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看來老汗王沒把我當回事啊,我也想低調啊,可實力不允許啊,開炮轟他們,讓他們清醒清醒。”李憬看著岸上螞蟻般猥集廝殺的士兵,笑嘻嘻的說道
十五條黑船,一字排開,全部橫過來,對準岸上的密集攻城的步騎兵,開火。此時岸上的人太密集了,正在攻打賀世賢的殘余家丁和城門。尤世功從城門殺出後陷入重圍。由於東門被打開,兩黃旗已經殺入城內,沈陽城內比較空曠,只有幾百戶人家,迅速就佔領了大部分城區。番兵也作亂,城牆和各個城門都在廝殺,亂的一塌糊塗。
唯一不亂的就是李憬的內河船艇縱隊了。李憬此時正和指揮陳亮站在旗艦的了望台上,李憬下令開火,各船自由射擊。頓時船舷邊上三門12磅炮,6門六磅炮。首尾兩門24磅炮,總共11門炮一起開火。十五條船總共165炮擊中開火的威力十分駭人。
一顆顆炙熱的鐵球,飛向密集的人群,直接打出一條血肉模糊的溝。密集隊形最怕實心球型彈。不停的跳彈,擴大了殺傷范圍。
火炮的轟鳴,把正在作戰的雙方都驚呆了,沒想到大明把水師的戰船開到渾河了。居然有這麽多的炮。尤世功趁亂衝透了包圍,殺到賀世賢身邊,此時賀世賢已經中了十四箭,後背射得和刺蝟一般。尤世功帶著家丁拚死向河邊殺去,沈陽是丟定了,唯一的生路就是上船。
火炮無差別的轟擊不論是混戰的八旗兵還是明軍,都遭受了慘重的傷亡。正在拚殺時,一顆球型彈彈跳著飛來,除了三十多個八旗,還有五個尤世功的家丁一起被打成碎肉。最後砰的一聲巨響,嵌進了城牆。
沈陽破敗失修的城牆哪裡經得住24磅炮的轟擊,城磚早已酥掉,頓時一陣粉末煙霧飛起,緊接著夯土的城牆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塌。
副總兵尤世功出西門前來營救,而部下士卒畏戰,竟一哄而散,此時能跟隨身邊的就剩下三百家丁。參將夏國卿、張綱,知州段展,同知陳輔光等見城不可守,黑船的密集炮擊,打得八旗大亂,也帶著部屬跟著殺出來。
城內參將何世延者和一千六百殘兵被包圍在總兵府,城內戰鬥逐漸平息,何世延驚慌的來回踱步,何世延是炮兵參將,成立主要的大型銅炮和佛朗機炮都在其麾下。麾下諸將都紛紛要求盡快投降,否則就來不及了。
“大人,李永芳來了。”一個百戶進來說道。
“快請,快請”諸將不等何世延說話紛紛說道。
“哈哈哈,老何,怎麽樣,我上次派人來找你,你還不肯,現在如何,你對還是我對。”李永芳走進來說道。
何世延羞愧轉身,不去看他。
“好啦、好啦,你我兄弟有什麽扭捏的,賀瘋子此時陷於亂軍之中,十有八九已經陣亡了,他是咎由自取,本來大汗欣賞他勇武,只要肯投降,準備把女兒嫁他。可惜這瘋子死心眼,把我派去的人砍了。他一個陝西人,豁得出去。咱們可不一樣,這麽多牛羊田地,善財難舍啊”李永芳說著掏出了煙袋,旁邊的人趕緊用火石打火給他點上。他愜意的吸了兩口。咪了眯眼睛。
“都不要擔心了,你若肯降,我和大汗說好了你的各個部將的人馬不變,家產田地都能保全。”
眾人聞言大喜,只要手下的軍戶和田地還在,有人可以給他們乾活,自己的利益就保全了。紛紛向何世延湧過去,紛紛勸說。
他們知道要給個台階好下來。 渾河旁邊片一支隊伍正在抓緊行軍,目標沈陽,他們還不知道沈陽陷落。馬祥麟和秦邦屏等正督促兵馬行軍。隊伍蜿蜒行進,陳策等人在中間,後邊是董仲奎、戚金等人率領的浙江營兵。
李憬在旗艦的了望台上,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一邊對著銅管下令:“把船掉過來,換另一面火炮,換霰彈,清空河岸碼頭,靠岸停泊,放下跳板,接他們上船。”
十五條船的船長看到旗號,立刻下令把船掉過來,冷卻已經快打紅了的炮管。換另一側船舷未使用的火炮。各船掉頭後,緩緩靠近碼頭和河邊。打開中間的鐵棚,放下跳板。火槍手湧到甲板上向岸上射擊。
聽到命令水兵和炮手立刻換霰彈絲綢定裝藥包,隨即,各個船舷依次噴出火焰,密集的霰彈,迅速把岸上混亂的八旗打懵,尤世功等人趁機保護昏迷不醒的賀世賢趕緊上船。等大約五百人和戰馬上船了。李憬下令退回河中間。
阿巴海和阿敏來到金帳,剛一走進去就看到努爾哈赤躺在十層波斯地毯堆起來的平台上,雙眼緊閉,表情痛苦。一群蒙古醫生,用手抱著木樁,不停的砸著周圍的地毯。這是蒙古和女真等北方遊牧民族治療墜馬、拖磴等造成的腦震蕩的療法。 效果非凡,但是後世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看來賀世賢那一鐵骨朵把大汗的頭盔打飛,還是震動了頭部,受了輕傷。
兩個豐腴的女人,穿著彩袍,腰間掛著無數的細長的長筒形銅鈴,一個頭上的帽子上裝著鹿角。衣袖和衣服的測線上有無數的絲綢打的繩結,胸口掛著銅鏡。一手拿著驢皮鼓,一手持鼓鞭,瘋狂的跳躍和敲鼓,驢皮鼓敲起來聲音格外的陰沉,似乎能抓住人的心臟。隨著“咚、咚、咚”的鼓聲眾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一臉的陰沉。直到一刻鍾後兩人口吐白沫,癱倒在地,被人抬走。蒙古醫生也收起木樁退了出去。
努爾哈赤坐起來,似乎好多了。聽見外邊炮聲隆隆,問道:“賀世賢怎麽樣了”。
阿敏和阿巴海似乎不太好說,低著頭,不說話。
“說吧,死了還是逃了,這個瘋子”努爾哈赤扶著額頭說道。
“父汗,前天晚上襲擊我們船隊的水師又來了,一共十五隻船,卻裝備了三百多門大炮,都是真正的大炮啊,全是紅衣大炮,沒有佛朗基。我大軍已經傷亡三千多人,賀世賢中了十四箭,刀傷十多處,昏迷不醒,手下家丁還剩下不到二百人,被副將尤世功帶著參將夏國卿、張綱,知州段展,同知陳輔光等死戰衝到河邊,上船去了。不過何世延帶著不到兩千人投降了。沈陽已經落入我們掌握。此戰已經沒有懸念,這些水師估計很快就會撤走。”阿敏說道。
“這支水師是哪裡來的,查清楚了嗎”。努爾哈赤問道。