什麽樣的日子,只要你開心就好。
夜幕籠罩四野,李憬摟著小師姐睡的香甜,基隆城裡確是人喊馬嘶,燈籠火把和電石燈照耀的亮如白晝。高雄鎮和台中鎮27000步兵,以及三千李家的私兵,正在集結,在李憬三叔的指揮下,對土著的進攻正式開始。
台灣高山族約有40萬人左右,主要分布在台灣本島山地和東部沿海縱谷平原以及蘭嶼島上,分布面積約3萬多平方公裡,佔此時台灣全省面積的90%左右。只有台南地區有五萬左右的漢人移民,海盜、商人、日本和佛朗機人。高山族隨著分布地區的不同,也有著不同的稱謂。主要有泰雅、阿美、排灣、布農、魯凱、卑南、曹、賽夏、雅美和平埔人等等。
離高雄最近的是巴賽和凱達格蘭兩個部族。他們包圍在基隆的四周不停的騷擾基隆。他們是這次清理的重點。第一期進攻,主要作戰目的是,把原住民從台北平原趕走,同時取得噶瑪蘭族的領地宜蘭。把噶瑪蘭、巴賽、凱達格蘭人趕進中部山區和東部沿海泰雅人和賽德克人的地盤。
三月份北部的雨季已經結束,天氣晴朗乾燥,夏季的雨季還沒有來臨。三萬人兵分十路夜襲偵察好了的各族部落營地。隨著火槍和三磅炮的炮聲,這些新兵菜鳥們第一次走上戰場,對付的是當地的土著。一場歷時半年,席卷整個西部平原的清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